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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不是那样……
林锦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很晚了,早点休息吧。”顿了顿,“对了,你定的明天几点的机票?”
叶子元咬着牙看着他,眼神狠狠地。
“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去送送你。”
他转身往卧室内走,俨然是要让他来睡这折叠床——林锦真的变了,叶子元无比慌张的意识到这个问题,心中迟来的升起一股莫大恐慌。
从前不管他多任性骄纵,卧室的床都是留给他睡的。
他看着林锦越来越远的背影,猝然间那背影像是从眼前猛地一闪,就要消失一般。
叶子元顾不得再想其他,猛地扑上前去,一把抱住了林锦,吻如狂风暴雨般落下,一切都来得迅疾,突如其来。
林锦缓过来的时候,叶子元的手已经钻进了他的衬衫下摆,林锦平静了一整个晚上的心情终于被叶子元的这般动作给打乱,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一推。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竟落在了叶子元的脸上。
林锦也没想到自己这一推竟推到了恰好往下的叶子元脸上,自己都愣了愣,才有些尴尬的后退一步,清了清嗓子。
“林锦?”叶子元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干什么?”
“……我才要问问你要干什么。”林锦的眉头皱起来,恢复那副冷淡的模样,“你如果来上海只是为了千里约炮,还是早点离开吧,我这里不欢迎。如果只是朋友叙旧,随时欢迎。”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我们本来就是朋友,不是吗?”
叶子元望着他,呼吸里的热气灼烧着,像是火山爆发时的岩浆,将他整个人烧得理智全无。
叶子元一把上前,将林锦推着摁在门板上,死死压着他:“狗屁的朋友!”
“你喜欢我十多年你不认吗!你这么多年,一直都没谈恋爱没交往过任何人,也是因为我,你不认吗!我有什么事,只要给你打电话,你永远第一时间赶到你不认吗?!”叶子元拽着他的手腕往上提,眉眼里尽是戾气。
林锦突然觉得疲倦。
果然。
他想,叶子元果然都是知道的。
但他这么多年,一直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换做往日,林锦恐怕也要忍不住一腔怒气冲着叶子元发火了,可是今日,他却只觉得疲惫,甚至升不起一丝要与他争辩的心思,只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叶子元,你不累么?”
“你已经有季橙了,你自己说的,会踏踏实实的对他,我不过是你一个普通的朋友,你何苦因为我而害季橙不好受?”林锦推开他的手,“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
“你是觉得季橙碍事是吗?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告诉季橙,婚约取消,这样你满意吗?”叶子元说着,手忙脚乱的从自己的兜里掏出手机就要拨季橙的电话,刚一拨出去,就被林锦“啪”的一声给打掉了,那手机整个翻了个个儿,栽在了地面上。
林锦皱紧眉头:“叶子元,你到底在玩什么?”
他实在有些弄不清楚叶子元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什么了。
想让他在结婚之后仍然当叶子元无处可去的一个归处吗?
换做是几年前,不,甚至是一年前,林锦可能会犯贱点头认了,可换做现在,当他发现自己离开叶子元,其实也并非活不下去,所幻想中的痛苦,也都没那么痛苦的时候,实在不愿意去忍受那种没有自尊的自己。
“我没玩!”叶子元哑着嗓子,几乎低吼道。
他突然想到什么,松开手,扑向沙发的方向,取出他藏着的日记本。
当那个日记本出现在视线里时,林锦猛地愣住了,怔怔的看向他:“日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叶子元翻开最后一页:“林锦,你喜欢我,从高三开始,一直到现在,整整十年。对不对?”
林锦难堪的收回视线,如果这辈子,有什么东西是他最不想让叶子元看到的话,莫过于这本日记。
这本记录了他所有的欢喜与难过,所有掏空心思的青春的日记。
“十年的喜欢,你没那么容易忘记的,对不对?”叶子元的眼神炙热,几近逼问。
林锦是真的被他逼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了。
本来平静的心,在见到这本日记时像是被投下了一粒石子,泛起来的涟漪一圈又一圈的荡漾开来,最后掀起惊涛骇浪。
林锦下意识的想要去拿那本日记,却被叶子元高高抬起,不让他得逞。
林锦黑着脸,死死的看着叶子元,一字一顿:“叶子元,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这句话,几乎已经用尽他所有的力气。
他像是走进了迷宫,前面是叶子元,而身后是死路,他根本逃无可逃。
“是,”林锦神色疲惫,一步一步的逼近叶子元,声音极尽压抑,“我是喜欢你,喜欢你十年,我从高三那年就喜欢上你,我为了你对季橙做尽坏事,我为了你不要脸同你上床,我为了陪伴在你的身边,甚至离开了我母亲去了北京,我母亲她甚至——”
说到这里,林锦又戛然而止,话题陡转,仍露锋芒,与其说是告白,更像是质问:“我喜欢你,我爱你,这样的告白,够了吗?!”
林锦眼眶通红,将泪水一并吞下,不让自己在叶子元面前暴露丝毫脆弱,可整个人却像是一只濒死的野兽,脖颈青筋暴起,苦苦的按捺住什么,他努力尝试着冷静,却不过徒劳。
林锦听到自己几乎歇斯底里的吼道:“我为了你犯贱,为了你不要脸面,为了你承受你身边所有朋友的嘲讽和冷漠,为了你我这么多年,一个朋友都没有,苦苦守在那个小小的出租屋,等待你什么时候能够回来,只看我一眼我就足够满足!这样的喜欢,给了你十年,难道还不够吗?”
林锦揪住叶子元衣领,狠狠的将他推在墙上:“叶子元,你还想要继续折磨我下一个十年,下下个十年……对不对?”
他无力的垂下手,可悲的笑了。
“不是……”叶子元从未见过这样的林锦。
林锦在他的心里,一向是温和的,他面对他时常笑,特别是在他送礼物时,眉眼弯起,眼底盛满了温柔细碎的星光。
可是如今的他成了这副模样,是他逼的。叶子元比谁都更清楚。
他竟然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只能紧紧地攥住林锦的手腕,一遍又一遍的摇头,慌乱的否认:“不是,我没有……阿锦,我从未想过折磨你……”
他紧紧抱着林锦,用自己的额头抵住对方的,深深地,像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叶子元,我也是会累的。”林锦闭上双眼,忽略掉他那灼灼的眼神,一字一顿,“我早就开始思考,我该什么时候离开你,只是我舍不得,才会告诉自己,等把季橙从你身边推开了,等你找到下一个与你互相相爱又心地善良的人了,甚至等你生了孩子,等你能够一辈子生活无虞了……”
“后来我才发现,这些不过是我的借口,若是想离开,就应该在这一秒,而不是永远都在下一秒。”
“你回去吧。”
林锦深吸了一口气,泪水终于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我已经放下了。”
夜色沉魅,说完这一切的林锦心底却是难得的安宁与放松。
原来,人,总是要面对自己,才能获得真正的解脱。
这段日子,他一直都在压抑着自己,唯独此刻,才是真正的放下。
林锦睁开眼睛,笑了笑:“你回去吧。”
“我不允许你放下!”叶子元脸色阴沉的看着他,眼底戾气纵横,“林锦,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放下!”
林锦像看闹脾气的孩子一般看他,只摇了摇头,欲要开口,叶子元却死死的握住他的手腕,一字一顿:“林锦,你不准离开我的身边,我……”
他死死咬住牙,面部咬肌用力,盯着他的双眼,过了很久,才有些吃力的说:“我……也喜欢你。”
林锦一愣,“噗”的一声笑了,明显当他是在耍赖:“不,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孩子不都是这样的吗,当得不到一样玩具的时候,拼了命的,撒泼耍混撒谎,无所不用其极,叶子元在他心底,一直都是一个孩子。
叶子元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剖开的心扉被林锦狠狠踩在脚底,脸一下就黑了,一字一顿:“那我们就走着瞧。”
作者有话说:我掐指一算后天攻2怕是要登场了。 印象中我好像没说过会是he。但是也不会是be,我也不知道算不算he。
第三十九章
林锦虽然关了门,小小的出租屋隔音却并不好,他睡在里面仍能听到叶子元在折叠床上翻身带来的“嘎吱”声,尝试入睡一个小时,到底是失败了。
林锦很少抽烟,此刻却罕见的点了根烟,还是好不容易从屋子里翻出来的——上次那同事来借住留下的。
味道抽着有些奇怪,是变质了吗?烟会变质吗?林锦一边咬着烟屁股,一边在手机上搜索这个无聊的问题,天马行空的想着这样那样的事情。
他不能不去思考怎么打发叶子元。
一个人放下了,自然皆大欢喜,可若那个人一直在身边打转,难免会让人又对其举轻若重。
他不知道叶子元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会为了他而跟季橙取消婚约?在开什么国际玩笑,他早就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了。
梦是属于少年人的,他已经不是那种年纪了。
林锦听着门外嘎吱嘎吱的折叠床的声音,看着窗外逐渐弥起的白雾,又一点一点的将雾气拭去,到了后半夜,叶子元才真真正正的睡过去,不再有动静了。
叶子元是个少爷,从小到大娇生惯养,林锦觉得,这折叠床他估计睡不了多久,就会放弃跟他纠缠了。
这么一想着,林锦才极其缓慢的睡过去。
第二日是周六,林锦约好了要跟俞言带潼潼去迪士尼,叶子元还没起他就偷摸溜走了。
是个大好的天气,潼潼穿着一件可爱的米妮小短袖,脑袋上还戴着两个米妮的圆耳朵,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扑闪,不少过路的大人都忍不住上前同她攀谈,潼潼也不是个害羞的姑娘,外向活泼得很。
林锦到的时候,她举着小气球冲上来,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林叔叔!”
“嗳,”林锦摸摸她的脑袋,“真乖。”
俞言见他来了,松了口气,道:“林锦,幸好你来得早,你再来晚一些我是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怎么了?”林锦抱起潼潼。
“我临时有点事,让潼潼跟我一起她不肯,你帮我带一天?”
“行。”林锦干脆果断的点了头,“潼潼,今天叔叔一个人带你玩迪士尼,好吗?”
“好!”潼潼认真的点头,“就跟叔叔一个人玩,妈妈不让我去鬼屋!”
“你可别让她去鬼屋啊,吓坏了晚上连觉也睡不着。”俞言一听这话立马嘱咐林锦,“行了,那我就先走了,潼潼就麻烦你了。”
“去吧。”
林锦抱着潼潼目送俞言离开,才捏着她的小鼻子道:“妈妈不在叔叔也不让你玩鬼屋。”
潼潼委屈巴巴的瘪着嘴:“叔叔也是个坏蛋。”
林锦郁结的心情这才散去几分,朝着她笑了笑,道:“走吧。”
周六迪士尼里人不少,只不过几乎都是一家三口来的,林锦怕潼潼触景生情,几乎什么都依着她,要什么给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