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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袖对象他又高又大-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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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母许久没有说话。
  第19章 哭得心都疼了
  翌日。
  冉母指给儿子两名侍女,一名香玉,一名安荷。
  两人均是方氏挑选出来的,身姿窈窕,面貌温柔,看起来性子也稳重。冉母向来信任方氏,只看过一眼便点了头。
  “母亲这是何意?”冉季秋看着站在堂下的两人,皱起了眉头。
  冉母呷了一口茶,轻描淡写道:“如今正给你议亲,你年纪业已不小,有些事情,总要有人教导一二,我瞧她俩性子还算稳当,就叫她们先去你院里伺候。”
  冉季秋垂着眼睛,一时没有说话,手指摩挲着茶盏,半晌才道:“母亲平日不是总盼着我用功读书,早日考中举人么,怎么忽然想起来要给我屋里添人了?”
  冉母道:“你这样的年纪,本也该成家了,只是我怕你沉溺女色,误了上进,故而一直拘束。但你素日只有几个小子伺候,想来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致有那等坏名声传出来。”她说着叹了口气,“此事是我思虑不周,往后既有她们伺候,想那些流言也会不攻自破。”
  冉季秋沉默许久,道:“区区流言,母亲是否太过挂心了?”
  “我如何能不挂心?!”冉母闻言眉毛一竖,疾声道,“名声不好,影响的是你的仕途,影响的是整个老冉家的门楣!你瞧瞧你父亲,为官十几年何曾有人说他半句不好,就是你哥哥当年读书,也是谨言慎行,从没沾惹过半点是非!你要是能有你哥哥那样争气,我何至于现在就忙着给你塞人?!”她重重一拍扶手,一时气怒难消。
  冉季秋讷讷无言,方氏连忙塞了一盏茶过来,他接过,双手捧茶奉给冉母,低声道,“……母亲息怒。”
  冉母看他一眼,接过来吃了一口,便道乏了,令他自去。
  于是,等柳应从外头回来,就看到院里多了两个人。
  他随手扯住四喜的脖领子,下巴点了点,“这是怎么的?”
  四喜本来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扯住后脖领,差点摔个跟头,正欲发火,回头一见是柳应,顿时老实了,“老夫人派给少爷的,说往后起居用不着咱们了,都交给她们来打理。”他啧啧两声,“瞧着吧,过不了多久,这院里就要多两个‘主子’出来了。”
  柳应的手微微一紧,问,“少爷这么说?”
  “谁说的不都一样?”四喜道,“少爷心里也乐意呢,瞧瞧,两个又香又软的大姑娘在一边伺候着,做文章都有劲儿。”
  柳应将他甩到一边,大步向着书房走去。
  他方敲了敲门,门里就传来一声冷喝:“滚!”
  柳应正欲推门的手不由得一顿。小少爷难得发火,平日里连句重话也不会说,这会儿的语气,已经算得恼怒了。
  他手上微一用力,书房门打开来,发出“吱呀”一声响,接着就看到冉季秋恼怒地抬起头来,“出去——”后面的半截音在看到进来的人是谁后,突兀地消失在唇边。
  冉季秋下意识躲开他的目光,讷讷道:“……你、你怎么来了?”
  柳应没有说话,慢慢走了过去,而后在书案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小少爷没有看他,垂着眼睛盯着摊开在书案上的文章,仿佛出了神,只是眼皮却止不住地微颤,浓密的睫羽也微微抖动着,像是一只小小的蝴蝶在翕动羽翼。
  他在心虚。柳应断定。
  是怕他诘问那两个侍女的事吗?但是,这样惹人怜爱的少爷,他又怎么舍得为难。
  “少爷想吃糖葫芦么?”柳应问。
  冉季秋一顿,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
  柳应打开手里一直捏着的油纸包,将竹签子串起来的糖葫芦递过去。
  冉季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迟疑着接过来。
  柳应扬了扬下巴,示意他,“尝尝。”
  冉季秋便小小地咬了一口,两只手捏着下方的竹签子,认真地吃了起来。
  柳应就低头瞧着他,瞧了一会儿,忽然道:“少爷莫怕。”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沉,“有我在,你不愿意,没人能强逼你。”
  冉季秋没有说话,仍旧埋头小口地啃糖葫芦,吃着吃着,忽然眼圈一红,一颗泪珠掉了下来。
  他习惯了的。
  这么多年下来,冉母从来都只看他是否读书用功,能否光耀冉家门楣。但凡有一点做得不对,冉母就要大发雷霆,呵斥他损了父兄颜面。
  倘使无人管、无人问,他也就难受那么一会儿,过后照常生活,但是,柳应管了,也问了,心底藏了多时的委屈忽然就像泄了闸口的洪水一般,冲得他鼻子发酸,喉头也哽得再也吃不下。
  他不得不将一只手放在膝盖上,紧紧地握成拳头,才不至于让自己更加失态。
  柳应伸出手指,粗糙的指腹擦过小少爷的脸颊,摸到一缕湿痕。手指滑到下巴,轻轻地托起,果见得一张满是泪水的脸。
  柳应笨拙地用手指给他擦干净泪水,低声道,“……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难为你。”
  冉季秋睁着一双朦胧的泪眼望着他,抽噎了一下,泪水淌得更欢。
  “少爷。”柳应吸了口气,又沉沉地叹出来,“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疼了。”
  第20章 少爷要去赔罪?
  虽然被派去了前院伺候少爷起居,不过冉母明令禁止,不许侍女踏足书房,以免耽误冉季秋读书。前院又多是男子,香玉和安荷只能待在东厢,做做女红之类的轻省活计。
  待到了晚间,冉季秋终于从书房出来,香玉迎上去,“少爷要安歇了么?”说着便伸手要替他更衣。
  冉季秋伸手一格,挥开她的手,道:“不必你来。”说着自己走到屏风后,余光瞥见她仍然亦步亦趋地跟着,脚下一顿,“你自做自己的事去,跟着我作甚?”
  香玉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安荷捧着衣裳进来,乖觉地将之放到一旁的凳子上,微一福身,安静地退了出去。
  冉季秋自己换了衣裳出来,见两人还在,便道:“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香玉张口想说什么,被安荷暗中伸手一拉,咬着嘴唇跟着出去了。
  翌日天色尚早,特意向小厮们打听了冉季秋习惯的侍女早早来到东厢,预备伺候少爷起身。
  四喜袖着手站在院门口打哈欠,遥遥看见柳应提着热水过来,伸手一拐旁边的五福,“嗳,柳大个怎么还要去少爷身边伺候?没见老夫人都派了人下来,他这憨子都没点眼色,非要跟人家姑娘抢活干?”他摇了摇头,“瞧着吧,他也就这会儿还能上赶着拍马屁,过不了几天准要被少爷赶出来。”
  五福望了一眼,随口道:“那可说不准。”
  他伺候冉季秋最久,自然也更清楚,柳应的身份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们是家生子,生来是仆,主人就是他们的天;柳应却不一样,他是冉母从外头聘来给少爷做护卫的,虽然嘴上跟他们一样叫冉季秋为少爷,可不是正经的仆人,要走时抬抬脚就走了。
  大约是有艺傍身,五福觉得,柳应的精神气跟那些到富贵人家做工的人也很不一样,他有时候甚至觉得,或许在他们这些下仆嘴里尊称的“夫人”、“少爷”,在柳应看来也不过只是个平平常常的称呼。
  当然,柳应对少爷是不同的。
  并非像四喜说的那样,只是为了拍马屁,五福看得出来,柳应照顾少爷,好似更多的是出于一种疼惜怜爱的心思。
  不过这也是应当的,少爷对柳应,可也比对他们这些仆人好多了。
  他胡思乱想着,那厢柳应已经提着热水进了卧房,香玉心急,早早地迎了上来,伸手欲接,“我来……”
  柳应侧身绕过她,看也没看一眼。紧随其后的安荷见状,垂下眼睛,默默地束手立在一旁,就见柳应胳膊上搭着手巾,熟稔地一手端盆,一手撩开帐帘,给冉季秋擦脸擦手。
  香玉被晾在一边,憋了一肚子闷气,眼见冉季秋从主院请安回来径自进了书房,忍不住道:“分明是老夫人命我们来照顾少爷起居的,如今倒好,少爷连身都不让近,还伺候什么?倒不如卷了铺盖家去呢!”
  安荷四平八稳地做着针线,眼皮都没抬:“少爷是主,他要如何,我们听吩咐就是了。”
  香玉犹自愤愤,但安荷已经不再理她,独自念叨一通,终究觉得无趣,遂住口不言,跟着低头做起针线来。
  如是过了三五日,冉母将两人召去,问及前院情况,香玉照实说了,安荷则避重就轻,只道少爷体恤下人,安排的都是轻省活计。
  冉母听了,也没说什么,挥手令两人退下。左右人已经给了,儿子自愿读书上进,她这个做母亲的难道还非得强逼着让儿子收用女人么?
  反倒是知晓一些内情的方氏暗暗着急。只是,这样的话又如何好对冉母说,她再怎么焦心,也无济于事,只好安慰自己,急也急不来,不如静下心来,徐徐图之。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自冉仲辉及冉父先后过世,冉家门庭顿时冷清许多。除非是女眷,否则便是亲朋好友来了,也只在外院少坐片刻,少有进去内院的。
  今日却不然。
  冉氏宗族的族长冉明礼亲自到访,冉母也得亲自出门相迎,将族长及相携而至的几位族老迎进正厅。
  待仆人上了茶,几位族老一齐把目光转向冉明礼,冉明礼略一沉吟,便开门见山道明来意。
  却是来让冉季秋去给万全赔罪的。
  冉母脸色微沉,须臾,却是不怒反笑:“族长这是何意,老身人老糊涂,听不大懂。”
  冉明礼道:“侄媳,季秋是冉氏族人,都说胳膊折了往袖里藏,老夫难道不想袒护自家子侄吗?实在先前做得太过,季秋无缘无故打断万少爷的腿,若是累得他身有残缺,绝了仕途,冉家和万家必然是不死不休的场面。侄儿毕竟不在了,现下你们与万家交恶哪里能讨到便宜,不如趁此机会,让季秋去给万少爷赔罪,此事便算揭过去了,往后季秋在书院上学也能安生些。”
  冉母冷声道:“我儿无错!万家小儿欺人在先,造谣在后,败坏我儿清誉,这样的人,便打断一条腿都是轻的!更何况,族长和诸位族老莫非不知,那万家人当街拿着棍棒刀枪,要去打死我儿,要不是忠仆拼死护卫,我儿早就成了一抔黄土!那万家人还想让秋儿上门赔罪,”她狠狠啐了一口,分毫不掩怒意,“做梦!”
  冉明礼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几位族老的脸色也不好看。冉明礼沉声喝道:“余氏,这就是你谨守的妇德吗!”
  冉母冷笑:“上门来逼迫孤儿寡母,老身还要什么妇德,这时就该去上吊,让世人看看你冉氏族长逼死寡妇的威风!”
  逼死守节寡妇的罪名,冉明礼担不起,几位族老也担不起。
  一名族老见状,道:“余氏,族长及老朽等是为缓颊冉、万两家的矛盾而来,并无逼迫你的意思,你不必寻死觅活,以死相挟。”
  冉母冷笑,“既是缓颊,如何不见万家来向我秋儿赔罪,他家小儿造谣中伤我儿清誉,老身还未找他们算账,不想竟被自家人帮着外人欺到头上来了!”
  几位族老互相看看,冉明礼忽然叹了一声,“侄媳有所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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