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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怀瑾越来越用力,李瑜被他压得塌陷下去,背从枕上磨了下来,贴上地面的毛毯,他在含糊呻吟间看不清雪光照亮的任何东西,而只有常怀瑾黑沉的眼睛。
他们一起抵达了高潮,灼烫的精液喷射在李瑜体内,让他蜷起了腰腹,像一头濒死的兽。紧贴在一起的四瓣唇终于分离,他们在静谧的夜里无声地注视着对方,完成了一场无意义的对峙。
常怀瑾等李瑜捱过被内射的感觉,无知无觉地笑了一下,把他更深地压在身下,轻浅地吻他,李瑜从来都知道的,他根本抵抗不了常怀瑾的温柔,任由自己陷落,男人的身形彻底覆上了他,为他盖上严密的棺椁。
他闭上眼睛与他的先生做性后的温存,明白自己的极夜终于降临了。
…
这是常怀瑾永生难忘的一次性事,自接触bdsm以来唯一一次不以主奴方式发生的性事,他尝试过诸多办法复刻它,在同样的场合,用同样的姿势,甚至猜测或许是舍弃主奴以后的一种新滋味,却别无意外地全部以失败告终。
并且愤怒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吻除了李瑜以外的人。
那又怎样呢?现在的他总归是不知道的,未来的他又总是难以承认,明知得不到还要强求是贱,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那就是比贱还要唏嘘的可恨与可怜了。
…
李瑜的改变很微妙,常怀瑾很难形容,也并不深究原因,因为现阶段已让他感到餍足,何必贪求一个原因呢。
他会在睡前问常怀瑾第二天早晨想吃什么,答完又接着问中餐和晚餐,年后他的先生终于能全天歇息在家里。
常怀瑾坐靠在床头,垂眼看窝在自己身侧的小孩,“怎么,偷懒不愿意自己选食材了?”
李瑜睁大眼睛有些无辜地摇头,然后答,“想做先生喜欢的,反正一周按营养安排摄入就好了,周末我自己均衡一下先生前些天没选到的。”他倒是安排得仔细,常怀瑾也觉得偎贴,想了想点了几个菜,糯米藕片和水煮鲫鱼,然后笑着捏了捏李瑜的鼻子,“吃你。”
小孩笑眯眯地看他,被捏住鼻子只好闷着声音说,“唔是鲤鱼,不是鲫鱼啦。”甜得人心颤,常怀瑾关了灯把他搂到怀里又重又温柔地吻,仗势欺人地问,“是不是吃你?”
李瑜趴在他怀里羞臊地蹭,不情不愿地承认,“是吃我,明天把自己煮给先生吃。”
两个人默了两秒都吃吃地笑了起来,接又聊了些闲话,常怀瑾说过年后大概能在家里呆一周,今天已经是李瑜数着日子的第三天了,他又问,“先生过完这次短假就回公司忙吗?”
常怀瑾想了想,答,“不算,但也是重要的事。你一个人在家里是不是怕无聊?陶姨那会儿差不多能回来了,这几天我带你去社区转转,会打台球么?”李瑜除了购置菜品实在很少出门,常怀瑾虽然满意这点,却也觉得该带小孩出去走走,别闷坏了,何况如今他能跑出到哪里去呢?
李瑜总是从荆馆出门,而也总会回来。常怀瑾已经不会为此产生戒备了。
他摇了摇头,又小声朝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的男人道,“陶姨、晚点回来也没关系,我不怕一个人的。”脸悄悄红了。
常怀瑾眯了眯眼,带了些笑看他,“是么?”他离李瑜更近了些,“是不是喜欢在客厅做?”
李瑜红着脸不知道要怎么回,当然不是,他只是想和常怀瑾两个人呆在一起而已,而窘迫着抿嘴的样子自然被常怀瑾判成了默认,他于是笑,也就活该被命运嘲笑。
李瑜也越来越黏着常怀瑾了,好像一刻也离不得他,而又会说一些类似训诫的话,比如“咖啡不要多喝啦”,比如“先生,洗完头发要及时吹干的”,又比如“先生,您今天还没有亲我”,都很认真,而这份认真看在常怀瑾眼里又容易被轻贱成撒娇,只会看心情听几次李瑜的话,而小孩则会在他让步时笑吟吟地吻他,跟夸他听话似的,常怀瑾倒也不觉得别扭。
李瑜的想法很简单,他是断然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的,像每个怀春的小孩一样甜蜜又忐忑地试探常怀瑾对自己的感情,何况他先生的前科可是十分危险,那些爱上他的奴隶都被舍弃了,让他也有些战战兢兢,又蠢蠢期望对方能主动发现自己的爱,再接受他,说他也爱他,完成一场冬季罗曼蒂克的剧演,幻想与他牵手鞠躬面朝寒冬谢别,再迎来生机勃勃的春天,也真是足够荒唐了。
他甚至重新认真规划起自己的人生,找来长泽市的地图,寻找荆馆周边的中学,想着以后能和常怀瑾一起出门上班,再然后呢?他想,那时总该认清他喜不喜欢自己,愿不愿意与自己携手走完后半生了,李瑜觉得自己已经收了太多常怀瑾的东西,那么求婚总该他来,平板浏览记录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婚戒,价位低的他觉得配不上常怀瑾,太高又很有自知之明地不敢看,撅着嘴巴皱起眉,隐隐有些不甘心,好想给他买漂亮的钻戒呀,最好的、最漂亮的,才足够衬他的先生,恨不能去借高利贷了。
婚礼的安排他也想了些,傻乎乎地笑,常怀瑾问他干什么这么高兴呢?说给他听听,李瑜自然不肯的,只问他,先生,你喜欢什么花?常怀瑾配合他想了想,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说不怎么喜欢花。李瑜有些挫败,又私心觉得这对话像是与他一起讨论他们婚礼的布置似的,他又问常怀瑾,“我喜欢白色的花,先生觉得怎么样?”常怀瑾随口答了声可以,心下觉得李瑜的确也挺适合白色。
他乐此不疲地筑构与常怀瑾美满的未来,梦里都能见到白玫瑰肆意绽放时嚣张优美的线条,是为了赞颂他们的结合而产生的美丽,是造物主也祝佑的爱情。
而根本不在意这一切都建立在常怀瑾也爱他的基础上,每个陷入爱河的人类的通病。
…
常怀瑾的假期将要结束了,李瑜提前生出些不舍,明明每日都见,先生见自己都有些烦了吧?可他总也舍不得,最后却做了最舍得的那个。
常怀瑾也察觉了小孩稍显低落的情绪,在契约生效的前夜为他买了礼物,李瑜红着脸戴上项圈,箍好配套的毛绒耳朵,后穴也乖乖塞上了肛塞,垂着一条白绒蓬松的尾巴。
常怀瑾笑,“好可怜,你说你是狐狸还是狗?”
只有耳朵和尾巴的确分不出来,常怀瑾又说,“叫一声。”
李瑜不知道狐狸是怎么叫的,只好梗着脖子小小地汪了一声,男人又做出了然的表情,“喔,原来是狗。”
“是谁的狗?”
他于是跪爬到常怀瑾膝前,用牙齿咬了咬他的裤脚,眼睛抬着看他——是您的。
当然是他的。
常怀瑾笑了下,又命令李瑜爬到镜子前,让他看自己是怎样一股骚样,自己则在他身后打他。
李瑜不合时宜地想起刚与常怀瑾建立关系时樊岳顶层的那面镜子,此时他又是什么样的呢?常怀瑾的巴掌落了下来,“不专心。”
李瑜闷哼一声抬眼见到了镜中的自己,带着头箍和项圈,分开的大腿间是一条尾巴——真像一条狗啊,他竟然没看出什么分别,又或许从来都没什么分别。
常怀瑾见他还在走神,沉了脸色,“计数。”
“一、一……”
“狗该怎么报?”
“汪……”
又是一掌,李瑜被尾巴的毛蹭得有些痒,没忍住摆了摆臀,汪完两声后常怀瑾又说他骚。
等他打够了李瑜才被吩咐爬到床上,常怀瑾却只是翘着腿坐在小沙发里,淡淡地命令道,“摇屁股,骚母狗,刚刚不是摇得挺好的么?”
李瑜背对着看不到常怀瑾,却觉得更加羞耻了,僵硬地摆了两下臀,被他的主人很烦躁地评价,“难看。”
他实在没有摆臀勾引人的天分,又兀自努力摇了摇,怕扫常怀瑾的兴,最后还是惹得对方起身一手扶住他的腰,一手握上他的屁股,让李瑜的大腿没忍住抖了抖,常怀瑾于是终于在主人的面具下露出些笑,慢慢带着他的臀动,晃出漂亮的弧。
摇了一阵后他便松了手,李瑜得了要领也学会了,害羞地摇了起来,回头看常怀瑾像是想要得到他的称赞,含着期望叫他,“主人。”
常怀瑾没有理他,而接着命令他用肩撑着上半身,“把屁股掰开,让我看你的狗尾巴。”还要他用这个羞耻的姿势继续摇,白色的尾巴轻轻晃荡着,展示他的低贱与饥渴的后穴。
李瑜很听话地照做,肩膀碰到床面时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浑身都泛上了浅浅的粉,可怜又可口的一只小狗,没多久又羞哒哒地转过头看他的主人,用那双勾人的眼睛求他操自己。真是骚透了。
常怀瑾被他看得难耐,却又维持着游戏中一贯的恶劣,“怎么,觉得自己够骚了?”他想起什么,顺口羞辱到,“房展清摇得好看多了。”
李瑜听罢怔了一瞬,好不容易学会的摆臀卡在一个诡异的姿势上,他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被什么狠狠地碾压过去,眼眶不出两秒就红了。
常怀瑾不懂他突如其来的情绪是为什么,只听到床上的小狗又气又委屈地质问他,“先生还和房先生有、有在一起吗?”
他先是很理所当然地嗤笑一声,然后又以主人的威严理所当然地回答,“我跟他有没有在一起关你什么事?贱货。”
李瑜被他的辱骂刺得心痛,他抖着手臂收回了自己掰开臀瓣的手,咬着下唇忍住了眼泪,以一系列可笑的动作改变姿态,起身坐直,常怀瑾皱起眉头,他听到李瑜说,“可是我不想要先生和别人做了。”
他还是哭了。
他说得这样认真,红着眼睛和鼻尖,于是又显得那样可怜,眼泪啪嗒啪嗒地滚进床单里,而常怀瑾又和这些天来的无数次一样,把李瑜的认真当成了撒娇,于是总归愿意配合他去心软,真是他可遇不可求的让步与温柔。
“可以吗?先生,”李瑜又还是软了些姿态,换成问句,梗着脖子问他,“只和我一个人做,好不好?”
常怀瑾叹了口气,主人的面具总归是裂了,他觉得李瑜越来越没有当奴隶的自觉,但又生出些难言的恐惧来,好像只要他一不答应床上的小狗就会起身甩了他似的。
他走到床边擦他的眼泪,垂眼看他,“可以,但是你要乖。”
李瑜却不太想与常怀瑾撒娇,一个人兀自流了些愤恨的眼泪后又问他,“这些天、先生有去见房先生吗?”
常怀瑾笑了一下,“怎么见?每天被你跟着,我去哪里见他。”
李瑜才终于满意起来,不然这些日子里他沉迷的爱与幻想都显得过分可笑,也还是觉得常怀瑾可恨,转过身钻到被子里不理人了。
常怀瑾于是威胁他,“出来,不然明天挨鞭子。”
李瑜不理他,常怀瑾又说,“不是说会乖?”
李瑜又回身瞪他,“不乖的话、先生就不要我了,要别人吗?”
常怀瑾只当他在闹脾气,还觉得吃醋的李瑜很可爱,不动声色地答,“不乖我还要你做什么?”
李瑜瘪了瘪嘴,可是常怀瑾无论怎样,他都好爱他啊。
他快速懂得了自己并不如想象中那么重要,然而也没有资格更多地要求什么,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重要,让常怀瑾终于爱上自己。谁让他爱他呢。
见他闷声委屈的样子常怀瑾又突然觉得舍不得了,俯身亲了亲他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