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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深虽然平时对班上大小事知道得不少,但当一大堆事情压在身上,他也无暇顾及其他了,蒋祐作为发起者,暗地邀请了很多人参与,从室友,再到同学,都加入到其中。
当然了,【怨念之家】系统也不甘寂寞地全天参与。
——您好好好……任务【攻略沈沈深深深】可在今天完成成……
——您好好好……
要么给我闭嘴,要么给我关机!
——哦。
2009年1月5日,17:30,班上大半同学坐在教室里,一边兴奋地聊着,等待着墨鱼提着蛋糕归来,不料想等来的却是寿星。
沈深抱着书本,迈进教室大门,原本人声鼎沸的教室登时安静,许多人下意识望向蒋祐,目露慌张。
沈深抬起眼皮淡定地在教室扫视一圈,视线在蒋祐脸上停顿几秒后,垂眸继续走。睫羽投下阴影的地方是倦怠的青,眼底是血丝密布的红,往日沉静的面容在此刻因倦意平添几分疏离与傲然,他在自己的座位坐下,从抽屉取出灰眼罩,伏在桌子上小憩起来。
墨鱼进门时机刚好,蒋祐朝她无声地比了个大拇指,回到位置,静静等待晚自习的铃声。
蒋祐从室友那儿打听到沈深近期作息,早起开门后午休培训,下午上完课后又是辅导,这几天沈深家中好像出了些事,沈妈常来找他,因而有时候晚自习结束还要和沈妈碰头,一直到十点多才回寝室。
说不心疼是假的,但蒋祐有自知之明,在学习方面,自己是没办法替沈深分担压力的。
沈深忧虑的是最后一道大题目有几种正确解法,而蒋祐担忧的是一张理科卷子,自己到底怎样才能凑够60分。
蒋祐和沈深的世界有交叉,但注定不同。
墨鱼用手肘撞了撞在发呆的蒋祐,“时间差不多了。”
蒋祐遥遥示意道光等铃声一响就叫醒沈深,道光比了个OK,骚气的像是开屏的公孔雀,蒋祐扑哧一声笑了。
晚自习的铃声响起,道光立马不负众望地对着沈深,“沈深,上课了!”
一阵脚步声从教室外的走廊响起,沈深的手指活动了一下,缓缓起身,摘掉了眼罩,灯光在霎时熄灭,蒋祐扬高了声音,“一,二,三,祝……”
灯光啪得一声亮了,墨鱼提着蛋糕,尴尬地站在组间走道上,道光手里拿着卷起来的巨幅海报,怔怔地看着门口,蒋祐也呆了,后面的话也没能说出口。
值班老师叉着腰站在门口,眼睛里充满愤怒,如果他的目光是柄机关枪,高一(2)班的同学早被全数扫倒了。
“你们把灯关了做什么?!站在那里的女同学,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他走到前排,看着关灯的同学,“你为什么关灯?”
“我,我不小心碰到的……”
全班都笑起来,老师睁大眼睛,“坐着就能不小心碰到?你给我演示一下!”
“你们别给我搞事情,要不然马上通知你们班主任!”
值班老师走后,教室里一时陷入死寂。
沈深看向蒋祐,“你的生日不是在四月份吗?”
众人目光的高压和沈深困惑的眼神就像一根勒紧自己脖子的皮带,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勒越紧,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蒋祐救场,殊不知蒋祐眼下被沈深的问题问得哑口无言。
“其实是别人过生日……”
“谁的?”
蒋祐结结巴巴地,“别班的朋友的……”
蒋祐刚说完,走廊传来一声遥远而模糊的喷嚏声,班上不少同学配合地笑了。
沈深没再问,怔怔与他对视片刻,低下头去。
班上的同学都舒了口气,蒋祐却沉浸在沈深复杂目光的泥沼中不能自拔。
墨鱼推了推蒋祐,唤醒他的迷思,“怎么办?”
“一会儿兵分两路,你去占场地,我拉他到操场去,行不行?”
墨鱼笑眼弯弯,“举手之劳。”
晚自习铃声像把钥匙,解开了牢笼。
墨鱼率先出动带人离开,蒋祐一边收拾书,一边留心沈深的动静,见他还坐着拿笔写习题,微微松了口气。
又坐了十分钟,沈深才起身收拾书包,蒋祐跟着站起来,“一起走吧。”
“你不和你朋友过生日了?”
“过,当然要过……陪我送个蛋糕,就走,行不行?”
沈深把黯淡的目光投到另一头,动了动嘴唇,挤出个“好”。
大雾弥漫的夜晚,蒋祐根本无法辨别方向,更别提找到班级的据点。
蒋祐一时没了办法,拉着心事重重的沈深茫然四顾。
“你找不到他,让他来找你也行。”
蒋祐被沈深点醒,忽然柳暗花明,“我是蒋祐!你们在哪儿——”
“蒋祐?我们在这里!”
沈深与蒋祐走得愈发近了,一圈灯光破雾而出,像是林间浓雾下闪烁着的萤火虫,蒋祐舒了口气,拉着沈深又往前了几步挣脱了浓雾,沈深看着围坐一圈的同学,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蒋祐放下了手里的蛋糕,拉着沈深让他站在圈中间,自己坐在了道光身边,含笑指挥着,“一,二,三!”
同学们或高或低的声音响彻在O区第二中学操场的上空,“祝沈深生日快乐!”
道光毛手毛脚拆开蛋糕盒,女生们齐动手,插足十八根蜡烛。
沈深俯身吹了吹,掌声四起。道光展开海报,“这是全班同学合作的,背面还有签名。”
沈深平静地伸手接过,“谢谢大家。”
“接下来进入献唱环节,《祝你生日快乐》,预备起!”
蒋祐本以为沈深会感动得眼泛泪花,傻笑不停,然而现实情况却北辕适楚,沈深平淡地表达了感谢后,切了蛋糕,坐在操场上和大家客套了几句,就拉着蒋祐回去了。
沈深不快乐。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蒋祐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不快。
沈深沉默地拉着蒋祐一路穿过大雾,直到寝室,才撒开手,蒋祐在后面期期艾艾地,“你是不是不高兴?”
“我还好。”
蒋祐小心翼翼地上前,拉住他的袖子,“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你可以告诉我,真的。”
沈深把嘴角一勾,看起来有点苦涩,蒋祐能感受到沈深从沉默中酝酿出来的苦闷,正拽着他一点点往下沉。
“我妈和我爸今天协议离婚了,我跟我妈。她明天早上的飞机,去加拿大。”
身后雾中人来人往,沈深站在那里,清亮的眸子里也像被大雾浸润,微微泛着红,他装作毫不在意地看向远处,“我的生日他们不记得了,我只好也装作不记得。”
“阿姨明天就走?要不你打个电话……”
沈深垂眸,“人要走是留不住的。她要离开,即使我痛哭流涕地拉着他的袖子,她也不会回头。”
蒋祐愕然,“那你怎么办?”
“她给我留了十五万,让我自己活着。蒋祐,其实我觉得作为个孩子,我表现得还不赖,为什么他们要争先恐后地走?”
蒋祐眼睛红了,“这不是你的错。”
沈深俯视台阶下的他,“如果不是我的错,那这就是我的命,它把我圈死了。”
“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沈深怔怔的,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你真改变了命运?自以为能改变的命运,可能是通往既定结局的一道窄道,只是支撑你活到最后一秒的陷阱。”
“如果你在陷阱里,即使刀山火海,我也愿意跳。”
沈深缓缓背过身去,语气不辨喜怒,“如果我拉着你上刀山下火海呢?你也愿意么?”
“当然。”
沈深没再说话,扭头一步也不顿地走进大门。
蒋祐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或许当年那个沉稳又能干的沈深,一开始就是个悲观主义者。
第19章
期末考咻咻地来,又嗖嗖地过了。
蒋祐看着成绩单上的108名时,舒了口气,总算没对不起2017年的自己。
沈深背起包,扭头看蒋祐,“我家没人,来不来玩?”
在色心与怜意的双重作祟下,蒋祐斟酌后,点了点头,“来。”
“沈深。”
沈深打开了门,蒋祐穿着浅灰色戴帽棉衣站在门框,鼻尖被寒风吹得发红。
“进来吧。”
沈深住在市中心高档小区,在最繁华的地段上。从巨大的落地窗望出去,就是W市的地标性街道,一头是人头攒动,另一头则是车水马龙。
工薪家庭的蒋祐知道沈深家庭背景不错,却不知道沈深算起来还是个富家子弟。
“渴不渴?有开水。”
“我自己倒吧。”
沈深指了指厨房,蒋祐倒完水回到客厅,偌大的客厅都洋溢着融融暖意,蒋祐脱去了外套,露出毛衣,又整了整袖子,露出长而均匀的手臂。
沈深坐在沙发上,“你想玩什么?”
“你家有什么可玩的?”
沈深耸了耸肩,“等你开发。”
两人四下寻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一打开电视,大屏幕上赫然呈现正在重播的《动物世界》,这期放的是恐龙特辑,讲的便是恐龙从何而来,最终灭绝有哪些后代遗留,不知不觉也看了半集,沈深忽然转过头来。
“蒋祐,凡是生物,都要灭绝吗?”
蒋祐两手交叉着握了握,“只要能繁衍,就很难灭绝。”
“如果不繁衍呢?”
蒋祐笑了,“千年的王八不交配,一千年后就没王八了。”
“那我们是不是要灭绝了?”
蒋祐忽然明白了沈深在说什么,“你害怕人类灭绝?”
沈深嘴角浮起意味不明的笑容来,“只是有点不想当人类发展史上的罪人而已。”
蒋祐皱眉沉默,忽然站起身,背对沈深在客厅张望,毛衣卡在裤腰上,在腰际微微陷下去,他纤瘦而柔韧的腰部线条赫然呈现,沈深神色一滞,忽地想起在圣诞夜在黑暗中混乱的亲昵拥吻,一时陷入回忆。
“沈深,带我到你房间去。”
沈深挑了挑眉,照做不误。不料他前脚进门,后脚门就被蒋祐关上。回头时,蒋祐已挨得很近。
“你刚才的顾虑,我替你打消。你做我的囚徒,罪人由我来当。”
话音未消,沈深已被他推在了床上,“你……”
蒋祐伏身而上,一手紧紧攥住沈深胳膊,一手抵在他的肩胛,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沈深懵得不该作何反应,以致给人以顺从的假象。蒋祐俯下身,含住了他的嘴唇舔舐片刻,辗转厮磨。沈深从耳到颈被热力染红,几次想挣脱,都因钳制败下阵来。
两人紧贴着,沈深的挣扎如同燎原的星火,在两人身上点燃一簇欲望的火星。蒋祐却无法进一步纾解,一时焦躁起来,沈深清亮的眼睛又湿又热,像是无言的邀请。
蒋祐情不自胜地伸向他的腰间,想把他往上拖,却在须臾间天旋地转,被重重地拌在床上。蒋祐一下子就晕了脑袋,半趴在床头。
还没醒过神来,蒋祐只觉肩头被扳过去,滚烫的吻密密落下,只消触碰便觉酥麻,沈深呼吸重了,一手顺着蒋祐的毛衣往上抚摸,路过腰时不轻不重地一捏,似痒似痛,蒋祐忍不住叫了一声,沈深俯身在蒋祐的脖子厮磨辗转,舔舐啃咬。
蒋祐一手心急火燎地拉着他的衣角向上脱,一手顺着半跪在自己身前沈深的腰间摸去,沈深与蒋祐稍稍分离,喘着粗气握住了蒋祐作乱的手。
蒋祐会意,起身脱掉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