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场上收复燕云如痴人说梦,一方面孤军战朝堂,也广结江湖义士多方斡旋,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的一门忠将。奈何遇到谢七这正道走不通便邪门外道一起上的不讲理,一番话将霍磬那苦苦撑着的对南朝的赤胆忠诚揭的血肉淋漓。
霍磬叹了口气,右掌平推掀起掘鲤淀波浪两丈,滚滚而去,几丈外船头,谢七衣衫烈烈,笑中带了几分狠绝凌厉,凌空而起飘在浪尖,掌心向下如揉碎纸团稻草般顷刻便化奔浪为静流,霍磬不等招式变老化掌风为刃势,削向谢七胸口,谢七横向一切,掌中隐隐浮起一缕青雾,两股劲力如锦缠刀,似针隐棉。半盏茶不到的功夫,又化了去。掌力及处,众人皆内力被化去整整十二个时辰。
霍磬大惊失色,这“青丝化绵掌”是几百年来江湖上极为邪门的功夫,自瀛木山人走火入魔暴毙后,已经绝迹,今日竟见谢七使得,且谢七年方双十出头,连他三十余年的霍家内功也能化去,足见这青丝化绵掌之威。
霍磬自知难敌,叹道:“谢七,你可知君子无罪怀璧其罪,霍家军凭着军威或能免遭觊觎,你江湖门派坐拥奇策十二,来日凌云阁必被江湖众教围剿。青丝化绵掌虽厉害,但这功夫剑走偏锋阴损折人,你如何撑得凌云阁百年基业?”
谢七脸色白如宣纸,显是有内力反噬之相,却笑道:“我不做什么中流砥柱舍身为海晏河清,只求一个破锋于乱、裂土分疆。霍前辈,我敬你霍家军忠肝义胆今日不伤你们分毫,可你该知道,这战乱究竟是南朝对不起燕云,横不能每次你们要逞英雄立功名就该有人给你们摇旗呐喊,想睡觉就有人给你们递枕头,世间没有那么便宜的事,我问心无愧。”
唐门立马有小辈骂道:“说的好听,不就是个搅屎棍?”
谢七冷笑道:“若是一锅汤,便叫汤勺,若是屎……呵,你自甘做屎,我怕什么做个搅屎棍。”
冷余刃不关心什么天下什么战场,此时只听着谢七巧舌如簧同人斗嘴,觉得自家七爷的脑回路堪称清奇,如此修炼下去,简直可凭两片蔻丹朱唇退百万雄师,心道:这唐家弟子真是笨的可爱,为什么不说“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想到此,不禁觉得好似学到了自家七爷三分唇舌功力,登时竟有些喜不自胜。
谢七轻舟而去时又道:“霍前辈,我枉顾道义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你放心,凌云阁虽看不起南朝,对北蛮也弃如敝履,这奇策十二你也不必再惦记了,它便是碎成齑粉也要碎在凌云阁。不过,若你三拜九叩至我凌云阁,说不准我会让你拜读这奇策十二。”
霍磬心里五味杂陈。霍家折这脸面,只好当做是补了南朝官家作的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我写的蛮过瘾的,看官觉得看起来爽不爽。*^_^*
第4章 第一章 造作(3)
出了掘鲤淀渡口,谢七一捧血吐出便倒在了船上,冷余刃扶起他惊道:“七爷怎么?”
谢七抹了抹嘴边的血渍,恨道:“你当霍家三十余年的内功是纸糊的?这青丝化绵掌本就用一分损减五内根基一分,瀛木山人何等武学奇才,一生也不过用了三次化绵掌。”
冷余刃触到他手臂如一段冰棱,忙运功给他送内力,谢七留着一口气低声道:“我练化绵掌经脉已经紊错不堪,你那少林内家功夫行之不当于我无益,别费力气了。我一时半会儿也还死不了,先回凌云阁罢。”冷余刃便忙抱起他往莫州的凌云阁暗哨处去。
苏瑜正连夜赶到莫州,冷余刃看着谢七额眉皱得紧,心里竟有些揪着似的疼。他还不懂这心痛的缘由,十年前他看到谢七含笑的眉眼就觉得这辈子都只想看他笑,如果谢七皱一皱眉,他便也不开心。谢七教他读书写字,教他功夫教他杀人,他心里便把谢七一笔一画一招一式都藏起来,看不见他的时候就在心上反复品摩,像一层又一层的蜜糖,直甜到他梦里面去。
谢七微一动作,他忙去探他额头,还是烫的厉害,他心里打定主意,以后必要屠了唐门和霍家,他小心翼翼的抱起谢七喂他喝水,他从小没这样照顾过人,手脚都有点慌张得冒汗。
苏瑜到的时候,看到冷余刃从来没有过的孤注无措,这个少年在她眼里从来冷峻话少,眼神里从不含情,被谢七打磨成一把利刃。如今看到他这样慌张,苏瑜才惊觉,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孩子,心里只骂谢七这般作孽,苏瑜摸了摸冷余刃的头,轻声道:“你舍不得他是不是,我身边人手不够,你不要走开,就在屋里帮我好不好。”
冷余刃看向苏瑜的眼神几乎含了泪,使劲的点头。
苏瑜扶起谢七,摸了脉,沿督脉送进一股内力探了探虚实,又在他百会穴和神庭穴施了针,谢七额上发青,人虽仍然昏迷,却显出极痛苦的神色,冷余刃脱口喊道:“苏姐姐,你看他,你快救他,他疼得厉害。”
苏瑜在他膻中穴鸠尾穴轻击,对冷余刃道:“疼也得受着,这化绵掌阴寒至极,霍家内功又是纯阳一派,两相交恶,他不死也得送半条命,我早就告诉过他,他本身就不是练武的料,非要逆天而为,如果这般疼能让他有个教训也值当。”
苏瑜虽为医者,可在谢七跟前听惯了他言语噎人,又好笑又好气,便也不甘落人后,对谢七极爱逞口舌之强,从来不顾及犯不犯口业,又对冷余刃道:“你从他关内穴,送少林内力给他,将他体内流窜的霍家内力引导开去,切记得徐徐图之不可冒进。若有滞涩,宁可等他自行疏通也不可强冲他经脉。因他本身经脉逆乱不堪,乱麻也似,或许十分耗神,但以我对谢七的了解,他自己意识超乎常人的倔强,兴许比想象中好一些。你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冷余刃点点头,便开始按照苏瑜说的做。
谢七意识残存,却真如苏瑜所说,极配合冷余刃,这一番整整耗了五个时辰,冷余刃收了力,整个人虚脱了也似,苏瑜塞了颗药丸给他,让他躺在谢七身旁,他对苏瑜一笑道了声谢才睡过去。
谢七醒的时候,碰到身旁睡得死沉的冷余刃和趴在桌子上半眯着眼微盹的苏瑜,怒道:“你敢让人睡我床上?”
苏瑜睁了眼一瞥,哼道:“别作孽了,也不看看你这条命能捡回来是靠谁。”
谢七还是顺不下这口气:“我养他这么些年可不就是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么。你倒心疼个什么劲儿。”
苏瑜恨道:“我就不信你看不出来这孩子对你什么心思?”
谢七得意道:“我故意的。”
苏瑜叹道:“你这样的心肠,迟早得受天诛。”
谢七问道:“有吃的么,我饿了。”
苏瑜出门去端了一碗粥回来,一勺一勺喂着他吃,谢七看了她一眼微一笑缓声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他没一点心意?”
苏瑜手里一顿,噗的笑出声:“你啊,只怕这辈子都参不透情爱。有情人可没有你这般刻薄的,你这刻薄是天性,冷余刃虽也不懂情爱,可他好似就认你这个人。”
谢七喝完粥,苏瑜正色道:“你这化绵掌还是早早自行了断散了去得好,如若有二次,恐怕神仙也难救。”
谢七皱眉:“不行。”
苏瑜恨道:“这邪门功夫比命重要?你,你气死我罢。”
谢七拖住她的胳膊撒娇也似笑道:“好姐姐,人各有命,我的命可不是化绵掌说了算的,如果我命该绝,便是不练化绵掌也是要绝的。这个道理你怎会不懂?”
苏瑜眼角微垂,低声道:“你让我怎么办啊?”
谢七听了这句话竟比方才苏瑜说他“神仙也救不得”还要害怕,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在与不在都能护你周全。”
苏瑜让他躺下,掖了被角缓声道:“睡吧,睡足了我们回凌云阁。”说罢便灭了灯出门去。
她立在檐下,这小院里水塘里的水都冻得结实了,月色出奇的好,她想起十年前,苏家被灭门的时候……
江南明州苏家济世堂,谢七母亲的娘家,不过一家寻寻常常的医庐药铺,只是救了一个江湖客,正巧那人身怀青丝化绵掌,被人从北蛮一路追杀至江南。
谢七难得回明州一次,苏瑜高兴地那晚带他去放灯,很晚才回家,两人刚提着一盏小小的灯笼蹦蹦跳跳进了他们家所在的那个胡同,被横在胡同里的黑衣人吓了一跳,那人蜷缩卧地,也看不清脸,身边的一把刀倒是在苏瑜和谢七的灯笼下显得森寒骇人,苏瑜把谢七挡在身后,大着胆子举灯去看,那人衣衫上血迹斑斑,似乎是听着有脚步声,伸手便去摸身边的刀,苏瑜却道:“你受伤了,我家有药。你跟我回去,我给你包扎一下吧。”
那人看清是两个半大的孩子,似松了口气。
谢七拉住苏瑜:“江湖草莽是非多,还是不要管闲事了。”
苏瑜皱眉:“医者仁心,爷爷教的你都忘啦。”谢七悻悻的闭了嘴,帮着苏瑜把那人拖回去。那人在苏家养了半月有余,只说他叫离五。
又过了月余,苏瑜同苏桠儿去后山采草药,黄昏时分回去的时候,医庐药铺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她疯了般的叫喊,可她甚至连这场灭门之仇的仇家是谁都不知道。她一夜之间哭干了这辈子的眼泪。
凌云阁得到消息赶回明州的时候,苏瑜和苏桠儿已经不知道昏死过去多久了。也才十岁出头的谢七,几天几夜不合眼的抱着苏瑜喂水喂粥。苏瑜睁了眼就看到谢七满眼血丝道:“你放心,我替你报仇。”苏瑜不是杀心太重的人,只是又哭。
谢七带苏瑜回凌云阁后,离五找到他,道杀苏家的是藏剑山庄、点苍派和冷家堡,是为了他身上的青丝化绵掌。他把青丝化绵掌的秘笈给了苏瑜,自刎以报恩谢罪。
苏瑜要把这本邪功秘笈烧祭给苏家亡魂,谢七不允,苏瑜还记得少年谢七眼瞳漆黑果决说出“我以魂献恶,以恶制恶”。苏瑜死也不肯,她只剩谢七一个亲人了,她不要他为仇恨蒙了心蒙了眼,她想他快快活活的过一辈子。苏瑜把书一撕两半,谢七急中立断,扬手劈在苏瑜脑后,将秘笈收了起来。往后苏瑜怎么闹也无济。
谢七性子绝狠,不畏善恶不惧生死。苏瑜无能为力。
霍磬一言成谶,不足两年,武当、峨眉,唐门,沧浪,欺风堂,五大门派围攻凌云阁。
五大门派虽声势强盛,凌云阁死士也非池中物,两相交恶互有折损。怎奈沧浪派万金买江湖百晓生的消息,得知谢七与江南苏家渊源,着几个弟子摸上凌云阁主峰柳林尖峰绑了苏瑜架在阵前。
谢七看到苏瑜时,腾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凌空直掠至苏瑜身旁,抬手搠起一剑便将苏瑜身边的几个沧浪弟子枭首,这番迅疾,剑气之凌厉,令人不寒而栗。将一众人吓得愣在当场,竟忘了谢七此番自闯进敌方阵营当中,连剑都忘了拿起来。
唐门有人喊道:“杀了谢七。”众人这才纷纷拔刀拔剑,谢七抱起苏瑜向上一抛,冷余刃长鞭一卷,接过苏瑜稳稳地放在谢七的椅子上,苏瑜看着谢七,哭喊道:“阿七不要。”这一声虽中气不足,却撕心裂肺,令人不忍听。
谢七满眼杀气:“今日上我凌云阁者,鸡犬不留。”
谢七十指尖俱呈青色,五指成爪一掌劈出,离他最近的十余人血淋淋化去一层皮肉,他雪白的衣衫上登时血溅如点梅,近刀远箭蛛网也似向他扑将去,冷余刃也近不了他的身。
谢七运掌如风,顷刻间连冷余刃也觉到体内真气如被人抽去,手脚皆软。冷余刃向苏瑜身后的死士打了个手势,那死士呼哨一声,十余黑衣人自柳林尖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