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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石头附和。
“是吗?”魏诺往前看了一眼,哪里还找得到招待生的影子,“我倒是没注意。”
那当然了,你的注意力不都在手机上吗,马悦儿腹诽一句,“行了,今天你生日,生日快乐。”她举起装满饮料的杯子。
“生日快乐,爸爸!”
魏诺也添了一点饮料,举杯。
【大作家都这么惜字吗?】
【别取笑我了。】
【这怎么是取笑,我一直都认为你写的东西很好。】
【都是过去的事了。】
【过去的事可以不算吗?】
魏诺盯着屏幕,恍惚能看见陈要宇的脸,他当然知道陈要宇发这条短信的意思,他竟还没有放弃吗?过去的事可以当做过去吗?如果可以,是不是他们可以重新开始;如果不可以,那他们的那段过去,是不是不该被反复提起。
等等,魏诺飞快地打了几个字。【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为什么我们不能重新开始?】几乎是瞬间的,魏诺得到了回复。
果然,【人应该珍惜现在,我有孩子,你也结婚了。】
【是我没有解释清楚吗】,【我真的不在乎这些】,【既然找到你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连续发了三条,可以想象那一端的人多么急切。
魏诺不再回了。
“魏诺,你如果再盯着手机不放,我可带着石头走了啊。”马悦儿开了句玩笑,只是想到与魏诺互传短信的人可能是陈要宇,又有些怒上眉梢。
“好好好,我把手机放了”,魏诺将手机反扣在桌上,“这总行了吧?”
“行了行了,爸爸快给我剥一个‘微笑虾’。”石头最近发现自己喜欢吃虾,可是总是剥不干净。
“哪都有你。”魏诺刮了下石头的鼻子,然后开始认认真真剥虾。
“魏诺,送的甜点不错,你试试。”
“给石头吧,他喜欢吃甜的。”
“他已经吃了一个,剩下的这个给你。”马悦儿将剩下的一个甜点递到魏诺面前。
魏诺尝了尝,虽然自己不会刻意点甜食,但这次还不错。
餐厅的气氛随着用餐的人越来越多而热闹起来,周围坐着的都是甜蜜的情侣和温馨的家庭。
“你看那边那桌,那女的都知道给她老公喂甜点,你就从来不知道关心我。”
“喂,齐大男你看看你满脸的胡渣,到底你是男的还是我是男的?你喂我吃,天经地义的事你这么计较干什么。”
“我……我。”
小情侣的对话被淹没在人声之中,却切切实实传到了马悦儿耳里。
从前的魏诺身边,站着陈要宇,她马悦儿没有机会;可是现在,魏诺的身边换了小石头,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呢?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新结束,关于肉……emmmm,听天由命吧。
第9章 机会
陈要宇之后没有打过一个电话。突然想到这件事,并不是说魏诺在期待些什么,只是按照陈要宇的性格……算了,再想下去有些此地无银的嫌疑。总之,这不像他。
不过现在魏诺可没有时间再想这些,自从项目成功,升了组长之后,待遇变得优渥,工作的压力也增加了许多,常常让魏诺分身乏术。如果以后自己要出差,就更加无暇照顾石头。现在石头已经上了小学三年级,开始学习英语。如何平衡工作和家庭,让魏诺再一次陷入苦恼之中。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让石头在学校寄宿。
“石头,你想和其他同学住在一起吗?”
“想啊,我们班级里也有几个同学已经交了申请。”十岁的孩子不会考虑太多,只把住宿当成是一种潮流,同学都申请了,自己当然也要申请,不然总觉得不合群。
“可是一旦你和同学一起住,那一周就只有两天能够回家了,这样也不要紧吗?”
“恩,不要紧。爸爸,我已经长大了,你工作忙,每天赶回家给我做饭,很辛苦。”石头眼巴巴地望着魏诺。
“不辛苦”,魏诺摸摸石头的头,却被石头微微地躲开了。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魏诺问。
“爸爸的手,痒。”
魏诺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啊你这个小鬼居然敢嫌弃我了。”然后用双手在石头的脸上来回搓揉,“怎么样,还痒不痒了,恩?”
石头的嘴被揉成搞怪的形状,说不出话,他的小手努力地想要去捏魏诺的脸,只能苦苦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反抗声。
这个晚上,在魏诺的陪同下,石头认认真真地写完了申请书。
当然了,马悦儿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个消息。
“你心里也别有什么负担,也是为了努力工作嘛”,她这样安慰着,“这样吧,我有空的时候,帮你照顾石头。”
魏诺当然很感激马悦儿,可是人情这种东西,魏诺又不愿意太多亏欠。但他的确没有其他的办法。除了表示感谢,再说不出其他的话。
自从马悦儿对魏诺动了念头,她脑子里想得都是魏诺的事。不管是高中时,还是现在,偶尔她还会在工作中发呆走神,完全像个陷入初恋的少女。马悦儿知道,对于她自己来说,石头就是自己重新开始的突破口。
“谢谢。”
“没什么谢不谢的。”马悦儿说,自己对魏诺存的这份心思,如果能得到他的回应,就是她收到的最好的感谢了。
魏诺和石头一起写完了住宿申请,给石头的班主任发了过去。
另一边,陈要宇家。
“要宇,你觉得这件睡衣怎么样?”刘君媛几乎不着丝缕拿着件颜色艳丽的吊带睡衣在陈要宇的面前晃。
“一般吧。”
“那这件呢?”刘君媛转了半圈,露出后背和诱人的曲线。
“不适合你。”
“这件黑色的你觉得怎么样?”刘君媛又换了件透视的黑色睡衣。
“没意思。”陈要宇头也不抬地说。
陈要宇正发愁找不到正经理由去骚扰魏诺,最近工作又多,手头上的事情忙不完,偏偏刘君媛粘得紧,让陈要宇分身乏术。
等等,这个小的项目,负责人是……
“陈要宇,你不要太过分了,蜜月回来之后,你有几次那个……有几次?每次都这么心不在焉,我睡衣都买了几套了?还有这些东西,都用过吗,你根本看都不看一眼!”刘君媛常常用这种方式撒娇,通常陈要宇提听到自己开始抱怨,立马就会过来哄她。有的时候,刘君媛甚至觉得,这是一种夫妻情趣。
“君媛,你知道我最近工作多,连轴转都没有时间休息,哪有时间……”
对,就是这样。接下来陈要宇会从凳子上站起来,乖乖地来到自己身边,只要自己再添一把火。“没有时间,没有时间……你每次都说没有时间,你看手机怎么有时间,打电话怎么有时间?”
“你要的,是看看手机、打打电话的时间能结束吗?”陈要宇抬头看了一眼,继续盯着电脑。他必须要确定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还有项目信息准确无误才能安心。陈要宇本来还觉得刘君媛有她自己可爱的一面,可一涉及到魏诺的事,就立刻被比下去了。放在平时,陈要宇还能够花些心思应付,现在就不行了。
魏诺,你越是不想见我,我就越要让你看清楚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陈要宇在这一点上很有自信——应该说,他对魏诺,一直都很有自信。
“你!”刘君媛站在落地衣架旁掏翻上衣口袋,无果后又急促地四下走动。刘君媛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事情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女人独有的所谓直觉开始作祟。
脚步声让陈要宇无法集中精神,“你在找什么?”
刘君媛放弃寻找后,一脸怒意站在陈要宇面前,“手机,你的手机呢?你一定是外面有了其他女人,陈要宇,你这个喜新厌旧的……”
陈要宇利落地用左手掏出手机,以为刘君媛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右手还在用笔记录着什么,手机外壳撞击桌面,发出不安的声音,“拿去自己看吧。”
刘君媛立刻拿了过来,密码还是自己的生日,她疯狂地翻着短信和聊天记录。无非是几个工作上的伙伴和一些本来就有来往的人,她心里暗道一声不可能,又重新找了同事里女性名字的记录,“这个不是,那个,不是,不是,魏诺……”刘君媛喃喃自语。
不是刘君媛疑神疑鬼,这种突然间的变化,其实很容易察觉出来,蜜月什么样,现在什么样,对比难道还不明显吗?特别是刘君媛想到他们婚姻的目的,更加不安起来。
电脑散热器的声音变得集中起来。
“不是,不是,都不是!”刘缘君的内心在这一刻崩溃了,没有,没有任何明显的线索,没有别的女人,那不就说明自己失去吸引力了吗?
不对,不可能,不是这样的,下一刻所有否定的字眼一涌而上。在逃避自我否定中她意识到,就算是让她发现了蛛丝马迹,结论都一样指向“失去魅力”。她清醒过来,不在为难自己,可依旧很难过,她看了眼周围:
陈要宇丝毫没有动摇;衣架上的衣物毫无规律地摆放,口袋被翻乱;各种款式的睡衣杂乱地散落在地上;精致的木地板上拖着长长的水印,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但脚印的形状清楚地告诉所有人事实的样子。
她哭了,皱着眉,咬着嘴唇,眼睛不规律眨动,眼泪掉下来了,没有声音,她小跑到卫生间,迅速开了水龙头,然后,关上了门。
陈要宇带上了耳机,这简直是一场闹剧,他需要立刻平复内心的焦躁。
【你最近心情好吗?就在刚刚,我的心情糟透了。】
很快得到了回复:
【就在刚刚,我才松了一口气。】
陈要宇收到了详细的审核名单,魏诺所在的团队正是候选人之一,他看了眼手机,饶有兴致:
【怎么了?】
【石头的住宿申请,刚刚获得批准了。】
陈要宇没有立刻回复,而是重新专注在工作上,找了了魏诺所在的公司,才向他本人确认:
【你公司是不是在谷新区?】
魏诺很惊讶,陈要宇是在调查他吗?不对,自己有了这种想法好像在害怕什么似的。而且如果陈要宇有心调查,他也无法隐瞒,反而会被陈要宇借此纠缠。
【是。】很简短,但包含了层层考虑。
直到刘君媛从卫生间里出来,陈要宇也没去关心过一句。确认工作也完成了,是魏诺手下的项目没错——名字,单位地址都对上了。他看着刘君媛,“君媛,公司有个项目出了点问题,我需要跟进一下。”
刘君媛说,“跟进?什么意思?”
陈要宇一看刘君媛的表情,立刻了然,“你别多想,我不会住公司的,会回家。”他从电脑桌前站起来,想要给刘君媛一个拥抱,“放心吧你。”
刘君媛拒绝了这个迟到的拥抱,当她从卫生间里出来的时候,心里就有了决定,“要宇,我搬回娘家住一段时间,我们都冷静一段时间。”或许有些小题大做,但刘君媛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对他爱理不理,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刚和自己结婚没多久的陈要宇。
当然了,这也是在提醒陈要宇。
陈要宇自然接收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无非是拿她爸爸施压,他立刻笑了,“不用回去,你不用回去,你还住在家里,我会出差,就当我出差几天。”
刘君媛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些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