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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爵即将消散的意识，似乎被这一声清脆玉碎拉回了些许。
紧接着，他感到那只一直扼住自己脖子的手，蓦地紧了一下，又蓦地完全松开。
他的身体因为失去了支撑，一下子栽倒下来，不知撞在哪里，又弹倒在地。
假青夜发出尖锐的嘶叫，十指成爪，面目狰狞地仰天大吼，随着一声镜面破碎般的声响，她的身形也像被打碎的镜子一般，片片碎裂，化为齑粉消散而去。
白爵大口喘着粗气，吃力地撑起身体，抬起沉重的眼皮，只看见面前的地上倒着什么东西，通过模糊的视野，似乎能辨认出是一个茶杯，茶杯里的水洒了一地。
他刚才，是撞到座椅上了吗……
可座椅上，什么时候放的杯子，之前为什么没有留意到呢……
头顶的吊灯又一阵闪烁。
简双珏忽然转身，直直看向拍卖台上的铜镜。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
——去打碎它。
是谁……是谁在说话？
——去打碎它。
那样的不可抗拒……
他一步步地走向那面铜镜，步伐机械，似乎不受自己控制。
明明是铜镜，可在被他打翻在地的时候，却发出普通镜子一般破碎的声音。
不止是它，整个空间，也发出镜子破碎般的异样声响。
眼前的景象仿佛晃了一晃。
像是电影镜头里刻意的屏幕抖动，几个场景似乎在短暂的分离之后——
重叠了。
青爵（六）
“老板？！”
经过短暂的视野模糊，简双珏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冉纳碛霸俅纬鱿衷诿媲埃唤老驳亟谐錾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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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双珏愣了愣，意识到他其实是在摸那块玉，才觉得不那么尴尬了。偏头，终于发现倒在地上的白爵，两人合力把他扶到座椅中，冉榭戳艘幌滤奔渖钌畹钠郏迤鹈迹骸霸趺椿嵴庋俊�
白爵还在喘粗气，勉强睁眼，看见他掌心已凝起青光要覆上自己额头，忙挡开他的胳膊，艰难开口道：“别、别浪费灵力，我还撑得住。”
他的嗓子还是哑的，被掐扼一番，像哽了一团棉絮在喉间，不上不下地让他难受，咳了几声，又听见冉剩骸澳憔烤褂龅搅耸裁矗俊�
白爵只是摇头，还在刚才那番惊魂未定中没有完全缓过来。灵力从身体里流走的感觉，当真是让人恐惧，现在想想依然后怕得紧，如果自己没有被救，是不是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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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爵看了他一眼，嘴角却是止不住地向下压去。他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因被阻隔而变得沉闷，却仍能听出几分哽咽：“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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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把青夜打碎了？”
白爵才稍稍稳定了情绪，看见那些碎片，又惊疑不定起来。冉挥刑罚痪倨鹚槠旁诘乒庀抡丈洌罢獠皇乔嘁梗还歉銎胀ǖ挠癖庑魏颓嘁褂屑阜窒嘞癜樟恕！�
“怎么可能？我们之前明明肯定那就是青夜啊，如果只是相像，你我会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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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空间……”简双珏喃喃地重复了一遍，回想起之前所见种种，觉得这个词倒是十分符合，“原来是这样，那也就是说，我们看到的一切，全都是假的了？”
“没错。我们所见到的整个拍卖现场，包括所有的拍品，和所有的人，全部都是通过镜像复制而来的假象，当然也包括这个杯子。”一指地上的碎片，“用青夜的镜像覆盖了原本的实像，迷惑了我们。”
他看向玉杯碎片的眼神，倒有几分怜悯。
可惜了，本也是块好玉，被无端卷进来，白白葬送。
白爵心里蓦地一沉，“那岂不意味着，我们这一趟全都白跑了？不但没有找到真正的青夜，还被人白白骗走了一百万？”
“命都快没了，你还惦着钱？”冉猎鹆艘痪洌爸劣诤竺妫颐鞘窃趺幢环指舻搅巳霾煌木迪窨占洌乙裁桓忝靼祝幸坏憧梢钥隙ǎ飧黾俦佑Ω镁褪恰嫡蟆恼笱郏拔乙恢贝潘笱鬯孀盼业囊贫贫稣蟛呕岵煌５乇浠：罄次掖蚱屏苏笱郏宜诘目占涑鱿至寺┒矗保忝撬诘目占湟渤鱿至似普溃呕峤鼍迪翊蚱疲颐侨霾拍茉俅沃鼐鄣揭黄稹！�
他顿了顿，伸手一指地上翻到的茶杯，又一指拍卖台前破碎的铜镜，“如果我所料不错，应该是白爵无意中打翻了一个‘杯镜’，而双珏打碎了铜镜，这才造成了破绽的出现。”
真实的东西，只会存在于三个镜像空间之中的一个，简双珏那里的铜镜和吊灯，白爵的茶杯和会场，而冉抢锏挠癖淙皇歉黾倩酰词钦媸档谋印�
不过……
“说起来，你为什么会想到去打碎铜镜呢？”
简双珏被他一问，竟然愣住了，似乎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去打碎铜镜。努力回想了一下，才不确定道：“好像……是有人叫我去的？不不不，好像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说，叫我去打碎铜镜……哎呀不知道，我也搞不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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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珠子直径约有两公分，被他从一堆掩盖的碎片里捡起之时，便焕发出夺目的洁白光芒。冉杖穑坠庖廊淮铀闹阜旒渖⑸涠觥�
“好亮……我们之前看到的白光，就是这东西发出来的？这是个什么东西，珍珠吗？”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这应该是蚌精产的珍珠，跟普通珍珠还是有一定差别的。”他随手将那蚌珠塞进口袋，“这倒是个好东西……嗯？”
口袋里不知何时多了什么，他拽出一看，竟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只写了一个字：潘。
“这是段昱的字迹……”他喃喃着，眉间已不自觉出现了褶皱，“潘？他想告诉我们什么呢？等等，段昱……九十五万，九五……救我？”
他忽然心头一跳，摸向另一边口袋，却发现手机没有带在身上，忙问简双珏道：“带手机了吗？”
“没带啊，落在房间里了。我要是带了不就早给你们打电话……哎老板，你去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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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从会场出来，一路赶回房间，竟没有被任何保安拦下。回到房间，冉杆俨α烁龅缁案侮牛炝思干螅潜呔尤唤恿恕�
可接下来的事情却更加让人意外，段昱接了电话，还不等冉冢愕溃骸拔宜等将‘，你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啊？不知道我这正忙着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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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啊。你有话快说行不行，我这一堆事呢。”
“你……没来北京吗？”
那边段昱的声音透出惊诧的意味：“什么？北京？冉闶敲凰鸦故呛榷嗔耍课艺饷疵δ挠惺奔淙ナ裁幢本俊倍倭艘欢伲鞍バ辛诵辛耍铱茨阋裁皇裁创笫拢勖歉奶煸倭模蛘吣憷次业木频晷鹦鹁梢残小Ｅ抖粤耍褂幸患拢闵洗胃宜的歉鍪裁础裁础言贰疽鲆慌浯渖猓也榱税胩欤挠姓飧龉荆磕闶遣皇羌谴砻至耍课宜等将‘你能不能靠谱一点？下次给我拉生意，打听好了再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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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这、这到底怎么回事啊？”简双珏也听到了刚才对话的内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段老板不是真的来过现场吗？他为什么又说没有来过？难道连他也是假的？还是说我们……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那镜像空间，都是我们的臆想？或者说根本，就是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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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页，却明明白白写着，81期拍卖会的预展时间是3月31到4月1日，拍卖时间则是4月2日，距离现在，还有两月有余。
而且这场拍卖，也根本不是什么古玩拍卖。
“难道咱们……真撞鬼了？”白爵也凑过来，看完之后，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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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目的呢？我们只是来找青夜，何必大费周章对我们做这些事？而且你说段昱是不会骗你的，那现在……”
“等等，”冉蚨狭怂痔统鲋澳钦抛痔醴旁谧郎希澳阋惶嵝盐业瓜肫鹄戳耍詹潘档幕笆翟邗桴危训馈彼幕熬痛硕僮。６偈耄偶绦由希澳训浪档亩际欠椿埃克髦牢也凰跻膊缓染疲匆滴颐凰鸦故呛茸砹耍棵髦谰洗蔚牟挥淇欤叶淌奔淠诰换嵩偃ニ木频辏雌等梦胰ゾ频晷鹁桑炕褂心歉鍪裁础言贰荆腋久桓倒裁醇言贰言罚俊�
又是一个停顿，冉艚舳⒆拍钦抛痔酰技漶拗甯由钪亓恕Ｋ蛔跃醯匚掌鹆巳鋈谎矍耙涣粒腥淮笪颍骸芭恕⒓言罚颗思以埃俊�
他猛地抬头，蓦然起身，“走，去潘家园！”
半小时后，三人的身影出现在潘家园旧货市场。
北京的冬天还是十分冷的，简双珏裹紧了衣服，凑到冉撸袄习澹饫镎娴哪苷业角嘁孤穑俊�
“段昱给的线索，应该不会错。”冉婵谟ψ牛酉呷丛谥芪У奶簧仙浚植逶诳诖铮嵌撕舫鲂┬戆灼�
“可是这里这么乱，东西这么多，我们要去哪里找啊？”
白爵精神萎靡地跟在最后，默不吭声，有些后悔拒绝了冉牧榱κ渌汀Ｏ衷诿孔咭徊蕉枷癫仍诿藁ㄉ希燮ひ彩辈皇钡卮蚣埽肷矶夹橥蚜税恪�
三人一路走，一路看，可想在潘家园找一件东西又谈何容易。简双珏寻得眼也花了，转过好几个卖古玉玉杯的摊位，也没能寻见那个翠玉的夜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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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蹲在一家古玩摊位前查找的时候，白爵忽然白着一张脸扯了扯他的衣服，道：“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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