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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道不如对方,也叮以用“巧踹”之法,借力倒纵,避过敌人的攻击。
只听得“当”的声,楚大鹏一脚踢着铁牌,身形倒纵出去,低头一看,只见衣襟的下摆
已经短了一截,原来是给孟霆的短剑削去的。
楚大鹏这才知道厉害,当下加了几分小心,凝神应付。擒拿手法大战铁牌,双方各展绝
技,打得个难分难解。孟霆稍微占了一点上风。
安达加入战团,与娄人俊、金发二人合战乔松年,交手数招,这才知道乔松年确是个强
手。他本以为可以在三二十招之内点着对方的穴道,如今反而要提防乔松年的禾叉刺穴了。
但他们二人联手,毕竟是较为有利,乔松年仗着功力较深,叉法奇特,在开头数十招之
内,尚还有攻有守,未现败象,数十招后,渐渐感到气力不加,只有招架之功了。
房间里韩佩瑛听得外面的高呼酣斗之声,当真是声声刺耳,不由得胆战心惊。忽见谷啸
风额角的汗珠一颗颗似黄豆殷大小的滴下来,呼吸也渐渐粗重。喘气的声音就像拉扯风箱一
样。这是他的气达重关,经脉将通的现象,只要把这个危险的关头一过,他的功力就可以恢
复了。
韩佩瑛知道紧要,当下用破布塞着耳朵,强摄心神,加强运功,助谷啸风打通奇经八脉。
安达眼看四面,耳听八方,此时已经听见屋子里谷啸风喘气的声音,再留神一看,那间
房的板壁是有裂缝的,隐隐可以察见里面有两个人影。
安达只道是奚玉帆藏在里面,他只知奚玉帆是受了伤,却不知他伤得如何的,心里想道:
“原来这屋子还有他的伙伴,若是替他裹好了伤,这奚玉帆纵然武功未能恢复,亦是一个扎
手的人物,不如趁他正在治伤的时候,先把他料理了再说。”主意打定,便向乔松年猛攻二
招,将他迫退。说道:“娄、金二兄,你们暂且缠着这个糟老头儿,稍待片刻,我去就来。”
乔松年已是气喘吁吁,打得筋疲力倦,安达料想娄人俊和金发联手战他,纵不能胜,至
少也不会在半个时辰之内落败。而在这个时间之内,他自忖已是足够他用来“料理”业已受
伤的奚玉帆了。
安达“乒”的—脚蹋开板门,便闯进去。忽听得一个清脆的声音冷笑说道:“你这野狐,
瞎了一只眼睛还嫌不够是不是?”
安达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做梦也想不到,在房间里的竟然不是奚玉帆,而是刺瞎他眼睛
的韩佩瑛!安达吃过韩佩瑛的大亏,焉得不慌,听得她的冷笑之声,不自禁的便连忙后退。
可是他毕竟也是个武学的行家,退了几步之后,心神稍定,已是看清楚了韩佩瑛和谷啸
风乃是盘膝而坐,正在运功的。安达登时放下了心上一块石头,喜出望外,想道:“原来这
臭丫头正在助她情郎恢复功力,哈哈,这可不正是天赐给我的报仇良机么?”
安达抹了冷汗,哈哈大笑,再走进去,说道:“韩姑娘,我可不想刺瞎你的眼睛,只想
你做我的新娘子!”当下举起折扇,便向韩佩瑛后心的穴道点去。
韩佩瑛给他气得七窍生烟,却还不能不勉强抑制怒火,以免影响谷啸风的运功。安达扇
子点来,她亦已拔剑出鞘,反手一剑将安达的折扇拨开。
本来韩佩瑛的武功是胜过安达的,但此际她只能单臂应敌,另一只手还要帮忙谷啸风运
功,而且她又不能起立,仍然要保持盘膝而坐的姿势,这样一来,当然是极难应付了。
安达那次给韩佩瑛用银管刺瞎眼睛,固然是由于他的技不如人,但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
因,则是因为他当时尚是丝毫未知韩佩瑛的底细,只知她是个软弱可欺的女子,故此冷不防
就吃了大亏,否则以他的本领,至少可以与韩佩瑛周旋三五十招。
但也正因为他曾吃过韩佩瑛的大亏,此际形势虽然对他极为有利,他的心中也是不免有
点怯意,不敢放胆进攻。这就给了韩佩瑛一个喘息的机会了。
韩佩瑛一掌运功,一剑应敌,头也不加,只凭对方折扇打来的风声,便即发招抵挡。她
的家传剑术精妙无比,居然在斗室之内,人未起立,一样挥洒自如。
激战中,韩佩瑛听风辨器,觅得一个破绽,喇的反手一剑,径刺安达的小腹,这一剑来
得迅如闪电,安达想要后退已来不及,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安达外衣给剑尖挑破,剑尖
恰好刺着他束腰的皮带。此时安达业已退开一步,低头一看,只见皮带上只是有个小小的裂
口,还未割断。
韩佩瑛一剑未能刺伤敌人,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可惜!”安达抹了一额汗之后,却是瞿
然一省,喜出望外。因为韩佩瑛这一剑割不断他的皮带,已是露了“底”了。
安达喜出望外,心里想道:“我真是糊涂,这臭丫头如今正在助她的情郎运功,焉能全
力与我周旋,我怕她作甚?但我必须速战速决,否则迟必生变。
安达去了怯意,全力进攻,数招之后,便即抓着一个机会,韩佩瑛长剑划了半道弧形,
横削出去,这是寓守于攻的剑招,安达看出她功力不足,折扇便硬按下去,搭着剑身。这是
硬拼内力的打法,力强者胜,力弱者败,绝无侥幸可能。
韩佩瑛的内功本来是在安达之上,但此际她以真力助谷啸风运功,倘若多用几分力道来
对付安达,只怕谷啸风就有走火入魔之险,她又怎能冒这个险?
眼看手中的长剑已是给安达那把折扇压得一寸一寸的下沉,韩佩瑛正道要糟,忽觉一股
热气传入掌心,霎时间遍流全身,韩佩瑛精神陡振,“当”的一声响,长剑削断了对方的折
扇,剑尖顺手一伸,刺进安达的眼眶,安达血流满面,一声惨叫,掩面飞逃。
谷啸风却站了起来,笑道:“瑛妹,多谢你啦!”原来他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奇经八脉
蓦地打通,功力恢复之后,以真力输送给韩佩瑛,助她克敌制胜了。
韩佩瑛大喜道:“可惜给这野狐逃了。咱们赶快出去助孟霆一臂之力吧!”正是:
深情不自觉,患难共扶持。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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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回 暗室运功惊恶斗 明
谷啸风道:“不错,还有这位屋主人咱们也应该多谢他呢。”
院子里孟霆和楚大鹏正在恶斗之中,一时尚自难分胜负,乔松年以一敌二,却已占了上
风,即将可以取胜了。
乔松年的功力本来远在娄人俊和金发之上,是以去了一个安达之后,他便能够好整以暇
的调匀气息,在最初三二十招之内,采取只守不攻的战术,恢复体力,三十招过后,乔松年
的气力已经恢复了六七成,精神一振,登时反守为攻。
娄人俊练成了一套八仙剑法,本以为可以报得了乔松年的一掌之仇,哪知他和金发两人
联手,兀是感到抵敌不住,他的剑法竟然给乔松年的一杆禾叉迫得施展不开,金发的大斫刀,
更是不敢和乔松年的禾叉硬碰,碰上了就是“当”的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金发的虎口
就是一阵火辣辣的作疼。
娄人俊心里不由得暗暗发慌,只盼安达赶快出来,但听得屋子里也是一片金铁交鸣之声,
似乎安达亦已碰上了强敌。
娄人俊正自发慌,忽见安达满面流血,飞跑出来。金发大吃一惊,叫道:“不好了,安
大哥的两只眼睛都瞎了!”
安达轻功甚好,眼睛虽瞎,轻功仍在,他生怕韩佩瑛追出来,凭着“听风辨器”之术,
避免走近斗场。跑到墙边,飞身一跃,跳过墙头,这才松了口气,在墙外叫道:“风紧,扯
呼!”声犹未了,谷、韩二人亦已出来了。
娄、金二人吓得魂飞魄散,陡听得乔松年喝道:“兵刃留下,给我滚吧!”禾叉一振,
当当两声,把娄人俊的长剑和金发的大刀一齐打落,左手抓起娄人俊,心手抓起金发,就像
提起两只小鸡似的,作了个盘旋急舞,双臂一甩,登时把这两个人抛出墙外!
娄人俊和金发跌在地上,却并不觉如何疼痛,竟似是给人轻轻提起,又给人轻轻放下似
的。原来乔松年不愿与他们更结深仇,是以从轻发落,有意放过他们的。娄、金二人喜出望
外,爬起身来,一溜烟地跑了。
楚大鹏也想跟着逃,可是他却没有娄、金二人幸运了。韩佩瑛叫道:“这老狐狸最可恶,
不能让他跑了。”
楚大鹏刚刚猛扑三招,迫退了孟霆,跑到门口,只听得“呼”的一声,一条人影先自越
墙而出,枪在他的前头,站在门口等着他了。
这人是业已恢复了功力的谷啸风。谷啸风的七修剑法何等厉害,不过数招,唰的一剑,
便刺着了他的穴道。这一招刺穴的剑法当真是妙到毫巅,封住了他的穴道,只是令他丝毫不
能动弹,但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谷啸风飞起一脚,将他踢进院子。
韩佩瑛道:“咱们现在无暇审问这厮,把他搁过一边,待救了奚大哥再理会他。”
孟霆哈哈笑道:“韩姑娘,想不到这次又是你保了我的‘镖’。谷少侠,更想不到你也
来了。好,咱们现在就给他们调换一个位置吧。”说罢,把楚大鹏塞进稻草堆中,却把奚玉
帆扶了出来。
只见奚玉帆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原来他在稻草堆中藏了多时,呼吸不舒,晕了过去。
乔松年替他把了脉,说道:“不要紧,只是一时气闷晕过去的。谷少侠,你给他推血过
宫好吗?”乔松年是个武学的大行家,而且颇通医术,他早已看出谷啸风是内家高手,内功
的造诣在他之上,是以要谷啸风给奚玉帆推血过宫。
谷啸风不觉一阵茫然,心里想道:“奚大哥倒是给我见着了,奚玉瑾却不知道在哪儿?
是不是真的和那个姓辛的到了江南呢?奚大哥知不知道他的妹妹的消息呢?倘若不知,我又
要不要告诉他呢?但现在也不能想这么多了,先把奚大哥救活了再说吧。”要知谷啸风虽然
因为听到奚玉瑾与辛龙生订婚的消息而深受打击,奚玉瑾在他心上的位置亦已渐渐给韩佩瑛
所代替,但毕竟有过几年十分甜蜜的恋情,无论如何,谷啸风还是不能将她忘记的。
谷啸风默运少阳神功,替奚玉帆推血过宫,不消半炷香的时刻,奚玉帆果然悠悠醒转。
一睁开眼荫,第一眼看见了谷啸风,第二眼跟着就看到了站在谷啸风身旁的韩佩瑛,奚玉帆
又是吃惊,又是诧异,就像谷啸风刚刚发现他的时候一样,心中也是一片茫然了。
孟霆喜道:“好了,好了,奚公子,多亏谷少侠救了你,你听得见我的说话吗?”
奚玉帆点了点头,说道:“啸风,多谢你啦!韩姑娘,你们两人终于见着了面,我很高
兴。但不知你们可知道玉瑾在哪儿吗?”他虽然能够说话,但声音仍是微弱,显然是说得十
分吃力。
谷啸风道:“奚大哥,你先歇歇,咱们慢慢再说。”
乔松年道:“现在用得着老朽了。”轻轻地握着奚玉帆双手**,不过片刻,只见奚玉
帆又再慢慢阖上眼睛,如像熟睡一般。原来乔松年有一门特别的本领,可以用按摩的方法令
人入睡,不致伤害对方身体。
乔松年将他抱进谷啸风那间房间,放在炕上,说道:“他这一睡,大约要三个时辰之后
方能醒来。我还有一支老山人参,待他醒来,正好煎了参汤给他喝下。”
奚玉帆已然热睡,众人自是不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