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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灵魂出窍一般,以上帝的视角俯视着这个如同人间地狱的屋子,看到Jeff召了两个人进来抬走洛云的尸体,看到自己面无表情的走出去,看到自己下达着一条条清扫余孽的命令,他就这样行尸走肉般的活了三天,直到有一天夜半,习惯性的向旁边伸手,却只碰到空荡荡的床,突然间心痛了起来,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哭得不能自已。
在局势刚刚稳定下来的时候,冷慕寒突然失踪了。
所有人都担心会不会又要袭来一场腥风血雨,冷慕寒的妹妹,向来名不见经传的冷慕雪站了出来,在Jeff的全力支持下,以不输自己父兄的才能,勉强稳住了局面。
又过了一个月,冷慕寒和消失时一样,毫无预兆地重新出现在Instant。
“哥!”一见到他,冷慕雪就扑进他怀里哭了起来。既是因为这些日子她承受的压力太大,更是因为心疼,这个从小护着她,似乎无所不能的大哥,好像在一个月里老了十几岁。
“雪儿,他真的走了。”冷慕寒轻轻抚着妹妹的头发,声音哑的不成样子,“我把他喜欢的,想去的地方都走遍了,他不在,他真的走了……”
有些害怕他这种淡漠的语气,冷慕雪哭着说道:“哥……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洛云哥也会难过的……”
“放心,我没事。”冷慕寒淡淡地回答,“他说让我好好活下去。”
你的话,我会听。
只是此去经年,我在没有你的世界里活着,却做不到好好地活着。
第58章 兄弟
第五十四章
一个漫长的故事,从天黑一直说到了天亮。
冷慕雪几度哭着说不下去,楚清岩听得亦是喘不过气来。
故事讲完,一片沉默,冷慕雪不住地抽泣着,楚清岩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地拍着她,等她情绪稍微平静下来才说道:“雪儿,我想自己静一静,好么?”
冷慕雪点点头,她明白楚清岩现在的心情一定很复杂,走出去轻轻关上了门。
楚清岩看着窗外已经泛白的天空,揭开胸前刚刚贴好的纱布,看着那个自己划得有些凌乱的伤口,也忍不住质问自己,这些天的颓废到底是为了什么?最初是痛心于炎落的抛弃,后来是痛恨于自己的无能,现在只不过是在发泄无名火罢了……
他回忆起刚刚冷慕雪说的一句话。是啊,如果自己愿意的话,的确可以随时回去找他,去求炎墨,去把自尊和骄傲都摔碎在他面前,去求他不要赶自己走,这样不就可以留在他身边了吗?多简单的事情。
可是啊……落,我会回去找你,但我不能这样留在你身边。
我一定会回去,所以请你等我。
楚清岩一个人默默坐在房间里,很久,直到接近正午,他犹豫再三,许多天来第一次打开了房间的门,却被两个突然冒出来的身影吓了一跳,本能地一脚踢过去,却被对方轻松地避开了。
双方隔着约两米的距离对峙着,对方的其中一人突然说道:“主人吩咐不许让您离开房间一步,还请您回去,属下不想冒犯。”
原来是这么回事,楚清岩了然,他几乎已经忘了之前冷慕寒的那个命令,开口解释道;“我没有打算离开宅子,只是想去和你们的主人谈谈。”
“属下收到的命令是,不许您离开房间,很抱歉。”
“那能不能麻烦你去帮我找一下你的主人,告诉他我有话跟他说。”
“抱歉,属下不能离开岗位。”
楚清岩无语地看着面前的这两个人,语带威胁地说道:“你们是无论如何不肯放我出去了?”
“属下只是服从命令,没有决定权。”
“那就别怪我硬闯了。”
楚清岩冷笑一声,冲上前去,立刻与两人打斗在一起,他身边没有刀枪之类的东西,对方也许是顾忌着怕伤到他,也赤手空拳的反击。
双方纠缠了一段时间,楚清岩气喘吁吁地退回了房间,心中惊讶不已。虽然他这些天身体僵硬了不少,但是能把他逼到这种程度也绝不是泛泛之辈就可以的。仔细观察一下,这两个人身上也几乎找不到可以攻击的死角,身手略微比那天“押送”自己的三个人差一点,却绝对在自己之上。难怪冷慕寒那么有自信地说“如果有本事就硬闯”……
楚清岩调整着气息,却注意到那两个占了绝对上风的人脸色也不是很好,二人交换着眼神,似乎有什么顾虑。难道有什么自己忽略的事情?楚清岩想着,正要试探着再一次攻击,却在听到一声“住手”之后,停下了动作。
“主人!”两个守卫立刻向声音的方向单膝跪地行礼。
楚清岩也转向声音的方向,看着身材笔挺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过来,在Instant许多天,这也是他第一次仔细看着这个男人。他和冷慕雪一样,从小都把冷慕寒当做无所不能的大哥,这么多天他第一次注意到从前冷慕寒眼中的英气早已不复存在,如同阅尽人间悲欢的垂暮之人,精神只是强撑出来的样子,眼中毫无半分光彩。
“你又要干什么?”冷慕寒走到他面前,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失望。
听到这样语气,楚清岩也忍不住心头一紧,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他从来不怕父母的责怪,却不敢面对冷慕寒哪怕只是一个眼神的失望。
“我想去找你,和你谈谈。”楚清岩直视着他回答道。
冷慕寒皱了皱眉,回答道:“是雪儿跟你讲了他的事情吧。”
“是。”
“如果是这件事,不必多说,我没介意,也不怪你。”
“不是这件事。”
冷慕寒沉默片刻,回答:“先下楼吃饭。”
楚清岩点点头,跟着他朝楼梯走去。
见到两个人一起出现,冷慕雪又惊喜又担心,偷瞄着两个都没什么表情的人,时不时想说点什么缓解气氛,饭桌却仍然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冷慕寒放下餐具,淡淡的说道:“到书房去等我,西区有点事情,我处理完就过去。”
话没有指明对象,楚清岩却应了一声:“好。”
西区发生了一点小动乱,还没来得及掀起风浪,就被冷慕寒以雷霆之势镇压了下去。冷慕寒回到自己书房,推开门,看到笔直地站在写字台前的楚清岩,抬腕看了眼表,已经过去了近三个小时,他一直站着?
“听到有人进来毫无警戒?”冷慕寒问道。
“这是你的总部,你的书房,怎么可能有别人进来。”楚清岩没有回头地回答。
“现在的站姿倒还不如小时候了。”冷慕寒一边说着,一边走到自己书桌前坐下,审视地看着他。
听到这话,楚清岩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站成一个标准的军姿。
“坐吧,我又没罚你站。”
“我……站着吧。”楚清岩不得不承认,在他心里冷慕寒积威太深,想起自己这些天明显胡闹的行为,实在有点心虚。
“随你。”冷慕寒浅浅笑了一下。这孩子终于不再是前些天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了。
“对不起。”楚清岩说着,很诚恳的鞠了个躬。
楚清岩连说了三遍,每一遍“对不起”后都深深一鞠躬。
“三鞠躬,你是来办追悼会的吗?”冷慕寒忍不住调侃道。
“第一,我为今天早上的口不择言道歉。第二,我为这些天的胡作非为道歉。第三,我为之前的无端怀疑道歉。”
冷慕寒收起笑容,严肃地看着他,说道:“清岩,今天早上的时候我很失态,但我希望你不是出于对我的同情,或是类似的原因,来说这番话。”
“你需要同情吗?”楚清岩反问道,不等他回答,接着说道:“我也不需要。”
“看来是真的想通了啊。”冷慕寒微笑着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
“谢谢。”
楚清岩回答后便不知所措,房间里尴尬地沉默着,只是沉默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就被打破了。
“拿来。”冷慕寒说着,一只手指向楚清岩的腰间。
楚清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低下头,看到自己的皮带,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下意识咽了下口水。
“拿来。”冷慕寒重复了一遍。
“慕寒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称呼脱口而出,看到冷慕寒眼中明显滑过一丝笑意,楚清岩的手不自觉放到了自己的皮带扣上,动作又一次停住,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解下自己的腰带,放到了冷慕寒手里。
冷慕寒接过腰带,对折起来轻轻甩了两下,站起来把书房的门反锁上,指着宽大的写字台,说道:“过去趴着。”
楚清岩深呼吸一口气,其实他来之前,就已经猜到了这样结果,从四岁那年认识冷慕寒,到十二岁断了来往,中间这八年,从小没听过一句重话的他,倒是没少挨冷慕寒的打……
“那个……裤子,咳,要脱吗……”一句话结结巴巴的说完,楚清岩的脸已经红得发烫。
“你说呢。”
楚清岩红着脸把裤子褪下去,上身伏在桌上,额头贴着冰凉的桌面,不是第一次挨打,却紧张得要命。
“我理解你这些年的委屈和愤怒,但是这些都不是伤害自己身体的理由。明白?”
“明白。”
“你在酒店28天,到这之后9天,一共37天,每天折成十下不算多吧?”
“不多。”楚清岩硬着头皮回答,他也觉得冷慕寒的话合情合理,可是如果真的挨下来将近四百下……
冷慕寒也没有多说废话,找到合适的距离,皮带一下接一下地打下来,没有丝毫收力,楚清岩的身子不自觉地颤抖着,想躲却又不敢躲,一边咬着牙,一边死死抓着桌沿。
房间里除了皮带打在身上的声音,再无半点别的声音,楚清岩感觉身后一片火烧的感觉,手心渗出越来越多的汗,不停地打着滑,他不知道冷慕寒是不是真的打算一口气打那么多下,但他很清楚自己绝对挨不下来。
“腿站直。”冷慕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楚清岩正要调整站姿,小腿一阵剧痛,一时重心不稳直接跪倒下去,按着自己的小腿疼得说不出话来。
“清岩?”冷慕寒询问的喊了一声,蹲下来,伸手按了按楚清岩的腿,明显地感觉到肌肉在剧烈地抽搐着。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自己把裤子穿好。”
楚清岩倒吸着冷气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不安地看着冷慕寒,不太敢相信冷慕寒居然就这么放过他了,虽然不是故意乱动,但是小的时候如果在挨打的时候乱动,冷慕寒一定会全部清零重打。
“还能站起来吗?”
“恩……”楚清岩点点头,比起曾经受过的伤,这种程度的疼痛其实算不得什么,只不过是太久没受过重伤,已经忘了疼是什么感觉。
看楚清岩撑着桌子费力地站起来,冷慕寒还是不忍心地伸手拉了一把,把他半拖半扶地带到办公室的长沙发边,按着他趴上去,开始帮他按摩小腿的肌肉,说道:“痉挛到这种程度,忍多久了?”
“从你来之前大概半个小时就开始了……”
“今天先放过你了,剩下的存着,如果再敢胡闹一起罚。”
“恩。”楚清岩回答,顿了一会,又小声说道:“谢谢哥。”
等到楚清岩的肌肉差不多放松开了,冷慕寒问道:“想谈谈吗?”
楚清岩翻身坐起来,点点头说道:“我想问两件事情。”
“说。”
“我要离开法国的时候为什么派人去机场拦我?”
“你以当时的状态离开我不放心,把你抓回来至少还能保证你的安全。”
“你不知道我当时打算去哪?”
“我只知道你买了去California的机票。”
“第二件事,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我来法国之前在兰荆堂发生了什么?”
“我知道Alfred抓了你,兰荆堂的少堂主中毒,后来他下令驱逐你,仅此而已。”
楚清岩释然的笑了笑,仿佛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