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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干的!”沈傲龙一声怒吼。
只是他话音刚落,便感觉自己喉间一凉,茫然的抬起手,摸着自己勃颈处喷涌的鲜血,茫然的倒了下去,临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只依稀看到一个风一样的身影,似乎是刚才酒吧里三个少年之一。
片刻功夫,酒吧门口除了经理再无活人。
炎落已经换上夜行衣,带着面罩,站在酒吧经理面前,手中掂着一把枪,似乎在思考杀还是不杀。
“求您别杀我,别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别杀我!”经理吓得涕泗横流跪倒在炎落脚边。
“你认识五龙帮的老大?”
经理此刻已经没有思考的能力,只能哆哆嗦嗦的实话实说到:“认……认识……”
“告诉他,这就是招惹兰荆堂的下场。”
看着酒吧经理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炎落便带着两个手下准备离开,刚转身走出一步,就感觉到不对,紧接着两颗子弹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擦身而过,转头再看,那个经理额头上已经多出一个弹孔,倒地不起了。
炎落知道自己疏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随即看似无意的朝天上望了一眼,满足的一笑。
寄风在暗处看着也很满意,狙击手的位置除了他要保护的人以外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这是第一原则。楚清岩也做到了,寄风从一开始就在寻找楚清岩所在的位置,但直到楚清岩开枪的那一瞬间,他才辨清了他的方位。两发子弹,第一发擦着炎落飞过是为了提醒炎落小心,第二发一枪毙命,表现的也算是可圈可点。
另一边,楚清岩确认炎落安全离开后,才松了口气,收拾起自己的枪,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很怕自己来不及,或是没有射中,不过,还好……
收拾好装备,楚清岩站起身,回身看向空无一人而又漆黑一片的房间,一阵恐惧突然将他缠得死死的。为了避免被发现,房间里并没有开灯,黑暗如浓稠的液体般让人压抑,楚清岩只觉得天花板仿佛都在一点一点朝他压下来,逼得他喘不过气来,门就在眼前,他却怎么都伸不出手去打开。
“妈妈救我……救我……妈妈!救我!救我……”
过了很久,楚清岩努力恢复了片刻理智,费力的打开门,一瞬间,走廊里的光照了进来,楚清岩靠在走廊的墙壁上连连喘气,耳边那孩童的哭喊声终于渐渐停了下来。
第二天,炎墨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十分平静的品着茶,就仿佛他对面那个一脸杀人表情的人根本不存在,不过也的确,这是他炎墨的地盘,他又哪需要怕什么人。
“炎堂主这是不打算给个交代了?”
“龙飞兄想要怎样的交代?”
“你!老夫大老远跑过来不是来喝茶的!”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五龙帮的老大,肖龙飞。今天一早,他看到齐刷刷拍在自己别墅院子里的二十多具尸体差点没背过气去,最显眼的倒还不是这些尸体,而是尸体旁边旁边,用鲜血画着一丛荆棘,和一支开在荆棘里的兰花。其实不用看这图腾,肖龙飞又怎么会不知道是谁做的,这样堂而皇之的闯进自己的宅院,毫无声响的放下尸体就走,除了兰荆堂,他还真想不出别人有这本事。其实沈傲龙到处惹是生非他早有耳闻,如今惹到兰荆堂头上,他再心疼这个义弟,其实也不敢和兰荆堂撕破脸,此刻表现的愤怒,无非是想趁机捞点好处。
“龙飞兄这话我就听不懂了,本堂主下的拜帖里,白纸黑字写的清楚,请龙飞兄到府上品茶。”
“你!”
“龙飞兄不想品茶也罢,那我就直说了。本堂主这次给你提个醒,想动兰荆堂可以,但是若有什么大家都不想看到的后果,也怪不得我炎墨不讲情面!”
“四弟不过是想动你一批货,更何况你货也没丢,人也没损,何必做到这样!”肖龙飞心惊,看样子炎墨似乎并不打算给他谈判的机会。
“一批货是犯不着,但是若人人都来动兰荆堂的心思,本堂主也没空陪你们玩。杀鸡儆猴的道理龙飞兄一定明白,让五龙帮当了这个‘鸡’,也是无奈之举。”
“那这事你是不打算给个交代了!”
“龙飞兄若非要一个所谓‘交代’,兰荆堂的报复到此为止,这就是炎墨给的交代。”炎墨又饮了一口茶,他怎么会不明白肖龙飞的心思,这个老匹夫还不够格和他谈判。
“你你你……欺人太甚!”
炎墨正待回答,会客室的门却突然开了,炎墨毫不意外地看到站在门口的齐羽,不禁一阵头疼。
齐羽也是识大体的人,见到有外人在,也不便发作,只是淡淡的说道:“炎堂主有客人在,我先不打扰了,在书房等你。”话说的平静,齐羽的目光却像要杀了炎墨一样。
“夫人来了就先做吧,刚好我的事也忙完了。”炎墨说道,转向肖龙飞说道:“本堂主看在你比我年岁高,称你一句‘龙飞兄’已是给了面子,若是觉得兰荆堂欺人太甚,大可较量一番,话至于此,好自为之,请吧!”
见炎墨送客之态,肖龙飞也只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他知道,若他再计较下去,炎墨是不介意让他不能活着走出兰荆堂的。
“告辞!”
肖龙飞刚走了出去,齐羽便不再压着火气,一阵风一样的冲到炎墨面前,怒气冲冲的说道:“炎墨,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
炎墨内心苦笑,怎么今天说的都是这句话……
“阿羽,这是怎么了?李寻接待不周?”
“你少装傻!落落和清岩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
齐羽简直要喷火了。她一向对炎落恨不得宠上了天,而这一年来,对楚清岩的感情也愈发亲如母子,今天是炎落的生日,三天后便是楚清岩的生日,她放下生意回国就是为了给两个宝贝儿子过生日,结果刚到兰荆堂就听说了楚清岩昏迷不醒的消息,去训练场看炎落的时候,正碰到炎落满脸苍白一瘸一拐的走出来,一看就知道又是被罚了。
“小落昨天执行任务的时候疏忽大意,差点被人一枪要了命,不该罚吗?清岩昨天回来以后就开始发烧昏迷,原因我也正在查。”
炎墨回答的平静,齐羽的火气却又一次被点了起来,愤怒的说道:“你又让落落去执行那些危险的任务?!他是你儿子,不是你那些手下!”
“阿羽,你冷静点。”炎墨无奈道,“正因为他是我儿子。刚刚那家伙离开前特地看了你一眼,你不会没注意到吧?”
“注意到了又如何。”
“他刚在我这吃了亏,自然会想着要去报复我的妻儿。”
“报复我,就凭他?”齐羽冷笑一声。
“他不敢,这也是为什么他看了你一眼后灰溜溜的走了的原因。但是他为什么不敢,因为你有齐氏集团的支撑,光用钱就足够砸死他那个小帮派了。但是小落呢?在他真的坐到我现在的位置之前,兰荆堂还不是他的后盾,他能靠的只是自己的本事。”炎墨解释道,又觉得一阵头疼,好久没有费这么多唇舌去跟别人解释些什么了。
齐羽想了想,觉得炎墨说的也有道理,没好气的回答道:“那你最好保证小小落不会真的出事,不然我也试试看齐氏集团的资产够不够砸死一个兰荆堂!”
齐羽说完便离开,留着炎墨一脸苦笑。
离开炎墨的会客室,齐羽想了想,朝楚清岩的房间走去,推开门,楚清岩仍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一旁的炎落正在帮楚清岩换着帕子。
听到开门声,炎落转头,轻喊了一声:“妈!”
“你自己还伤着呢,怎么不去好好休息。”齐羽又是责备又是心疼的说道,拿过炎落手中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楚清岩额上不断冒出的汗珠。
“小伤而已,妈不用担心。”
“就知道嘴硬。”齐羽瞪了他一眼,伸手探了探楚清岩的额头,担心的说道:“怎么这么烫……”
“从昨天回来就这样了,医生来看过也只开了些退烧的药,没什么用。”炎落眼中也满是忧色,“妈路上也辛苦了,去休息吧,这边有小落照顾就行。”
“我差点都忘了,到现在都还没跟你说一句生日快乐呢。”齐羽眼含歉意的看着炎落。
“妈回来小落就很高兴了,生日等清岩醒了一起过。”炎落浅浅笑着。
两人说话间,却注意到昏迷中的楚清岩突然眉头紧锁,双手胡乱扯着被子,喃喃呓语着,只能听到一些支离破碎的词句。
“救我……救我……妈妈……救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齐羽听着楚清岩的呢喃声,不禁心头一紧,伸手握住了楚清岩紧紧扯着被子的手,另一只手不由得揽住炎落,轻声安慰道:“妈妈在这,不用怕……”
炎落费尽口舌终于把齐羽劝回去休息,自己则留下了继续照顾昏迷中的楚清岩,看着楚清岩不时颤抖的样子,心中不禁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那时候那发救命的子弹,毫无疑问是来自楚清岩的,而之后,他也毫发无伤的出现在约好的会和地点,只是脸色异常苍白,刚一上车便昏了过去。炎落也想过是不是因为太累了,毕竟埋伏狙击是很耗体力的事情,可是应该不至于……
傍晚时分,炎落不知道第几次端着冰水回到楚清岩的房间时,发现楚清岩已经醒了,正倚坐在床边。
“感觉好点了吗?”炎落走过去把水盆放在旁边,伸手摸了下楚清岩的额头,似乎不像先前那么烫了,因此放心了不少。
“我睡了很久吗?”楚清岩轻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头疼欲裂。
“一天一夜,到底出什么事了?”
楚清岩不语,回忆却不受控制,眼前又出现那间黑屋子,瞳孔猛缩,不由得有颤抖起来。
看出楚清岩的不对,炎落赶紧喊道:“清岩!清岩!”
似乎是被喊声拉回了现实,楚清岩浑身一震,重新感受到房间里的明亮温暖,虚弱的笑着回答:“没什么,别担心。”
门无声的开了,面对着门的楚清岩首先看到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虚弱的从床上站起来,说道:“师父。”
炎落闻声也转过身,恭敬的朝寄风行礼:“师父。”
“小落,你先出去,我有事问清岩。”
炎落有些担心寄风会为难楚清岩,犹豫了一下才点头离开。
“坐吧,身子还没养好。”寄风温和的说道。
楚清岩依言坐下,心中却疑惑:这真的是师父吗?他还以为师父会说类似于“醒了就快点去把今天的训练补上”这类的话。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不近人情的师父?”寄风调侃着笑道。
楚清岩一下子脸红起来,回答:“不是,师父待我很好。”
“什么时候能在我面前隐藏起自己的心思再来说我坏话。”
“是。”楚清岩一如既往答得认真。
“是?”言下之意:你还真敢说我坏话?
“额,不是。”
“不是?”言下之意:违抗师命?
“……师父我错了。”
寄风笑了笑,说道:“说正事。”
楚清岩皱起了眉,他猜到寄风口中的正事多半又与自己的昏迷有关。
“其实我已经查到了点事情。”寄风说道,“关于你四岁时候发生的事情。”
楚清岩不由得攥紧了双手,额头又开始渗出细汗,那件事,是他永远如影随形的梦魇……
“看来我没猜错,这次昏迷也是和那件事有关吧。”寄风说道。
“是。清岩很没用,大概不适合狙击手这个角色。”想起那件事,楚清岩声音都有些颤抖。
“别胡思乱想,你可是我的徒弟,你要是说自己没用,岂不是拐着弯在骂我这个师父吗?”寄风笑着问道,见楚清岩正要开口辩解,寄风按着他躺下,又帮他盖好了被子,难得温柔的说道:“好好休息,还有人想把他的背后交给你来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