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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来,“这两个也活着,还有……”郑凯的动作像雕塑一样僵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盯着列表最后一个名字猛瞧。
“那个不用看了,还活着。”停下指尖叩击的动作,笑容重新回到魏蓝脸上。
“魏哥,这个玩笑不好笑。”郑凯面色凝重起来,他不知道这个名单代表什么,但分界点以上的那些人,基本都去世了,分界点下面的人,就算现在还活着,也如同被列入死亡名单,他不明白魏蓝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这名单是怎么回事?”
魏蓝无辜的耸着肩,“我也不知道,但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好像被卷进奇怪的麻烦之中了。”
“你不害怕吗?”
“害怕能救命吗?”
这个反问让郑凯哑口无言,害怕不能救命,这个道理他当然明白,害怕只会造成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但是面对这样未知的茫然与不安,怎么可能笑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的笑容有几分真几分假?真的完全不怕吗?还是在掩饰恐惧不让人发现?
李安然的辞职,给郑凯带来不小的打击,他只是个户籍警,没机会跑现场出任务,事故当天李安然出勤回来,整个人精神恍惚,话都说不清楚,只知道哭,郑凯最终还是问了其他同事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
明知前途凶险,也要勇往直前,每一次行动都做好了一去不返的觉悟,即使看到身边的好兄弟遭遇不测,也要时刻让自己心无旁骛冷静对待,这就是刑警,这就是魏蓝和肖子贤生存的世界吗?
郑凯的内心陷入挣扎,他不可否认的胆怯了,也初步理解了李安然提出辞职的矛盾心情,他们都在害怕,他们承担不了那样惨重的后果,连想象都不敢。
李安然的不甘郑凯懂了,想要成为有资格站在这些人身边的助力,就需要同样以身涉险,如果做不到,又不愿眼睁睁看着而无能为力,那就远远地逃避开,欺骗自己一切都是美好的。
郑凯也有不甘,最初他的目标是传奇般的一队队长肖子贤,随着成长,他认识到目标不一定要那么遥不可及,自从每天听李安然讲述着有关魏蓝的奇闻异事,以及没头没脑的伟大壮举之后,郑凯的心态改变了,他有了新的目标,“魏哥,我也想成为刑警。”
魏蓝拖着下巴在名单上写写画画,“肖队说过,存在即合理,只要适合自己就可以。”
“可我想帮上忙!”郑凯激动地转过身,还想说什么,却被魏蓝开口打断。
“你已经帮上忙了。”魏蓝挥动着手中的名单,“不管是怎样的工作,总要有人去做,你现在所做的工作,已经可以给我帮很大的忙了,不一定要帮我挡枪子儿才算是帮忙,没必要想那么多。”
郑凯目瞪口呆的望着魏蓝举到他眼前的那张名单,刚才瞧见魏蓝在上面写写画画,还以为是在做什么记录,此时此刻,那些歪歪扭扭的花朵,看不出是什么的怪异动物遍布纸张各个角落,让人不禁感慨灵魂画手这种生物的存在实在是毁天灭地。
“魏哥,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名单上会有你的名字?”提出这样的问题,只是为了掩饰尴尬,看到名单上那些丑到惨不忍睹的画作,郑凯快要憋不住笑意。
“不知道。”魏蓝犹豫着怎么回答,“这种感觉很奇怪,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名单里会有自己的名字,但又觉得有也是正常的,没什么真实感。”
“听说你失忆了?”
魏蓝笑着在郑凯后脑勺拍了一巴掌,“你还真敢问,除了你,还没有人这么直白的提起过这件事。”
“不能提吗?”
“上面不让提,而且……”魏蓝困惑的抓着头发,“我也不确定这算不算失忆,人家电视剧里演的都是要么忘了某个人,要么忘了某个阶段,都会是很长的一个时间段,撞一下脑袋又想起来。但是我谁也没忘啊,该记得的人都记得,任务的事也记得,我甚至都不知道我到底忘了什么,这能算失忆吗?再说了,撞了这么多次脑袋也没想起什么来。”
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不可思议,顾凯心中这么想。有人会用电视剧的情节来判断自己是否失忆吗?还有撞脑袋恢复记忆的套路又是什么鬼?这人的思维模式夸张到好笑。
看出顾凯脸上憋到扭曲的表情,魏蓝咧开嘴大笑起来,“想笑就笑,忍着干什么,没人规定警察要板着一张脸。”
欢快的笑声终于落下的时候,魏蓝对顾凯低声说,“如果见到安然,帮我对她说声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意识到。。。。这似乎是篇相当慢热的文。。。。。。。。。。。。。。。
无言以对
第30章 30 旧事
初秋的天气终于不再那么闷热,树叶子变得金灿灿的倒也呈现出另一番美色。
下午的会议听得魏蓝心烦意乱,不知道局里上层那些老家伙都在想些什么,温鹏的溺水案以凶杀案立案,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找不到线索无法破案,上层要求刑侦一队介入这件事,两队人马合力解决,还要三个月内必须破案,破不了就集体调去交通科。
本来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了,二队那些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又是几个意思?拎着夜宵晃悠回办公室,扒着米饭看着卷宗,宁静的夜晚最适合用来思考事情。
“今天你值班?”郭文拎着一袋子啤酒坐到魏蓝办公桌对面。
魏蓝难掩满脸错愕,“老郭?你怎么一天到晚神出鬼没的。”
“嗨,执行特殊任务,没办法。”
既然对方这么说,魏蓝也不好继续追问,这是不成文的规矩,有很多机密任务是只能本人知道的,关系再好也不能说。
“来陪我喝口。”郭文准备得相当齐全,不只是啤酒,还有鸡爪子,煮花生,炸鸡块,烤串,“难得今天闲在,咱爷儿俩喝个痛快。”
“快别说爷儿俩了,这么多年,您一点都不带变样的,越活越年轻,现在说是哥俩也有人信。”魏蓝把刚吃了几口的盖饭推倒一边,抓起炸鸡就啃,“还是您了解我口味。”
“就你小子会说话,知道你爱吃炸鸡,多买了些,吃吧,管够。”郭文看着魏蓝的目光满是宠溺,“我听说二队有个案子处理不了,推你这来了?”
“是啊,就是这个。”说着,魏蓝把照片和文件推倒郭文面前,“溺死在洗手池里,脖子后面有指印,但是身边没有发现除了他本人以外的脚印,您说邪不邪。”
郭文仰头灌下半罐子啤酒,一抹嘴,一脸高深的笑说,“是邪,但是有哪个案子能比得上当初睦和里的案子邪?整栋楼的住户几乎死光了。”
“睦和里?是睦和小区吗?”这名字熟悉的让魏蓝心惊。
“没错,那里最初叫睦和里,后来有了物业入驻,更名睦和小区。”
魏蓝兴奋得双眼直放光,“快说说,发生过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郭文放下啤酒罐,回忆着当初发生的一切,娓娓道来。
八年前,某一天的深夜两点多,睦和小区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案,不知道是否该说幸运,女主人挣脱凶犯,从家里逃了出来,她一边向楼下跑,一边挨家挨户拍门求救。不知是睡得太沉还是不愿惹祸上身,没有任何人愿意开门让那女人躲进家里。唯独有一户人家,隔着门询问女人的状况,帮她报了警,可他们还是不敢开门,生怕凶恶的抢匪会破门而入害他们性命。
女人的呼救声渐渐听不到了,人们认为她已经逃到了楼外,谁也没有再去理睬,继续回被窝做美梦。警察赶到的时候,女人已经死了,面朝下趴在报警那户人家的门外,身上多处刀伤,失血过多致死。
奇怪的是,凶犯也很顺利的被抓到,或者说是凶犯等着警察去抓,他根本没有离开过女人的房间,让人不禁怀疑这根本不是抢劫,凶犯仅仅是为了杀掉女人而去的,精神恍惚的凶犯被带回警局审讯。
“你猜怎么着?”郭文突然停止叙述,卖关子似的逗弄魏蓝。
“快说快说!下次我请你吃牛排!”
“那个凶手就那么莫名其妙死在审讯室了,谁也没动过他,突然就死了。”
审讯室里的人无不目瞪口呆,赶紧叫来医生抢救,可人早就死透了,根本没办法抢救回来,警方对凶犯做了例行尸检,震惊的发现,凶犯的内脏早已腐烂,胸腔腹腔里几乎都烂空了,由此推断,这凶犯死了至少一个月,尸体的口鼻里还有些水草和污渍,像是在水沟里泡过似的。
死人闯进别人家里杀人,这样的事要是曝光出来势必会引起恐慌,局里自然是选择遮掩真相,抢劫的话题也就不了了之。
“等等!”某个不可思议的联想闪入脑海,魏蓝很不礼貌的插话,“您还记得那个凶犯的名字吗?”
“有点印象,好像是叫马杰。”
“您说的这个马杰,该不会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淹死在人工湖里那个。”
“你怎么知道?”这次换郭文感到意外了。
“我有个朋友,八年前和那个学生打了一架,不久后那学生被发现淹死在人工湖里,我朋友被诬陷过失杀人,白白蹲了几年监狱。”抹了把嘴边的油渣,魏蓝拿起啤酒猛灌,“照您这么说,马杰是先被发现死在人工湖里,当时的尸检结果是器官衰竭,一个月后,他竟然活过来还跑去杀人?”
“好像是这么个顺序。因为他的死因不正常,家里人也不同意火化,尸体就那么一直放着,直到失踪。”
“这些事都被局里掩盖起来了?”魏蓝不禁感叹权限狗的可耻。
郭文点着头,“对,包括睦和小区的事。”
“您继续说。”
从那女人死后不久,整栋楼就像中了邪,家家出事故,楼里接二连三的死人,车祸的也有,触电的也有,淹死的也有,还有跳楼的,闹得沸沸扬扬,但凡有口气的都打铺盖卷逃了。
当时就还剩下报警那人的一家子还算平安,本以为是那女人念在报警的情分上放过他们,哪知道就在他们要搬家的当晚,家里起了火,除了报警的男主人以外,全都烧死了。
那男人来头不小,是个什么医药博士,单位看他挺可怜的,公款安排他住进NC国际大酒店,没想到啊,还是没逃过去,没在家里烧死,反倒在酒店烧死了。直到那博士死了,整件事才算是停下来,可能是那女人的怒气平息了,之后没再死过人。
“八年前在国际大酒店烧死的医学博士陈忠?事故地点是不是在819号房?”魏蓝激动地拍着桌面。
“这你也知道?”郭文剥开几颗花生丢进嘴里,“这些应该都是封存的卷宗,你是看不到的才对。”
“连上了。”
“什么连上了?”
魏蓝嘿嘿笑起来,还给郭文一脸高深莫测,“某些线索连上了。”
事情从八年前就已经开始,就像一个缓慢孕育起来的庞大阴谋,散乱的线索逐渐聚焦,死于内脏衰竭的马杰可以联想到同样死因的郝林,由郝林联想到那个奇怪的药片,提供药片的汇安大药房以及梅江疗养院都出现在谭贞的供货清单中,那份清单归CK制药所有。
陈忠、孙大勇、方绘莉、徐颖又都是早期CK制药员工,他们的名字全都罗列在徐颖的名单里。重要关联人大量死亡,种种线索全部将矛头指向CK制药,看来申请搜查令也不是一件困难事了。
关于CK制药的发展史,在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