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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蒋予安都在车上,不过碰到有应酬,就只有司机。晚上他们一起吃饭,然后蒋予安处理琐事,冯安学习,及至第二天清晨再周而复始。
冯安很满意这样的生活。
五月中旬的时候,辅导班结束了第一阶段的授课,布置了一次测试。蒋予安比冯安还紧张,问他:“你们老师教这么快?才一个半月就考试了?”
冯安坐在书桌前复习,翻着课本告诉他:“小测试,不是大考,现在才教了必修一的内容,全学完还早着呢。”
蒋予安高中毕业都不知道多少年了,哪里晓得现在的高中生要修几本书,看了眼冯安写得满满当当的笔记本,他问:“感觉复习的怎么样?考试有把握吗?”
冯安想了想,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因为自己也好久没有考过试了。而且现在的班级情况也和以前不一样,全班只有十多个同学,大家从不同的学校汇聚而来,各学各的,下了课不怎么交流,他也就无从得知自己和别人的差距。
“我……”他迟迟疑疑道:“我尽力吧。”
蒋予安听他好像没什么底气的样子,不想给他压力,于是安慰他道:“你毕竟比人家少学了两年,一开始觉得困难也是正常的。放轻松一点,注意劳逸结合,别太累了。”
冯安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不过心里还是有点虚,这是他重拾课本以后的第一次考试,他不想考得太差了,让蒋予安失望。
不过真正等成绩出来以后,两人却都是吃了一惊。冯安的成绩在班级内部排第二名,拿出来放到整个博翰同期的高三补习班里,也是排在最前面的。
放学冯安从教室背着书包出来,上车以后欢欢喜喜的把成绩单拿给蒋予安看:“蒋先生,我好像考的还不错!”
蒋予安拿过成绩单从上到下看了,笑着说:“不错就不错,怎么还好像?太谦虚就显得虚伪了,要讨同学嫌的。”
冯安无所谓道:“没事,反正一年以后大家就都散了,随便他们怎么想好了。”
蒋予安不赞同他这个态度:“别这样,你应该多交一点同龄的朋友。”
冯安抱着书包靠近他,老实说道:“班里同学平时不怎么聊天的,而且他们说的那些我也没兴趣。”
蒋予安慢条斯理的把成绩单折起来:“到底是他们不怎么聊天,还是你从来不主动跟他们打交道?”
冯安咬了咬嘴唇,其实他并不是那种畏惧交流的人。之前工作的时候,他和同事都可以和平共处,因为同事合作的目的是赚钱,只要自己的工作不拖累别人,别人就不会找你的茬。但同学不一样,大家是竞争的关系,而且青春期少年有太多无处发泄的精力,随便一点微不足道的理由,都可能引起大家成群结伙的针对。这是冯安在小学和中学的切身体会,所以一直到现在都对同学这个角色有心理阴影。与其费尽心思的去讨好同学融入集体,他更愿意降低存在感,成为一个被大家忽视的人。
反正只要不被欺负就好了。
他有点心虚的抠着书包肩带:“交朋友不是应该志趣相投吗?我跟他们又没什么共同话题……”
蒋予安奇怪道:“你跟他们差不多大,怎么会没有共同话题?你那些同学平时都聊什么?”
冯安想了想,说:“女生我不知道,男生好像讲的都是球鞋直播游戏什么的。”
蒋予安暗想,这些话题是有够无聊的了,不过嘴上还是说:“这多正常,高中生不就是喜欢关注这些东西吗?我看是你比较奇怪吧,这个年纪喜欢的东西都不感兴趣——那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
冯安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对蒋——”
“好了你不用说了。”蒋予安打断他,别扭的把脸转向窗外:“读书应该专心,不要整天想乱七八糟的事情。”
冯安坐正身体,“哦”了一声。
蒋予安望了会儿窗外,又忍不住回头看他,问:“你们辅导班放暑假吗?”
冯安回答道:“放高温假,没有学校里放的时间长,只有半个月。”
蒋予安又问:“放假前还要再考一次试的吧?”
冯安说:“应该是的。”
蒋予安道:“好好上课,如果考得好,我给你奖励——想不想出去玩?”
冯安看向他,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蒋予安笑了一下,说:“还是想要什么别的?都可以跟我说。”
冯安看了一眼前面的司机,凑到蒋予安耳边小声说:“如果我比这次考得好,蒋先生能抱我一下吗?”
蒋予安顿时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引起这个话头,好像只要是在冯安面前,他脑子就跟退化了一样,原本应该掌控全局的睿智全不见了。按着冯安的肩膀把他推开了一点,他有些尴尬,也有些焦躁:“这个不行,换一个。”
冯安好像很失望的样子,随口道:“哦,那就出去玩吧。”
话题没有再继续下去,生活也按部就班的向后推进。七月初的时候,辅导班果然布置了第二次测验。冯安考过一次,恢复手感,这次底气更足,前一夜看书看差不多就睡了,甚至都没熬夜,然而成绩出来的时候,依旧在整个同期班中遥遥领先。
放学以后他从楼里出来,只走了小小一段路,可头上还是热出一层细密汗水。感慨似的叹了一声,他说:“不行了,我觉得我堕落了,现在一没空调吹就像要热死了一样。”
蒋予安从后座的收纳箱中拿出一瓶矿泉水给他:“现在天气是热,都快三十五度了。”
冯安一边喝水,一边用手掌在脸旁扇风:“明天放假了,我去超市买点绿豆百合熬汤喝吧。”
蒋予安看他一点主动报成绩的意思也没有,只好自己去开他的书包,边翻边问:“你们老师留暑假作业了吗?”
冯安点头:“留了几套卷子。”
蒋予安找到了冯安的成绩单,看过一眼就塞回去了,说:“宁宁毕业了,过两天就回来,到时候带你们一起出去玩。”
冯安扭紧瓶盖:“好。”
蒋予安看他一眼:“你好像一点也不期待啊?”
冯安的确是没有那种迫不及待的兴奋感,出去玩当然是好的,不过就算不去也无所谓,比起旅游,他还是更想要蒋予安抱抱他。
不过这种时候,总是要捧一下场。冯安转头看向蒋予安,露出一个汗津津的笑容来:“期待啊,我们去哪儿玩啊?”
蒋予安说:“看你们想去哪里,等宁宁回来了你们两个商量吧。”
蒋为宁是在三天以后才回来的,听说要出去玩,脱口便道:“夏天当然是去海边玩啊,不然就去滑雪!”
蒋予安问冯安:“你想去海边还是滑雪?”
冯安无所谓,反正游泳和滑雪这两个运动他都不会,只不过有个问题:“都要出国吗?”
蒋为宁点头:“是啊。”
冯安又问:“那需要办签证吧?”
蒋予安明白了,当即做主道:“那就不去滑雪了,瑞士的签证冯安不好办。”
去海边的话,可以选择的地方很多,不过要考虑办护照的难度,余地就小了。蒋为宁在手机里翻了半天,忽然道:“对了,张显扬家在马来西亚那边是不是有个岛啊?”
蒋予安纠正他:“不是有个岛,是有一片海滩。”
蒋为宁嗤笑一声:“只有海滩?那张喻明在群里吹的跟什么似的,我还以为他爸爸把一整个岛都给他买下来了呢。”
他又说:“马来西亚那边的签证容易办吧?不然你去跟张显扬说一声,借他们家海滩玩玩?”
蒋予安点一下头,走去阳台打电话。
冯安拍一下蒋为宁的手臂,问他:“张显扬是谁啊?”
蒋为宁告诉他:“大哥的一个朋友,关系挺好的,说一声的事情,不麻烦,别担心。”
蒋予安打完电话回来:“他们一家现在就在马来西亚度假,说随时欢迎我们过去。”他看向冯安:“去吗?”
冯安点点头:“好啊。”
三个人花了两天时间准备行李和签证,在第三天上午做飞机直飞马来西亚。这是冯安第一次出国,更是第一次做飞机,对一切都好奇的不得了。蒋为宁已经司空见惯,而且也不想打扰准嫂子谈恋爱,上了飞机就带上眼罩耳罩睡觉。头等舱每个人都有一个卡座一样的空间,位置很大,冯安在得到空乘允许了以后,去了蒋予安那边问东问西。蒋予安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能透过窗户给他简单介绍一下机翼的线条构造,至于发动机的种类,他自己都得先用手机搜了才知道。
他想起过年的时候冯安在家轻轻松松就拆掉了一整个扫地机器人,感觉冯安似乎对机械有特别浓厚的兴趣,于是道:“你喜欢这些东西吗?那高考的时候可以考虑报机械类的专业。”
冯安反问:“宏泰需要机械专业的应届生吗?”
蒋予安看向他,语气严肃起来:“你读书是为你自己读的,你喜欢什么就去学什么,和宏泰有什么关系?”
冯安看他脸色,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老实一点好,于是低头乖乖“哦”了一声。
蒋予安稍微缓和了脸色,又说:“你以后进了大学,会达到一个更广阔的平台,见识到更多更优秀的企业,到时候你就会知道宏泰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总是要登高才能望远,所以充实自己才是最重要的。目光放广阔一些,别这么狭隘,知道吗?”
冯安心里有点难受,自言自语般低声道:“可是那不一样,宏泰有蒋先生啊……”
蒋予安顿时无言以对,那种无处着力的焦灼感又来了。如果他再狠心一点,现在就可以把冯安抱进怀里,反正那是冯安的人生,学什么专业,进哪家公司,跟他有什么关系呢?甚至他都不一定需要对冯安负责到底,也许再过两年,冯安自己就会丧失兴趣主动离开了,而他却从未损失什么。
但他知道不是这样的,冯安很重要,是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护的人,所以他焦虑,也困惑,不知道自己到底怎样做才算对。拒绝冯安,或者接受冯安,似乎哪一种都会对冯安造成伤害。
下飞机以后,蒋为宁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不大对劲,悄悄问冯安道:“你们俩个怎么了?吵架了?”
冯安摇摇头,语气低落:“没有,是我说错话了,惹蒋先生不高兴。”
蒋为宁瞄了眼在前台办理入住手续的蒋予安,用力按了一下冯安的肩膀:“没事,等收拾好了我去找你。”
抵达他们入住的酒店已经将近傍晚,领到房卡以后三人各自回房安放行李,然后在餐厅一起吃了晚饭。饭桌上因为蒋为宁不停说话,气氛倒还没有那么僵硬,不过吃过饭以后蒋予安可能是有心事,没多留,直接回了自己房间休息。
蒋为宁松了一口气,招来服务生要了两杯果汁,问冯安道:“你们两个飞机上都聊什么了?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冯安也很苦恼,把飞机上的那些对话转述给蒋为宁听。
蒋为宁算是唯一一个知道内情的人,静静听了,简直觉得无语,一时也不知道究竟该算谁错了。
冯安有些不安的问道:“我这么一直绕着蒋先生打转,是不是惹的他不耐烦了?”
蒋为宁用手指敲击桌面,末了却是问了这样一个问题:“冯安,如果我哥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不肯接受你,你觉得你能再坚持几年?”
冯安目光中流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