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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张斌一听大吼一声,“你他妈以为我愿意黑成这样啊!”他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江淮,让江淮觉得这人下一秒就能哭着牵起他的手和他诉说他的悲惨经历。
张斌绝望了一会儿后,拿起那封信看了几眼,之前那副气势现在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被人戳中痛处的气息,然后他叹了口气,又把信放回江淮的桌子上,又把地上的课本书包放回了江淮的抽屉,顺便还把余深的桌子摆回了原处。江淮看着张斌的举动觉得还挺神奇,这人上一秒还冲着自己发火呢,下一秒就沮丧成这样,搞得被欺负的是他似的。
“对文静好一点。”张斌垂着脑袋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往回挪,在走上讲台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进来的余深,于是江淮又看到了两个人同时左移右移前进后退的神奇一幕。
“你干嘛啊!”张斌抬起头说道。
“送你句话。”余深耸了耸肩膀,“好狗不挡道。”
“操!”张斌骂道,认命似的侧着身子,让余深过去,自己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扶好那把被踹飞的椅子,一屁股坐下去趴到桌子上,过了好一会儿,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余深被张斌的哭声吸引,抬起头看着那个围了不少人的位置,其他人也挺好奇,和余深一样在外边儿看着的不停询问着看完全程的人,在得知结果后不禁笑出了声。
“他。。。。。。”余深转头看向江淮,原本在回来时以为会看到乱七八糟的打架现场,本想回来凑个热闹,却没想到一向不怕软也不怕硬的张斌居然哭了,“狗哥。。。。。。战斗力爆表啊。。。。。。”
“我什么都没干。”江淮觉得有些好笑,“我就说他比我黑比我矮。”
“得了吧。”余深笑道,“戳人痛处,人刚跟文静表白被拒绝。”
“哦。”江淮点点头,“懂了。”
“其实吧,张斌之前不黑的,只不过暑假被他表哥带着去军训了两个月,回来之后黑的全班都不认识了。”余深说,“他追从高一就在追文静,憋了好久才表白结果被人家拒绝了,还是用的‘有喜欢的人’这种理由,而且自己暗恋的人喜欢的人。。。。。。还比他高比他白。”
“啊。”江淮瞅了眼在文静进教室之前就把眼泪收了回去的张斌,嘀嘀咕咕道,“文武同学,要文武双全啊。”
余深听着江淮的自言自语,低着头点开手机上新下载的斗地主。
这副牌还挺好,三个炸。弹。
人和机器不同的地方就是,人用脑子,而机器只能跟着程序。
一把斗地主打得很快,人机,赢得一点也不意外。
“你无聊吗?”江淮看着余深打完这把,在结束之后啧啧几声,“要打就去和人打,和电脑打有什么意思,像个弱智。”
“和人打也没什么意思。”余深打了个哈欠,接着有点了下一局,“至少这种局不用动脑子,少死几个脑细胞。”
“不动脑子更容易变成弱智。”江淮眯了眯眼睛,英语老师林梅从教室外走进来,余深这把还没打完,他抬头看了眼进来的林梅,然后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眼睛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接着出了一串顺子,顺便把最后一张牌出出去,一局又结束了,“你还要打?”
“恩。”余深退到斗地主主页,“动脑子。”
“傻逼。”江淮没理他,翻开英语课本写下林梅重复了两遍的语法,余深趁着匹配的空隙抬头看了看江淮的笔记,手指指着上面的一个单词问道:“Backlight,什么意思?”
“逆光。”江淮回答,转头瞅了眼余深的手机屏幕,“开始了,抢地主。”
余深低下头抿着嘴,江淮看着他的侧脸。
玩个斗地主都这么认真。
林梅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重点,嘴里不断重复着“这是期末要考的!”“高考可能也会考,我之前又看到几套高考题里有类似的。”“以后考到了别又说我没讲!”这么几句话,底下的同学玩的玩手机,打瞌睡的打瞌睡,江淮扫了一圈,除了班长文静和几个前几名的同学和他自己以外,其他的都在干自己的事情。林梅的声音和其他的女老师的声音不一样,不算大,但有一种能镇住全场的感觉,她的课也和其他老师的课不一样,没人敢说话,安静的连呼吸声都能清楚的听见。
说到高考,江淮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自己来八中不知不觉过了快一个月了,九月的尾巴,离高考还有多远?他忽然想到了之前老邓和他说的“和余深互相学习”的事,自己居然差点给忘了。
“你语文不好?”江淮压着声音朝余深问道,眼睛却还看着黑板。
“啊。”余深抬起头看着他,“偏科。”
“文科不好还学文。”江淮说,“毛病。”
余深听后”嘿嘿嘿”笑了几声:“我有一颗热爱语文的心。”
“毛病,傻逼,弱智。”江淮皱着眉头,“你这样下去,高考怎么办?”
余深这下没说话,把手机上的斗地主关掉之后,才慢悠悠回答道:“我不上大学。”
江淮盯着他。
“不上大学。”余深重复一遍,又继续说道,“我要出去当社会人。”
“神经病。”江淮翻了个白眼。
旁边的余深后面半节课没了动静,直到下了课这人都还一动不动的跟个雕塑似的。
“狗哥。”过了好一会儿,绿雕塑才回过神来,“帮我补习吧。”
作者有话要说: 狗哥毕竟是个文化人_§:з)))」∠)_
这里是一个没文化的作者=_=
第17章 第十七章
八中旁边新开的那家冰淇淋店还挺受欢迎,也许是正值夏日,也许是八中之前外边儿都没开过什么正经的冰淇淋店,也许还是那家冰淇淋店的老板长得太帅。江淮听班里女生说,那老板看起来是个混血儿,蓝眼睛,盯着一个人看能把人魂给勾走,然后三班女生又看向了坐在角落的江淮和余深,又把他俩和混血儿老板一比,哎呀哎呀,不相上下,都能把人魂勾走。
“我发现你。。。。。。脑子不太好使。”江淮把余深刚做好的那道题指出来,用手指在上边儿点了几下,“就这个。。。。。。回眸一笑百媚生,韩国遍地好医生?不是,我发现你不是脑子不好使,是没脑子。”
“啊。”余深咬着嘴唇,“条件反射,条件反射。”
江淮看了他一眼,认认真真地转头问道:“我考你古诗词吧?最简单的来。”
“行!”余深一听还来了劲儿,把手里的笔一甩,转过身正对着江淮,拍了拍胸脯,“我,江湖人称古诗小能手,随便考!”
“路上行人欲断魂上一句?”江淮说道。
“半夜三更鬼敲门。”
“不是。”江淮没忍住笑道,“你活这十多年,学的都是什么?还古诗小能手,我可去你妈的吧。”
“不对吗?”余深摸了下自己的发尾,皱着眉头想了半天,“挺押韵的啊。”
江淮觉得自己太阳穴直跳,他手扶着额头无奈的摇摇头,看了眼窗外,八中这时候放学挺久了,学校里除了他们俩就还剩操场上打球的几个人,江淮伸了个懒腰,再回头瞅着余深,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重重地拍了下余深的肩膀。
“得了。”江淮收拾好自己东西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吧,我回去了。”
“啊。”余深也一同站起来,“狗哥,我们去吃冰淇淋吧,就门外那家,我早上跟你说过。”
“你不说那家店放学就关门吗?”江淮问道,然后见余深一副得逞的表情后才反应过来,“我操?你骗我?”
余深耸了耸肩膀,背上吉他,拉开教室门走了出去,江淮紧随其后。
他俩刚下楼,就听到操场上出哪里一阵欢呼,打篮球的那几个人分成两个队,一个队的人互相拥抱着对方,看样子是打赢了这场比赛,还有一个人抱着篮球站在三分线的位置,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
“可以啊。”江淮看着他们,想起自己在原来的高中也当过篮球队队长,再转到这边之后,也有好久没有碰过球了。
“你会打?”余深凑到江淮旁边,打篮球的那几个也看到江淮和余深,其中有个人冲他俩挥了挥手,喊道:“深哥!来一起打啊!我们几个多久没打过球了!”
“下次吧。”余深笑了笑,拉着江淮的衣角朝前走去,“下次约个时间,我再来。”
迎面吹来的风冷飕飕的,白天还挺热的天气到了这时候一下子降了好几度,江淮穿着短袖外面套了件薄薄的外套,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瞄了眼前边儿的余深,这人走路很快,你一个不注意就不知道他跑哪去了,江淮也不愿意去追,两人之间隔着挺大一段距离,一前一后的走着。
那家冰淇淋店名叫“Iceland”,可能是他俩来的时间不对,推门进去店里没人,这家店装饰的很简单,浅绿色的墙壁上挂了张帘子,摆着几张白色的桌子,江淮一见这颜色就忍不住去看着余深的头,不得不说,绿毛和这家店还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里面只有个短发的女孩子,至于那位别人口里帅的能勾魂的老板,江淮瞅了半天都没见着。
“欢迎光临。”女孩见江淮和余深进来,带着笑说道,又在看到余深之后,眨眨眼睛半张着嘴,“小鱼儿?”
“恩?”余深揉了揉自己的头发,看着女孩,“舒淇姐?你在这儿打工?”
江淮看了看这两人,总觉得林舒淇似乎在哪个地方见过。
“是啊,今天老板不在,我就来帮忙了,吃什么口味的?”林舒淇勾起嘴角,把目光移到江淮身上,“这是你同学吧?你好,我叫林舒淇。”
“江淮。”江淮回答,“原味就行。”
“草莓。”余深说,江淮转头看了他一眼,“没吃过,想尝一次。”
林舒淇掀了帘子进去,趁林舒淇不在的这会儿功夫,江淮凑到余深身边问道:“你俩认识?”
“恩。”余深点点头,盯着那张帘子,“我以前的邻居,比我大两岁,我那儿一片的人认识她的都叫舒淇姐。”
“啊。”江淮应了声。
而后两人都没再说话。
林舒淇动作挺快,没一会儿就一手拿着个冰淇淋从帘子后边儿出来,递到江淮和余深的手里。
余深伸手接过,推开店门正打算走出去,想起什么似的转过身朝林舒淇问道:“舒淇姐,乐队的事。。。。。。”话还没说完,就被林舒淇打断。
“乐队的事我自己处理。”林舒淇回答,“你就别担心了。”
“好。”余深也没多问,带上门出去了。
一路无言,从Iceland出来后,余深就没说过一句话,手里的冰淇淋一口没吃开始融化,他光是睁着眼睛盯着,奶油一不小心溢了出来,顺着余深的手指滴落到地上。江淮迷瞪瞪地看着他,伸出手在余深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江淮皱着眉头,“再不吃就化了。”
余深回过神来,瞅了江淮一眼:“太甜了,腻得慌。”
“骗鬼呢?”江淮啧啧几声,“你一口没吃。”
“不想吃。”余深把握着冰淇淋的那只手举起来,然后瞄了眼江淮吃了一半的冰淇淋,“太腻了,我想尝尝你的那个。”
“毛病。”江淮翻了个白眼,“刚开始买这个口味的就好了。。。。。。吃我这个?恶不恶心?”
“不恶心。”余深把手里的冰淇淋丢掉,一把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