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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无可赦-第2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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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笑香:???
  貂芳:“正因为我知道,我已经开始不信任闫副队了,所以才不断给自己暗示,想把那些想法压下去。”
  “或许下次你应该试着相信那些想法。”冯笑香歪着头道:“万一闫哥真的有问题呢?”
  这次换貂芳满脸问号。
  冯笑香继续道:“我之所以跟他保持联络,又跟你一起无所不用其极地追查这个案子,就是想看看闫哥究竟有没有问题。
  好在,疑虑越来越少了。”
  “是啊,好在事情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貂芳道:“快过去了吧?”
  “嗯,快过去了。”
  两人都选择对刚刚听来的劲爆消息避而不谈。
  貂芳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道:“如果陈作山供述的埋尸地点是真的,我过两天八成就要忙起来了。所以,如果你有空,咱们一块去看看吴队吧。”
  “好啊,当然有空。”
  吴端的病房内。
  到底是年轻,再加上平日里经常锻炼,身体素质好,吴端的伤可以说正在神速恢复。除了每天冲洗腹腔内伤口的淤血时,场面比较吓人,其它时候吴端情绪都很平稳,父母在的时候,他还会尽量打起精神,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虚弱。
  他越是懂事,闫思弦就越是内疚,对吴端的照顾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他几乎已经住进病房里了。
  不过,貂芳和冯笑香来探望的时候,闫思弦并不在。
  貂芳还问了一句:“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闫副队怎么没在?”
  吴端道:“貂儿,不带这样的,你是打着探望我的旗号来看小闫的吧?我这心……都碎成白砂糖了。”
  “有这么明显?”貂芳故意逗他。
  吴端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貂芳就不忍心了,打开两人提来的果篮,问吴端道:“给你剥个橘子吃?”
  吴端道:“不如再跟我说说案子的进展。”
  “行。”
  貂芳便简要将今天的审讯情况说给了吴端,当然,并没有提起闫思弦的家事。
  吴端道:“难为小赖和小钱了。”
  “你就别操心了,你带出来的人,当然什么都能搞定。”貂芳劝慰吴端道:“你现在就是好好养病,啥都别想,大伙都盼着你回来呢。”
  “我……努力。”
  ……
  此刻,闫思弦回了家。
  不是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回到位于郊区的家。
  那是一栋幽静的三层别墅,前有花园,后有游泳池。一家三口曾经居住的地方。
  闫思弦记得,这房子已经空置了好几年。
  他进市局工作,自然没时间郊区城里两头跑,而父母也两三年没回过国了。
  虽然没人住,每年的各项管理费用却高达十余万元。
  此刻,房子里终于有了人。
  自从闫以仁被限制行动后,便只能在自家院子范围内活动。
  辖区派出所抽调了两名民警,住在了闫家,专门盯着老爷子。闫以仁不仅不介意,还表示了欢迎,毕竟一个人太无聊了。
  金钱的威慑力就是那么明显,两名执行任务的民警对闫以仁客客气气,偶尔三人还坐在一起喝喝茶下下棋,探讨人生,展望未来。
  总之,气氛友好得有些诡异。


第354章 苦寒来(10)
  闫思弦回家时,闫以仁正跟两名民警一起看电影——闫思弦家有一个影院级的放映室。
  见到市局闫副队,两名民警赶忙从舒适的沙发上起身,面露尴尬之色。
  闫以仁也该尴尬一下的,但他心理素质十分过硬,只是问了一句:“聊聊?”
  “嗯。”闫思弦转向两名民警道:“没事,你们继续看,就当是自个儿家,别拘束。”
  两人哪儿敢真的不拘束。
  “闫副队,那个……”一人鼓起勇气道:“恐怕我们得在跟前盯着,我们也是执行人物,你别介意啊。”
  闫思弦点头,“不介意,我们就在三楼书房聊几句,你们可以在门口守着,不放心得话,一个守门口,一个在外头守窗户也行。”
  两人还真就分工合作,分别守住了门窗。
  闫思弦和父亲一前一后进了书房。厚重的红木房门足以隔音。他们并不急着开口,只是在红木沙发上对面而坐,沉默地对视着。
  最终,还是闫以仁先开了口。
  “一晃,你都这么大了。”
  标准的长辈聊天开场白。可不知为什么,这简单的一句话让闫思弦鼻子有点发酸。?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心中的感受实在复杂。生气吗?好像又气不起来。
  闫思弦也开了口,“我妈呢?您怎么安顿她的?”
  “还没让她知道呢,我原本都不想让她回国,不过……经济问题,恐怕政府不允许她在国外。与其等着政府下通知,不如……”
  闫思弦点点头。
  “幸好啊,我去自首,政府就没为难你妈妈——本来她也没参与过公司的事儿。”
  不得不说,在宠妻这件事上,闫思弦一直将父亲当做榜样,在他的印象中,父母从未红过脸,父亲总是想方设法地让母亲高兴,烦心事能自己扛着,便绝不会让母亲一同担心。
  闫思弦一直觉得,自己之所没有误入歧途,成为无恶不作嚣张跋扈的富二代,与家庭的影响有着巨大的关系。
  “万一您进去了呢?”闫思弦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我只盼着到时候你能照顾你妈,另外,帮我跟她说两句好话。”
  闫思弦能听出来,父亲这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态度。
  来的路上,闫思弦一直在给自己鼓劲儿,他甚至想要拿出铁面无私审讯犯人的架势。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失败了。
  闫以仁又道:“你那个同事怎么样了?就是受伤的那个。”
  “不好,伤得很重,且得养着。”
  “那咱们……”
  “能做的我都做了,他现在和您一样,听天由命。”闫思弦叹了口气。
  其实吴端已经脱离了危险,但闫思弦就是想把情况说得更严重些,他幼稚地认为这也是一种对父亲的报复,又或者,在他心里,吴端的情况就是那么严重。
  两人没什么话题了。沉默。
  这回,换闫思弦先开口。
  “您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闫思弦问道。
  闫以仁低了低头,没说话。两人之前的气氛终于有了一点紧张。
  “我老了。”闫以仁突然感慨了一句。
  然后他又道:“别问了,你什么都别问,行吗?
  我就是为了瞒住一些事,才陷入了给北极星投资的陷阱。有时候,就是没办法,明知道跳下去后患无穷,可在那当口,我只能往里跳。
  所以,什么都别问,让我把那些事带进棺材吧。”
  这是商量。
  闫以仁从不跟人打商量,他决定的事,别人只有执行的份儿。
  父子俩平时的交流并不多,印象中,这是父亲第一次跟闫思弦打商量。
  这也是装傻。
  闫思弦已经知道了张雅兰的事,可他不打算给闫思弦问出口的机会。
  像是怕自己的态度不够诚恳,闫以仁又道:“你现在什么都好,有胆量,做事也细致,我把闫氏完完整整地交给你,这辈子任务就算完成了一大半。
  要是这次的事儿能过去,我会找个地方,带着你妈妈安安静静地养老。
  要是你嫌我碍眼,我不出现在你……”
  父亲的态度几乎是低三下四了。闫思弦再也不能忍受,终于道:“不用。”
  他长叹了一口气,知道张雅兰的事只能过去。
  哪怕是假装,也得过去。
  只要一捅破,便再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吴端委婉地表达过这一观点——毕竟是闫思弦的家事,他不想表达得过于露骨。
  看来,这回得听那家伙的了。闫思弦在心里想道。
  他对父亲道:“您说什么呢。”
  他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够用,头脑里混乱得思考都十分困难了。
  他干脆起身道:“我就是来看看您,有没有被这些破事儿搞垮。
  还知道看电影,看来没事儿……得了,我最近真要累死了,先去睡了,明儿您好好跟我讲讲,怎么就跟北极星扯上关系了,他们得多会忽悠啊……您这可是晚节不保,我要鄙视您。
  您也早点休息……”
  终于走到了门口。
  开门,出去。
  在关上门后,闫思弦才沉默了下来。
  他已做出了选择,往后的时间里,他将永远背负这个耻辱的秘密,戴上面具维护表面和平。
  原谅?某种程度上,父亲也是这件事的受害者,他有什么资格苛责和原谅父亲呢?
  忘记得话,或许有朝一日,父亲不在的时候,才能真正开始忘记这件事吧。
  原本回家了应该好好睡一觉,可是闫思弦失眠了,他像张烙饼似的,翻来覆去,凌晨1点半,他开始怀念在吴端病房里睡觉的日子。
  反正病房宽敞,硬是被他要求加了一张陪护床。
  在医院的时候,闫思弦总是睡得很轻,吴端稍微动一下,他就能醒,可是很解乏,心是落地的。
  2点的时候,闫思弦下了床,穿衣,凉水洗了把脸,开车奔向武警总医院。
  吴端已经睡了,今晚在旁陪护的是一支队的一名刑警。
  自从吴端受伤,大家便自动将陪护当做了分内之事,大部分时候闫思弦都在旁边守着,他不在的时候则由一支队的其他刑警轮换当护工,反倒是吴端的父母成了厨子。
  闫思弦走进病房时,那陪护的刑警还在刷手机,两眼通红。
  闫思弦低声道:“你疯了?不睡觉?”
  那刑警揉揉眼睛,低声道:“不敢睡,我打呼噜,怕吵着吴队。”
  闫思弦便让他去旁边自家酒店里休息。
  待那刑警离开,闫思弦刚要轻手轻脚地躺下,吴端却开口说话了。
  “聊得怎么样?”吴端关切地问道。
  “你没睡啊?”闫思弦语气里有诧异,也有责备,似乎在说“你不睡觉干啥呢你不知道自个儿现在有多金贵?”
  “睡了,隐约听见你进来,醒了。”
  说话间,闫思弦已经凑到了吴端病床边,“喝水吗?”
  保温杯里的吸管已经递到了吴端嘴边,吴端喝了两口,睁着眼等待闫思弦的答案。
  闫思弦刚要说话,吴端却又道:“你离我远点。”
  “怕我的帅闪瞎你狗眼啊?”
  吴端的伤情渐渐好转,有了力气吐槽,便骂道:“滚滚滚。”
  骂完了,他又道:“太长时间没洗澡,我闻着自个儿都臭了,你别往跟前凑。”
  “没事儿,我就喜欢臭豆腐。”
  “滚!”
  吴端不想再被他打岔,于是道:“你们聊得咋样,你要是不愿意说,我就不问,我就说一点……”
  闫思弦打断他道:“我没有不愿意,就是……你应该能想到的,我最后还是听了你的劝,要是这样不行,我就一字一句复述给你。”
  吴端摇了下头,“不用不用,没闹就好。”
  闫思弦苦笑,“闹个什么劲儿的,你当我几岁。”
  吴端想了想,“三岁吧,不能更多。”
  闫思弦忽略了吴端的嘲讽,问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准备什么?”
  “对陈作山的审讯有了突破性进展,我睡觉前收到了最新消息,疯子团伙的埋尸地被找到了,下一步就是要再审龙淑兰了。”
  闫思弦深深皱起了眉。
  吴端继续道:“张雅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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