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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新鲜的,小时候对穿越时空很着迷。”我轻咬濮柯的嘴唇,来回碾磨。
小时候,我想有时光穿梭机,想看看为什么我没有父亲。
长大之后,母亲对我说起濮柯,我看到她仅存的一张合照。我还是希望自己有时光穿梭机,我想问濮柯一个问题,‘如果知道我会这样长大,他还会做同样的选择吗?’
濮柯翻身将我压在沙发上,“想什么呢?”他抓住我的脚腕,将我脚上那双专属的拖鞋去掉。
我笑了笑,“想你。”现在,我依旧希望有试时光穿梭机,我想回到过去,告诉曾经不安分的自己:‘别着急,你的父亲会给你一切,包括他自己。’
濮柯清了清嗓子,低下头将嘴唇在我胸口来回滑动,“你可以读外国文学,不止这一个……这一类的专业都可以。课本是讲外国文学,即便是中文你也能理解,你又没有文化差异,老师授课讲的那些东西你也都能理解。”濮柯说的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却是另一番光景。
“恩……”不知是欢愉的呻吟还是对他给出建议的同意,我闭着眼睛忍不住轻哼。
濮柯搂着我的腰带我翻身,整个人和我紧紧贴在一起。我回过头吻他,再无其他功夫思考。
从小到大,母亲对我的选择都很少理会。我吃过亏、走过弯路,甚至抱怨过她对我的不管不顾。但到了这个分岔路口,我突然意识到,母亲希望我可以独立。
‘这事情你都处理不了,你以后怎么办?’母亲曾经这样对我说,那时的我愤怒无助,对她怨声载道。可现在才觉这是幸运的事情,她让我有了自主选择的契机,让我在很小的时候便有了自我……
换专业这件事儿,我听从濮柯信口拈来的建议。他说的未必认真,我却觉是个不错的想法。
简单和外公外婆通电话之后,我周一便和导员说了自己的想法。
导员听完点点头,表示会跟院领导反应。
生日之后,徐捷一直在给我发短信,我心情好时偶尔回一个,否则就当没看见。
我与徐捷之间一直是‘需要’与‘被需要’的关系。他初到美国之时,人生地不熟,他需要我。等到他熟悉了一切,我身边没有合适的人上床,我需要他……
这样说来,除了濮柯之外,我始终存在于‘需要’和‘被需要’的状态之间,之前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甚至包括去年和我上床的那个中年男人。
濮柯改变了这种状态。我感受不到他对我的需要,他给我想要的一切,我也始终在索取,没有尽头的索取。我不知道这是怎样的关系,但我享受于这样的相处,我享受我的父亲给我‘情人’一般的爱护。
'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徐捷隔了几日突然发短信给我。我看着短信皱眉,今天又是一个周五,正巧导员约了外公外婆讨论我转专业的问题。我在等外公外婆从导员办公室出来,便跟他们一起回家。
'what is your problem?'我回徐捷的短信,心中对转专业的事情有一丝忐忑。刚刚回国那会儿,我需要陪伴,联系了徐捷,他告诉我自己有相处的对象。言下之意,很难给予我所需的东西。
话外之音我明白,自然不在主动找他。这次他主动联系我,我也将意思说的很明确,却不知他为什么不愿善罢甘休。
'我会等到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等不到你,我就在你们学校门口一直站着。'看着这短信,我听不进去老师讲的内容。
徐捷不是个纠缠的人,否则我跟他之前的那一段也不会如此干净利落。仔细想了想,我从座位上站起来。低着头走出教室,我倒是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
学校大门距离教学楼有些距离,我全力往前跑。外公外婆随时有可能从导员办公室走出来,他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便是大门口,跟徐捷站在那里说话太过危险,我得在他们出来之前带着徐捷离开。
跑了几分钟,我到了学校的广场。慢下脚步,轻喘几口气,我四下张望,希望没有认识我的人发现我逃课。
……
不远处的三个人影吸引了我的注意……甚至可以用匪夷所思、胆战心惊来形容。
濮柯正在和外公外婆说话。
我愣愣看着他们说话的样子,条件反射躲在阴影处。
不知道他们如何遇到,不知道他们在谈论些什么。外公外婆一定会对濮柯一顿数落,甚至说出很不好听的话。濮柯会作何反应我不确定,同时我也在担心他们会不会提及我。
'我就是想见你。'徐捷给我回信。
我心中惶恐,又看到徐捷的短信,顿时烦躁。我快速离开他们三个可以看见我的范围,心中祈求外公外婆揣着‘保护’我的想法,不会主动和濮柯提及到我。
我快速走到学校门口,徐捷站在阴凉地,低着头踱步。
“你要说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开口。
徐捷抬起头看我,凝视了一会儿笑起来,“你还是跟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一样好看……”
濮柯经历不惑之年尚且有那般容貌和气质,我自然不差。徐捷这话对我毫无吸引力,甚至让我感到无奈,“你不会就要说这个吧……”
“我想跟你好好处对象。”徐捷看着我,神情异常认真,“就是考虑以后的那种处对象。”他比我大一些,家里的条件也不怎么样,对未来的思考自然多一些。徐捷依靠奖学金去了美国交流,学习能力和社交技巧自然不在话下。
我看着他,一时有些慌神,“你跟我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
徐捷耸耸肩,“我觉得你家境比我好一些,我能力比你强,你和我两个人互补,谁都不吃亏,好好相处正好扬长避短。”
扬长避短……我花了片刻才想明白这个词的意思。天大的笑话,徐捷始终还是我最初认识的那个人:在‘需要’与‘被需要’之间,他选择一个对自己最有利的道路。
若不是遇到了濮柯,让我有了鲜明到极致的对比,我很可能觉得徐捷这段话很有道理,甚至赞同他的说法。“我为什么要跟你‘扬长避短’?”
“好的恋爱都是这样的。”徐捷义正言辞,像是在教育一个少不经事的孩子,“彼此有对方需要的东西,互相索取达到平衡。”
我唾之以鼻,濮柯对我只有爱护,只有毫无底线的宠溺。相比之下,徐捷这说辞幼稚而自我,“我不需要这样的恋爱,我也没什么想法跟你处对象,你不是我想要的。”
他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就好像我拒绝的是全世界最美味的苹果,“你之前联系我,我回复很冷淡。从那之后我一直在想这个事情,我告诉了你我的结论。你最好也想清楚……”
“有什么可想的?”我扬起眉毛回答,“我有想要相处的人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毫无意义,我根本不会想。”
徐捷皱眉看着我,目光都是质疑与揣测,“他是什么样的人,你喜欢他什么?”
我摇摇头,这种问题我从不深究,“不知道,我喜欢他什么?这种问题有什么意义,我就是喜欢他,他身上所有的东西我都喜欢,他的缺点我都喜欢。”
原本是眉头紧裹的模样,他因为我的回答笑了起来,“你还是年龄小,这种沉迷持续不了多久,你很快就会从这样的感情里走出来。”
“谁知道呢。”我嘴上敷衍,心中却明了他的意思。他的想法和濮柯一两个月前的一样,觉得我不过是一时兴起的纸上谈兵,成不了气候。“说不定,我就是想跟他一辈子……”
他们的想法都没错,只是他们都不知道我心中那些‘变态’的计量:若是能和濮柯纠缠一辈子,那定当是我这辈子对幸福的事情。
“这个年纪,说一辈子是不是有些好高骛远?”
我嗤笑,还好明白他所说的那个成语的意思,“这个年纪,谁不是好高骛远……”
徐捷点点头,“你说的也对……”
我无意与他再做纠缠。话已至此,该说的都已经足够,“你要没什么别的事儿,我就回去了。”心中还惦念着祖父祖母,即便揣测他们不会与濮柯谈及到我,始终难免纠结。想想时间,他们也应该离开了。站在学校门口与徐捷对话难免会引起注意,即便看见的人不多想,我自己心中也觉一阵别扭。
“你这是拒绝我吗?”徐捷看着我的眼睛,还是一副手到擒来的架势。
瞠目结舌,我就差笑出声了。“你从哪儿学的这种说辞?
他紧接着摇摇头,默不作声。
“你如果没什么别的想说的 ,就回去吧。”说完,我兜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徐捷还在‘恋恋不舍’,“赶我走?”
我颔首笑了笑,不再接话。拿出兜里的手机,我瞧见是外公打来的。“我先回去了。”说完,我不愿再跟徐捷废话。转身拿出手机,我犹豫着接起电话。
“你在哪儿?”外公问我。
“学校里啊,怎么?你们和导员谈好了?”我故作镇定,余光时不时瞟向一旁的徐捷。
“刚刚从你们导员屋里出来,你这会儿有时间吗?”外公扯谎,我心中更为忐忑。
“有,你们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你们。”
外公描述自己的位置,接着挂了电话。我回头看始终站在那里的徐捷,多少很无奈。即便回来之后是我多此一举的主动联系了他,可时过境迁的现在我也将一切都说的明白了,他这样纠缠毫无理由,更显幼稚。
“你快回去吧。”我又说了一次,同时忍不住叹气。
徐捷看着我,眼神带上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他什么都没说,却胜似千言万语。
我不禁觉得可笑,徐捷跟我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怎么就这般‘肝肠寸断’了?
徐捷盯着我又迟疑了片刻,突然走上前,伸手拦住我的后颈。他将嘴唇覆在我的嘴唇之上,淡淡触碰后快速离开,“如果你想我,记得打给我。”
幸亏这是上课时间,校门外鲜少有人,“你回去吧。”我有些不耐烦,刚刚的行为越过底线了。我对性从来论不上保守,可想到濮柯以及与他的承诺,我还是心有余悸。
徐捷点点头,看我坚决的态度也不好在纠缠。“那你自己照顾自己,平时……”
说这话,他的手还在我的后颈上没有移动,双眼却以及飘到我身后的位置。
跟着他的目光回头,一辆车缓缓驶过。
……那辆车……属于濮柯。
第12章
我不确定濮柯看见了多少,毕竟徐捷不会刻意在看见他人的情况下还主动吻我。
国内对同性亲密的容忍程度很低,这一点是当年徐捷在美国时对我说过的内容。他比我更加清楚流言可谓,甚至比我更不想惹麻烦。
濮柯坐在驾驶座,眼神与我短暂交会后快速移开。他没有停车与我交流,缓缓从我和徐捷身边驶过。
看着他渐行渐远,我不知如何形容心中的慌乱。“我进去了。”回头与徐捷交待最后一句,我抬脚便往学校里走。
外公外婆在图书馆门前等我,我在和他们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定神打量。外婆面上说不出的沮丧,外公则在眼神中流露无奈。他们瞧见我,主动勾起嘴角。
“怎么样?”我先声夺人,“导员怎么说?”不确定他们与濮柯的对话究竟是什么内容,我也不敢显现丝毫情绪。
外公轻轻点头,“你们导员说,没什么问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