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真为你的性命担忧,心中已有三虑。其一:大汉军律师承秦朝,以严苛闻名,私自动用一屯人马者便是死罪。你一无陛下圣喻,二无虎符节杖,用卑劣手段诳了卫青的将印,如此胆大妄为陛下岂能容你?其二:‘壶口要塞’绝对守不到李广率兵来援,这事你知道,我知道,带过兵打过仗的人都知道,以陛下的圣明陛下也知道,可是萧太皇太后却不知道。萧太后既赞许庄毕的忠心必恼怒你的临阵脱逃,岂能容你?其三:长安城中百姓议论纷纷,都说还由卫青为将的话,绝对不会出现临阵脱逃这档子事,只要再守一天一夜匈奴大患早被除了。民情激愤,陛下总得干点什么以平民愤,你说还有比杀了你更大快人心的事吗?”
徐胜利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看王恢的眼神也保持着镇定,不过心中慌乱如麻。他有一种预感,刘彻叫他前来绝对不是要他的命,可是王恢说的有板有眼,又让他禁不住毛骨悚然。继而,他又想到,经过多年的冥思苦想,所熟识的史料上还真没有他这号人,莫非竟是死在未成名之前?或者竟死在此刻?
当然,从王恢的神情上他也看出对方这是在危言悚听吓唬自己,正要启唇讥笑几句,外边传来宦官的喊唱:“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徐胜利与王恢跪在地上,山呼一声万岁,目视刘彻一脸黑沉的在白玉水晶榻上坐下。
“起来吧!”刘彻冷冷的道了一句。王恢站起身,感觉浑身的不自在,抬眼一看刘彻正眼光如刀的对他上下打量,吓出一身的冷汗,再次跪倒在地上,叫了声:“皇上,臣……死罪!”
半个时辰之前,刘彻已下了朝,才出‘未央宫’大殿,便遇如他前去太后宫相见的太后使者。母命不敢违,刘彻上了銮驾直奔太后宫,半道上碰到从太后宫出来的舅舅田汀偈鼻宄飧鑫薰僖簧砬岬木司瞬⒉磺崴桑指沂吕戳恕�
果如他说料,来到太后宫,才给母亲请了安,母亲便直奔主题的道:“大行王恢,定出马邑之围的整个策略,并为此事几入单于庭,尽心尽力。匈奴人恨他入骨,如果因为‘马邑之围’的失败而杀王恢,正是替匈奴人报仇!绝不能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刘彻原也无必杀王恢之心,不管怎么说,马邑之围还坑了匈奴一万骑。虽然杀匈奴一万骑兵这事跟王恢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其毕竟制定出马邑之围的整个计划,把匈奴人诳进了马邑,让徐胜利等人有机会干出大汉开国以来对匈奴人最大的胜利,也让他登基以来的第一场战争没有白废心血。可是,他无法容忍王恢用钱来打通关节,搬来母亲王娡当说客讨得性命。再这样发展下去,只怕大汉只知道有个手能通天的田汀恢阑褂懈龌实邸K枰币恢患ο畔懦ぐ渤侵械拇蟪迹顾峭纺郧逍岩幌拢疵靼状蠛旱奶煜率撬奶煜露翘锿‘的天下。
长久以来,刘彻总是对太后言听计从,今天却第一次反对,道:“正因为计策是王恢出的,所以才动员全国兵力数十万,全听他的调派。然而,既使活捉不到挛鞮军臣,最少也得攻击一下匈奴人吧。他呢,畏敌不战,缩在军寨中不出,说什么要给朕省下三万兵马。儿派他去是杀匈奴人的,不是让他去给儿省兵马的,要省兵马儿还不如把兵马呆在原地,何需搞出马邑之围这么大的阵势?……不杀王恢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一番话辩得母亲无言,刘彻告辞匆匆离开太后宫来到清凉殿,杀心已起怎么看怎么觉得王恢讨厌,冷冷的道:“你给田汀沽硕嗌偾盟岢鎏罄吹彼悼停 �
“没……臣……”王恢结结巴巴不知该如何说。
“朕也不想理会你使了多少钱,从今往后也不愿再看到你。你不是有钱收买田汀穑咳ザ新蛏先甙诅保萌绾巫霾挥秒藿棠懔税桑 �
“谢……谢陛下隆恩!”王恢颤颤微微的打地上爬起,神情萎顿,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多岁,蹒跚的走出清凉殿。神情恍惚的脚下踉跄了一下,要不是宦官扶了一把,只怕要顺着阶梯滚到下边摔死,也省了三尺白绫的钱。
第七十三章 南宫公主
王恢该死!
刘彻令其自杀,徐胜利暗暗的还觉得刘彻太过仁慈,如这等人,既贪生怕死又行使贿赂,真该用极其残忍的手段处死才对,怎能让其自杀。
同时,徐胜利又在心中有种挥之不去的恐惧。这种恐惧,或许是因为与王恢相熟,不忍看到熟人死去。或许是因为前些时也是在这个殿中,王恢说出马邑之围时刘彻对其大加赞赏,可今天却不念旧情的说杀便杀,明白了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又或许仅仅是因为兔死狐悲,感慨接下来自己的命运。
“徐胜利,你知罪吗?”
斗闻刘彻一声大喝,徐胜利忍不住打了个颤,鬓角处流出一行冷汗。抬头朝水晶榻上的刘彻打量,见对方威严的神情下却裹着一抹微笑,大着胆道:“臣,不知罪!”
“不知罪?你的罪可大了,大到杀一千次一万次也不够!”
刘彻声色俱厉,可嘴角的那抹微笑越来越明显,徐胜利胆子更大,道:“如果,臣凭一己之力,独闯匈奴单于庭,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把挛鞮军臣骗至‘马邑’是罪,那么臣知罪。如果,臣惊觉马邑之围将事败,不顾一切去劝王恢组织防线抵搞匈奴骑兵是罪,那么臣有罪。如果,臣领着五百散兵游勇,守在壶口孤塞,匈奴二十万大军重压在前,援兵不知何时才能赶来,却守了三天是罪,那么臣有罪!”
“你倒精明,知道用大功来抵大罪!”刘彻下了榻,绕着徐胜利转了三圈,笑骂道:“奶奶个熊,竟射了十万矢,十万矢!一矢从选材到制作完成,耗费二十五到四十钱,十万矢便是四百万钱!你说,让你领五百兵马,三天就耗朕四百万钱,要是领一万人马,三天岂不是要耗朕八千万钱!整个大汉的国力,够你几天折腾,这还不是大罪?让朕如何升你的官?”
“如此说来,臣还真的是有罪!”徐胜利咧嘴笑了笑!
“‘壶口要塞’的事情朕听卫青他们都讲过了,但他们讲的太过夸张,好像你不是个人倒像是个得道的方士。来,坐到朕的旁边,给朕细细讲讲‘壶口要塞’的始末!”
徐胜利被刘彻拉着在白玉水晶榻上坐下,开始的时候还不敢太过放肆,半拉屁股挨着水晶榻坐了下来。讲到精彩处,整个屁股都坐到了榻上,甚至于后来盘膝与刘彻对坐。正讲间,门外传来一声小女孩的夸张的尖叫:“皇帝哥哥,你怎么还在这里,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嘘,是朕的南宫妹妹来了!”刘彻给徐胜利使了个眼色,等到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走到近旁,拍了一拍水晶榻,道:“来,坐到我的旁边,告诉我今天是什么日子!”
小姑娘长得水灵可人,两只大眼睛更是清澈见底,身上穿着一件淡黄色丝绸裙子,整个人明媚动人。她穿着蛮靴一跃上了水晶榻,爬在刘彻背上手抱刘彻的脖子道:“今天是陈娇姐姐的生日,我们一早就到了,等你都等得肚子咕咕叫,你却一直不去!”
“你看,我这不正忙着与大臣说事呢吗?先去,我一会便去!”
“不行!”南宫公主右手虚张,露出五道锋利的指甲挨在刘彻脸上,威胁道:“马上就去,不然我在你的脸上留下五道血痕。等明天上朝,大臣们一见你脸上有五道疤痕,一定纷纷来问:皇上,怎么和皇后打起了架,还把脸弄成这样!有趣,有趣!”
“他们不敢问!”刘彻痛爱的拍打着南宫的屁股。
“他们嘴上不敢问,心里也会问。我不管,我答应了陈娇姐姐一定把你请到,做人不能言而无信,你一定得马上跟我去!”南宫公主不依不饶的道。
“南宫,听话,再不听话我可要生气了!”刘彻佯怒,朝徐胜利撇了撇嘴,又道:“还有外人在此,你这样闹,让朕颜面何存?”
“喂!你是何人,叫什么名字?不许看,把脸给我倒过去!”南宫公主朝徐胜利嚷嚷了一句,搂着刘彻的脖子撒娇道:“去嘛,你快跟我去嘛,不然陈娇姐姐又要笑我无能了!”
“哟哟,怎么说话呢,我什么时候敢笑话你啊,又在陛下面前卖我的赖!”殿内又移驾进来一位贵气逼人的漂亮女子,嘟着红唇道。
自打南宫公主进来,徐胜利顿觉眼前一亮,好像大殿里突然射进一道阳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自在,整个人都傻了。回想起刘彻曾经戏言要将南宫许配给他,徐胜利眼眼瞧明媚动人的公主,心猿意马无法自制。转瞬又见南宫刁蛮的让人害怕,对当今的陛下都敢如此,对未来的老公不知要蛮横到什么地步,心中又暗暗叫苦,好似刘彻必定会把南宫许配给他,而他必定会娶了南宫一样。
耳听到南宫公主问他叫什么名字,徐胜利在榻上跪直身身子正要回答,又见皇后陈娇进了殿,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卑微的侍中实在不够资格与陛下、公主同坐一榻,慌忙下了榻,立在榻旁垂道道:“臣给皇后请安!”
“平身吧!”陈娇随口道了一句,懒得多看一眼,走到榻前笑道:“皇上,几日前您便答应过人家一定会一同庆祝人家的生日,可不要说话不算数哟!”
榻上有妹妹的撒娇,榻下有陈娇的哀求,刘彻只得道:“徐胜利,你且回去,改日朕在找你!”
“臣……遵旨!”徐胜利打了个躬,一直低着头退到门口,转身离去,没有看到皇后异样的眼神。
“在想什么?”刘彻下了榻,看出陈娇的异样,问道!
“没……没想什么!”陈娇连忙收起纷乱的思绪,道:“陛下,我们走吧!”
“走,我们走!南宫,你坐朕的銮车,咱们移驾鸾凤宫,替皇后好好庆祝生日。”
刘彻携着南宫的手走在前,当再也看不到陈娇时,眉头一皱,脸上现出厌恶之色。陈娇若有所思的跟在后边,上了轺车,挑开帘布对随在车旁的亲近侍女窃窃私语了几句。那名女子点了点头,出了末央宫,遥遥的跟着徐胜利,等查明徐胜利的住址,转身去了馆陶公主行馆。
第七十四章 馆陶行馆
徐胜利心中诡测楚楚与周冲的关系,一见到楚楚便不由自主的想到周冲,对于巫山云雨的妙事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同床异梦过了一宿,一大早起身便要去朗中署找周冲问个明白,才出大门还未上得马车,对面走来一个穿着讲究,一脸精明的男子,拱手道:“可是徐胜利徐侍中?”
“正是在下,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找我又有何事?”徐胜利一脸的狐疑,拱了拱手客气的道,猜不透对方来历。
“不才珠宝商人董偃,想请徐侍中到家中一坐,还请赏光!”男子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伸手一摆,做起邀请。
徐胜利本就对商人就没什么偏见,贾子光的仗义更是让他对商人抱着一种好感,何况他还有一个大得不着边际的理想,想组织起一支庞大商队,在西域、波斯乃至于罗马经商,为大汉赚来数也数不清的财富,十分愿意结交各路商人。不过,现在驱使他愿意亲近董偃的动力却不是这些,而是跳入耳内的‘珠宝’二字。
既是珠宝商人,手中一定有诸如夜明珠一样的宝贝,如果能讨要一个拿到楚楚面前,便可试探出那个女子找他的目的所在。
“原来是董大哥,早就听闻大名,一直无缘相见,不曾想大哥竟然亲临寒舍,实在是三生有幸!”
“徐侍中太客气了,不才一个卑微的商人,能得大人的高看,实在是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