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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哲拨弄着饭粒,不咸不淡地解释:“前两个调和,第三个算打起来了。”
尹灼捉住了重点:“算?”
“逃寝去网吧,学生会逮到扣了德育分,不服找我理论,他先动的手,我刚出手他就喊人,把寝管闹来了。”这人过于奇葩,艾哲多解释了两句,露出些许厌弃的神色:“一共没打两下。”
“操,真够狗的。”尹灼想了想,燃起一丝希望:“这么说,讨厌A的谣言是假的咯?”
“真的,我心理变态。”
尹灼听了苦笑:“别胡说。”
……他们俩之间心理变态的指不定是谁呢。
晚上艾哲陪尹灼出来买用完的抑制剂。
尹灼用的抑制剂特殊,AO通用的牌子,学校附近的小药店没有,两人绕远路去了趟稍微靠近住宅区的药店。
回来要穿过一条长巷,之前尹灼出事的那条。尹灼嚷嚷自己怕黑,一手喝奶,一手勾着艾哲肩膀走,艾哲挣了几下没挣开,由着他去了。
拐弯,迎面与几个痞里痞气的少年对上。
几人夹道相逢,除了走在前面的校服不是七中的以外,剩下全是七中的学生。
有几个尹灼认得,之前晚自习堵他的那几个,只有前面的不认识。
艾哲看清人,不着痕迹地蹙眉。
领头的alpha轻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哲哥。”
“谁?”尹灼小声问。
“室友。”
“第几个?”
艾哲咬咬牙,缓缓吐出一个字:“三。”
尹灼懂了,冤家路窄,只要有缘转学了也能碰上。
“让让。”艾哲一丝余光都没分给他们,反手拉尹灼衣袖走。
他从旁边过,旁边有alpha拦住,换了个方向,江严峰又不依不饶地堵死,摆明了来找事的。
“别逼我动手。”艾哲出声警告。
江严峰不屑地啐了一口:“一个beta再能打,打得过几个A吗?你也就能在O面前逞逞英雄。”
艾哲下手不讲究留情面,轻易不动手,江严峰不知道这点,笃定艾哲身在学生会,不敢在学校周边闹事。
尹灼余光打量了遍对面的alpha,心说一群歪瓜裂枣劣质A,真给他们alpha丢脸。
他企图挽回局面,不能让A的形象一直败坏下去:“积点口德吧同学,穿着校服呢,闹大了谁也不好看,何苦呢。”
他一说话,所有人的目光一齐看了过来。同校有人的认识他,侧耳告诉江严峰这是新转来的omega。
江严峰听了表情狰狞起来,往他们这儿嚣张迈出几步:“我说也是稀奇,一个beta身后怎么都有O跟着,之前是个小个子现在是你,怎么,beta干你们干得爽?”
尹灼脸刷得黑了。
难怪艾哲跟他打起来,且不说是不是O,这臭**说得难听至极,谁能忍?
他本想过去,被艾哲拦下:“别去,保护好自己。”
尹灼想说哥哥其实我是A真不是娇花,但低头看看自己喝奶的弱智样子——
唉,真他妈给A丢脸……还是不说了吧。
艾哲冷脸站了出来,尹灼从后面看到他紧了紧手指,紧接着听见这个几乎极少发脾气,从不挑衅的少年张口:
“有没有人教过你怎么和omega说话。”
江严峰瞪眼:“我怎么说话关你屁——”
声音戛然停在夹了疾风的拳头里。
艾哲挽起袖口揍人,出手毫不客气。
少年脾气硬拳锋更硬,全然不顾打人不打脸的江湖原则,第一拳顺着对方颧骨揍过去,怎么利索怎么来,刁钻又狠戾,几下把人打得跪地不起。
单把人撂倒不解气,艾哲揪着人衣领提起来,手肘锤在腹部上狠锤,末了再撂一次。
“咳、咳咳,操,艾哲你他妈——呃!”江严峰没说满一句,被艾哲俯身抽手扼住喉咙,血腥味含在嘴巴,堪堪噤了声。
艾哲满眼冰霜,睥睨道:“没人教你,我教。”
说完把江严峰甩在一边,他又开口,放话给江严峰身后满脸畏色的alpha:“谁还想来?”
一时无人敢动。
艾哲看着看着,竟勾起嘴角笑了:“杂碎。”
少年与记忆里的某个背影完美重合,看热闹的尹灼因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看傻了。
要命,他哲哥也太他妈酷了!
与这个beta朝夕相处几日,尹灼发现,班里的A因打架事件畏他惧他,但没人讨厌他,被旁人问起十三班艾哲还会夸上两句‘我班哲哥牛逼’,人缘不坏。
多数人只识得艾哲的漠然隐忍。
而他的漠然隐忍,和眼前不讲道理的嚣张完全是两个姿态。
哪个都致命得讨人喜欢。
尹灼恶心人的计划还没实施到下一步便腹死胎中,不合时宜地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好像娇花也没什么不好。
当O有这么酷的人护着,谁还想当A啊?
tbc。
第8章 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
当晚夜半。
尹灼睡热了,浑身湿漉漉的黏糊,一翻身摸到满后背汗,意识马上回笼,啧了一声坐起来。
第一眼先向对面瞄去。
窗帘没关,微弱的光线映出室内模糊的轮廓,却给他室友渡了层光。
艾哲背对着他睡得正熟,敛下锋芒的beta,身体习惯性蜷缩成团,恨不得露出来的头也钻进被子,异常乖巧。
操,尹灼触电般挪开眼睛。
小尹尹易感期到了,被自己作的。
装O要想不露破绽,AO通用的抑制剂和信息素阻隔喷雾每日必不可少。
将原有的信息素盖住不算,尚在青春期的omega,十有八/九控制不住信息素溢出,身上多少带了些自己的气味。
为模仿入真,尹灼会用稀释过的omega香水,伪造成自身信息素的味道。
这一切前期工序要在艾哲不在或者洗澡的时候进行,做贼一样。
抑制剂本身是稳定性极差的东西,用久了必定失效。至于omega香水,成分里没有O的信息素也配叫这名?
长期的抑制剂和omega信息素诱导,引发易感期迟早的事。
好在易感期没发情期那么麻烦。
夜间身体燥热,求偶欲望强烈,间接性情绪不稳。属于隐性的毛病,在能忍的范畴内。
易感期发作的频率因体质而优异,有的每月一次,像尹灼身体素质强大,半年才有一次。
所以尹灼的易感期纯属自己作出来的,受罪也要自己扛。
没有哪个alpha易感期控制得了腺体的信息素不往外飘,尹灼一个尚未成年的学生,再能忍也不例外。
坐以待毙不行。
他蹑手蹑脚地下床,锁住浴室,防止万一艾哲尿急开门进来的尴尬。黏了汗的T恤扯下来,扔在水盆里泡着。
打开喷头,站在水流下猛冲,氤氲的水雾沁入心肺,让烦躁暂且得到舒缓。
尹灼随性久了,很少费时间静下心思考一些事。何况是在易感期的情况下,脑袋愈发不灵光。只让身体过了两遍水,燥热没再往心口窜即可。
先撑过今晚再说。
明天周五,扛过白天,周末回家略做调整,下周回校又是七中最娇嗔的O。
尹灼做好心理建设,开了门。
艾哲却不知何时醒了,抱着手臂,站在卫浴门口。
他吓了一跳。
被吵醒后,艾哲的眼下和眼底是红的。他有在医院看护的经历,睡眠极浅,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尹灼还算淡定,找了条毛巾披身上:“是不是吵醒你了?”
对方摇头,表情没有因为他大半夜一身水而松动,淡淡地问:“没事,你舒服些了吗。”
本来还行,看到你又不舒服了。
尹灼压下伸手碰他的念头,嘴上很诚实:“没好,热。”
“休息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尹灼赶紧拉住他:“不用,挺挺就过去了。”
“不能拖着。”艾哲皱眉,外套攥在手里:“影响正常发情就迟了。”
“真不用,明天周五,撑一个晚上没事。”
艾哲坚持,欲掰开他的手:“听话。”
尹灼特别想听话,觉得他说得特别有道理,特别想积极配合——
如果他真的是O的话。
不过他转念一想,勾唇轻笑:“哲哥心疼我啊?”
艾哲低着头,顾左右而言他:“…我知道多难熬。”
艾哲不看他的时候眼眸微垂,刚睡醒的样子实在温顺得让人想欺负。
尹灼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
“那你帮帮我呗。”他循循善诱,一肚子坏水:“信息素紊乱严重会导致假性发情,后果很严重,你知道的吧?”
他以为艾哲不会上套,没想到这人竟天真地问:“怎么帮?”
尹灼看他的眼神变了。
一个谎言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他深知自己在利用对方的同情心和为数不多的怜悯。
也许会良心不安,也许——
“你吻我。”
闻言,艾哲诧异地睁大眼睛。
“当是帮我。”尹灼说:“艾哲,你帮帮我,行吗?”
看得出艾哲的犹豫,他不忍看小beta抿唇静默的样子,心想要不算了,一边又不想放弃,抱了丝不切实际的期待。
五十秒的沉默,尹灼跟数了整整五十秒。
他感觉被一股巧劲扯着往下,唇瓣贴上一处发颤的柔软。没有人规定接吻要闭眼,艾哲因为羞耻,主动把眼睛闭上了。
他在吻他,只是吻他。
不夹杂其它复杂的成分,两唇相贴,没有更多**缱绻的动作,纯洁得不像接吻。艾哲屏气小口呼吸,细弱的呼吸喷在尹灼唇角,鼻翼翕动,双眼紧闭,眉还皱着。
尹灼将艾哲吻他的样子尽收眼底,心里崩的弦和防线一道断了。
少年干净得让他牙疼。
卫浴灯没关,洒出来的光笼在两人身侧。尹灼伸出舌尖,湿润的气息在那唇间浅浅地扫过,暗示性极强的一下。
艾哲猛地睁眼,没来得及躲,被人摁在墙面强行索求。
夺取主动权是每个alpha的本能。
太过霸道会引起对方的怀疑,艾哲被迫和alpha相处太久,这么做很容易看出破绽。尹灼多聪明个人,力道拿捏极好,像饿极了的幼犬,迫切,但不具杀伤力。
不知吻了多久。
艾哲在被放开的空隙问他:“还难受吗?”
尹灼眯眼。
艾哲面上冷淡如常,要不是两人紧贴,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愈发猛烈,身体一如他般滚烫,抖得厉害,他真以为艾哲性冷淡,被这么舔还能风雨不动安如山呢。
“好受点了吗?”他又问。
好受个屁,光是亲吻就让尹灼有了感觉,体内燃起的浓烟让自己呛得慌。
尹灼笑了,不知在笑谁,再度把唇贴上去,声音骤然低了几阶:“再来。”
抱着人亲,他哪哪儿不敢使劲,憋得眼睛通红,舌不敢探进去,堪堪在唇上打转,动情舔舐,努力扮演**又娇弱的omega的角色。
手还搭在艾哲手腕,不想松开,不敢用力。泄不尽的火没完没了地窜起来。
尹灼心里骂道真他妈操蛋。
许久尹灼恋恋不舍地从他唇上移开,抵着对方肩头,额头前倾却没靠上,碎发垂下来搭在艾哲颈窝。
“…太近了。”艾哲偏头躲开耳边的热息。
尹灼顺从地后退,营造出柔弱无法抗拒的感觉。
距离拉开后,艾哲表达得很直白:“那个,希望你不要误会,紧急情况只能帮你这样处理,没有别的意思。”
“我明白。”他干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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