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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徽真耳根微红,小心翼翼地用灵泉水给季芜修擦洗身体。
在灵泉的温养下,季芜修身上的痕迹很快淡去,而季芜修眼睫微颤,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深碧色的眼眸依旧带着点红,这将近九个小时的时间里,季芜修不得已,哭得有点多。
季芜修看向近在咫尺的林徽真,昏睡前的记忆复苏。他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道:“尊、上!您可真是……精力十足啊。”
林徽真勾了勾唇角,泰然自若地道:“那有你的功劳。”
如愿以偿地吃到了美人,还顺势在床上订下了婚约,林徽真心情大好,对季芜修时不时咬牙切齿的“尊上”非但不排斥,反而觉得有点刺激。
有那么一点像是职场潜规则下属什么的,咳,有点无耻。
被论功的季芜修咬牙,觉得以前的自己瞎了眼,竟然会觉得玄真尊者温和内敛强大宽容。这分明就是一匹狼,对着自己狼吞虎咽,他的腰都快被折腾折了。
季芜修从来没有想到,双修竟然是这么费体力的事情。即使他现在的身体修为都恢复到了金丹期,竟能够感觉到那种……全身骨骼被拆了一遍,手脚四肢都不属于自己,软绵绵提不上半点力气的酸麻。
这简直匪夷所思。
季芜修不禁怀疑起人生来。
究竟是他太弱了,还是其他沉迷床笫之事的男女太强了?
好歹已经恢复了金丹修为,捏碎个把妖怪脑袋都轻轻松松,总不至于在双修上逊色林徽真那么多吧?
季芜修认认真真地开始检讨自己,试图找出自己在双修上的短板。很快,他就想起自己之前元神受损的事情。
季芜修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想起之前差点将他刺激懵了的元神交融,他不禁看向一旁的林徽真,低声道:“之前的事情,多谢你。”
林徽真:“???”
他之前不是因为做得太狠被季芜修给声讨了吗?别看林徽真应答得坦然不要脸,实际上,他是准备在季芜修再抗议的时候,顺势服个软,以免自己的床上福利被削减,刚开荤就被迫禁欲。
但林徽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季芜修沉默片刻,一脸纠结又懊恼,说出来的竟然是对他的感谢。
感谢什么?
……嗯,刚才在床上,他那么卖力,的确值得嘉奖。
一想到刚才的缠绵,再看看怀里的季芜修,林徽真有些蠢蠢欲动。
憋了三百多年,从来只靠清心咒和心经将那点旖旎心思往下压的处男,刚刚开荤,对着朝思暮想的美人食髓知味,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林徽真几乎是有些雀跃地道:“不客气。”手臂一伸,将人往怀里一揽,“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季芜修愣了一下,旋即注意到两人目前的状态,顿时就涨红了脸,有些羞恼地道:“我不是……就是……我刚才说的是元神!”
他撑着两条软绵绵的长腿,想要从林徽真的身上爬起来。但腿上使不出力气来,季芜修差点栽进水里,还是林徽真眼疾手快,将人又拢回了怀里,还在季芜修试图挣扎的时候抬手,若无其事地道:“有什么好害羞的,你我已经是道侣了。”顿了一下,林徽真飞快补充道,“我们可以先在这里来一个小型的合籍大典,确定一下名分,等回天璟大世界后再补办一个大的。”
“我没有害羞!”季芜修咬着牙,哑着嗓子,恶狠狠地道,却是下意识避开林徽真提及的合籍大典。
季芜修倒不是吃过不认,只是,刚上床就讨论婚礼的事情,这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林徽真瞟了一眼季芜修泛红的皮肤,行行行,没害羞,身体会发红是温泉水太热的缘故。见季芜修暗自气恼,林徽真还抬手抚了抚他的后背。
至于季芜修回避的合籍之事,林徽真记在心里,并不准备姑息。
吃过不认这种行为是不可取的。
季芜修板着脸将注意力扭回到他刚才想起的正事上,解释道:“元神之事,是我没有事先告知你,非但没有双修,反而让你耗损了……”
“停。”林徽真抬手捂住了季芜修的嘴,林徽真看向季芜修微微瞪大的深碧色凤眸,沉声道:“你我是道侣,这不过是小事,不必计较得那么清楚。”
季芜修顺势将林徽真的手扒下,冷静地道:“既然是道侣,这种采补就更加不可取。以你元神的修为,元神交融所带来的效用微乎其微,采补则耗费本身,完全没有必要。”
林徽真的元神是渡劫后期巅峰之境,如今身体的修为已经到了出窍期。玄真尊者在修炼上的天赋,无人能够质疑。反观季芜修,之前林徽真邀请季芜修的时候,季芜修脑袋发懵,忘记了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合体期修士,就答应了下来。
也是林徽真第一次有点激动,完全忘记了双修的事情。
事实上,林徽真和季芜修虽然想着双修,但他们两个连个双修功法都不知道,真元运转路线一窍不通,怎么双修!
当时林徽真就是发现了这一点,才立刻想到了元神双修上。
元神双修与身体真元双修不同。
元神双修完全能够凭借本能,而在发现季芜修元神受损,林徽真用自己元神将其包裹蕴养自是理所当然,却是让季芜修间接达成了采补。
双修和采补的区别,季芜修还是能分清楚的。
亲兄弟还得明算账,怎么能因为道侣的关系就肆意汲取对方的修为真元。
季芜修抿紧嘴唇,这么多年连个亲近的人都没有,唯一算是见识过的几桩亲密关系还是个失败案例,季芜修完全不知道应该拿出怎样的态度对待新上任的道侣。
还不如之前单纯的上下级关系呢,起码季芜修保持了三百年的时间,有足够的经验。
第88章 晋江独家
静默片刻; 季芜修用着慎重的语气道:“我给你写个欠条吧。”
林徽真:“………………”
林徽真无言地看向季芜修; 发现他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还在解释道:“以后让你采补回……唔!”
季芜修的话还没有说完; 林徽真未免他再说出什么刺激人的话; 抬手就按住了季芜修的后颈,吻了过去。
在季芜修的眼泪又一次被林徽真给逼出来的时候,季芜修用力地抱紧林徽真的肩膀,偏过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胛处。
他后悔了。
他真是疯了才对玄真尊者萌生好感,这些好感要命啊。
林徽真抚摸着季芜修的脊背,由着他咬住自己的肩膀; 那点力度,连点油皮都没有咬破。他侧过头; 在季芜修的耳边幽幽开口道:“写欠条?阿修,宝贝,你还真敢想啊。”
待得云销雨霁,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季芜修靠在林徽真的怀里,都顾不上他之前是怎样欺负他的事情; 只顾喘息着,眼睛半睁不睁。
他要累死了,真的要累死了。当让人无奈的是; 身体很累,但精神倒是不错,一点也不困。
林徽真撩着水; 慢条斯理地给季芜修做清理,口中不忘问道:“你元神上的旧伤是怎么来的?”
这三百年来,不管季芜修是身在血河派还是在战场上,林徽真不说对季芜修的行踪十分了解,但他在战斗后有没有受伤,伤势如何,借着两道尊者的身份,林徽真掌握得还算清楚。
虽然元神受伤,不深入识海难以发觉。但季芜修这些年受的伤,有多少可能伤及元神,林徽真一清二楚。
元神受伤难愈,天璟大世界罕有蕴养元神的仙草丹药,但同时,元神有肉身的保护,且攻击能够直接落在元神上的法门太少,已知的法门修炼困难还有着两败俱伤的危险。妖族倒是有各种各样的传承天赋,但据林徽真所知,没有与元神相关的。
说起来,夺舍倒是能够伤到原主元神,当初林徽真记忆错乱,就与元神受创有关。不过,在他第二次被那个种马轮回者夺舍的时候,他元神中的因果律半源器反弹了攻击,将他元神上的创伤反弹到了那个轮回者的元神上,间接治愈了他的元神,还恢复了他的记忆。
那问题来了,季芜修元神上的伤是怎么来了?
据林徽真所见,季芜修元神伤得不轻又被放任自流,肯定影响到了日常的修行,季芜修不可能没有发觉。
季芜修神情倦倦,完全是破罐子破摔由着林徽真给他擦洗身体。闻言,他也没有隐瞒,只是轻描淡写地道:“哦,差一点被夺舍了而已。”
林徽真:“!!!”
林徽真的手一紧,用力地握住季芜修的腰。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季芜修,脱口道:“什么?!”
季芜修被林徽真这一嗓子吓了一跳,他掀了掀眼皮,深碧色的眼眸里透着一股浑不在意的漠然,淡淡道:“有这么惊讶吗?”
林徽真咬牙切齿地道:“是谁!”
被夺舍有多疼,没有谁比林徽真更加清楚。正是因为知道被夺舍时的痛苦,一想到季芜修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差一点被夺舍,林徽真心头的火苗一簇簇地窜起,恨不能将那敢做下这等恶事的家伙挫骨扬灰。
虽然他明白,眼下季芜修好好地靠在他怀里,那个试图夺舍季芜修的人肯定没有讨到好,但林徽真就是恨得咬牙,心疼得要命。
季芜修看着情绪外露,又是愤怒又是心疼的林徽真,心头发软。他抬手抱住了林徽真的颈项,安抚地亲了亲他的唇角,轻声道:“我没事。”
林徽真抿紧了嘴唇,死死地盯着季芜修的眼睛。片刻后,他慢慢垂下眼睛,咬着牙,一字一句,艰难地道:“你不想说的话……不用……勉强自己。是我不好,不该追问这种事情。”
谁也不愿遇到这种事,对林徽真自己而言,当初被系统轮回者夺舍的事情都是一道无法弥合的伤疤,哪怕亲如兄弟,他也不愿向他哥透露分毫。
不能挖季芜修的伤疤。
不过,等他回到天璟大世界就下手调查这件事。这个世上,只要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林徽真没有别的意思,最多是看看那人有没有被季芜修挫骨扬灰,如果没有,他不介意挖一回坟。
“尊上……”季芜修的神情里满是无奈,“您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林徽真不说话,只将人抱紧,下颌搭在季芜修的肩胛骨上,眼睛冷冷地盯着灵泉边缘的石头上,仿佛将那块无辜的石头当做了那个该死的,曾经夺舍过季芜修的王八蛋。
季芜修叹了口气,低声道:“是季相安。”
随即,季芜修就感觉到拥着他的手臂一紧,身后传来林徽真咬牙切齿的声音:“又是那个王八蛋?!”
季芜修倒是有些惊讶,道:“你听说过季相安?”
不怪季芜修惊讶,毕竟,季相安当年再强,权势再盛,于世人而言,他也只是一个于六百多年前就在一处太古遗迹中陨落的死人而已。
季相安曾经是血河派的掌门,进到那一处太古遗迹之时,修为已至洞虚之境。
修真界是再现实不过的一个世界,弱肉强食,一切的规则建立在实力上。
只要有足够的实力,便可在短短时间内扬名立万。可只要陨落了,不管之前有多大的名声,多高的修为,最多死的那几年有人感慨两句,过上几十几百年就会将那人忘之脑后。
算一算林徽真的年纪,他踏上修行路的时候,季相安已经死了三百多年的时间,血河派已有新主,连血河派内部的魔修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