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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久不想多费口舌,“你要是不走,你那伙计可就没了。”
江安忆脸色一变,突地站起身,“你敢!”
换顾清久一脸淡然地坐在椅子上,冷笑,用蔑视的眼神抬眼看着江安忆
“有什么不敢。”
“你把他留下来到底干什么!”江安忆稳了稳心神,黑着脸,沉声说道。
顾清久狞笑一声,站起身,伸手突然捏住了江安忆的下巴,力道很大,江安忆一个趔趄,朝前扑了一下。顾清久用压制而轻视的眼神看着他
口气平淡冰冷“用来睡啊。”
江安忆听着眼眶发红,拳头攥得紧紧的,死死瞪着顾清久。
顾清久放开江安忆的下巴,“你最好收拾快点,晚一刻走,你那伙计就多一份危险。”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上,就是明摆着威胁江安忆离开了。
顾清久不再多说,大步跨出审讯室。走到门口,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为了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会派人保护你们回北京城。”
言下之意就是别给我耍花招,你们的一举一动我都看在眼里。
江安忆的眼神死死地钉住顾清久的背影,一记狠拳捶在审讯室的桌子上,江安忆懊恼自己竟想不出一点办法。
傅桥倚在审讯室外面的墙边,瞧着顾清久出来了,迎上去
“解决了?”
顾清久点点头,“他们回北京的时候你跟着一起,顺便亲自打听一下他们的来头。”
傅桥一惊一乍“我跟着去!你不怕他们半路就把我给崩了!”
顾清久冷笑一声,“你要是那点本事都没有,那就让他们把你崩了算了。”
“算你狠!”
顾清久接着说道,“我听何斯年说他是老皇宫里送出来的,你朝这方面打听去。”
傅桥咧嘴一笑,“哟!来头不小啊!”
顾清久冷哼一声,“整个皇城都死掉了,能有什么来头。”
傅桥只是带着一脸痞笑,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清久又问,“这么把他抓着的。”
傅桥打个哈欠,“就这么抓着了啊!他在街那边,我们在这边,过去就给他逮住了。”
“东西也没了?”
“能不没嘛。不把那东西拿走,人家就让你这么简单就抓了去。”
顾清久没说话。
傅桥又用胳膊肘捅了捅顾清久,“你丫也忒坏了!两次都给人送个假的去。白费人家这么多心思。”
顾清久面无表情,“他们这一招声东击西也玩的漂亮。”
“切。”傅桥不屑地冷哼一声,“玩得再漂亮也被你玩了。”
跟着露出一脸痞笑,“江老板知道了以后,恐怕那张俊脸都得气绿。”
“已经知道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傅桥身边想起。傅桥故作惊讶,吓了一跳。
江安忆刚刚被人带出审讯室,就听见傅桥来了这么一句。何止气绿,都气黑了!
傅桥笑眯眯地看着江安忆的黑脸,“江老板,生气对身体不好。”
说着大步走出了军部,边走还边唱,“赔了夫人呐~又折兵!”
江安忆脸色难看得不行,又看着一脸平淡的顾清久,暗骂一声老狐狸。
“算你狠!”
第20章 第二十章
等到顾清久回到公馆,已经是深夜。
走到房内发现灯都开着,以为何斯年还没睡,但左看右看也没看见他的影子。
发现书房的门没关,灯还开着。
轻声走进书房,准备收拾一下东西。意外的发现书房满是凌乱的小爪子印,砚台里添了不少墨,那瓶子新墨也从书架上被拿了下来,视线扫过书架,发现笔盒的位置微微变动。
顾清久脸色微变,快步走过去打开盒子看了看,又看了一眼盒子,发现没什么异样,将盒子小心地摆了回去。
眼睛瞥见何斯年就蜷缩睡在书房的小沙发上,皱着眉头,似乎是被灯光闪着。脸上戳着几个黑黑的脚印子,怀里搂着四脚通黑的小黑,身上的睡衣也敷上了墨汁,手上也是嘿嘿的爪印,不由得发笑。
摸了摸何斯年的脑袋,轻声将何斯年唤醒。
何斯年睡眼惺忪,还有些睁不开,正想用手揉揉,被顾清久不着痕迹地拿开。
何斯年嘟噜着嘴,声音也带着睡意。“清哥回来了?”,
顾清久轻轻嗯了一声。
何斯年强撑着把眼皮睁开,坐起身,眼睛上盖的那个黑印子也跟着分开,像只熊猫。
顾清久轻笑一声,顺手拿了一块镜子递给何斯年。
何斯年不明白顾清久什么意思,接过镜子,随手对着脸一照,眼睛随即瞪得大大的。
嚯,哪里来的妖怪,给这照妖镜照现形了!
“这、这、”何斯年惊讶地看着顾清久,瞪着眼睛指着脸上的印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顾清久既无奈又好笑,指了指地上的猫爪印,又指了指小黑的小黑爪子。
“你自己干的吧。”
何斯年叹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
又看着身上也沾上了墨水,又还没睡醒,索性不管了,嘟哝着嘴,
“算了,明天早上再说。”先睡觉!
说着就直眯眼睛。
顾清久拉住眼前困得不行的人,嘴角带着笑,声音也轻柔了几分
“明天早上再洗就洗不掉了。”
何斯年顾清久困得直点头。
顾清久叫下人烧水来,准备让他把脸上的爪印先洗掉。
等下人把水一端上来,顾清久发现何斯年又迷迷瞪瞪睡着了。
得,顾清久累了一天,还得伺候何斯年。
拿帕子一点一点的洗掉何斯年脸上的墨汁,何斯年迷迷糊糊意识到有人在给他擦脸,不过大脑正休眠那里容他多想。就等着顾清久慢慢给他擦,动作轻柔又细致。
好不容易把何斯年脸上收拾干净了,顾清久自己也有些倦意,连着何斯年怀里的小黑一把抱起,大步走向何斯年的房间。何斯年睡得香的不行,放在被窝里还打了一个滚儿,发出轻微的呼噜声,像是小黑的翻版。
沉稳的睡眠看困了顾清久,打了个呵欠,将鞋子一蹬,衣服一扒,翻身就睡上了何斯年的床。何斯年的被窝暖暖和和的,只是有些挤。顾清久睡意袭来,往何斯年那边挤挤,不久就熟睡。
何斯年像个小孩子一样,晚上睡觉撒夜症。睡着睡着一只脚就搭在了顾清久肚子上,脑袋朝向床外。顾清久这一觉睡得极好,任由何斯年搭脚。
顾清久养成了习惯,早早就醒来,看着何斯年奇怪的睡姿发愣。
怎么会睡着睡着脑袋就换了方向?脑袋都悬空吊在窗外也能睡着?
无奈地将何斯年的脚轻轻挪开,又将何斯年的脑袋挪回被窝里。何斯年没心没肺睡得香,可这动静把何斯年也跟着弄醒。何斯年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清哥,你怎么睡在我这儿。”何斯年的声音不清醒,带着软糯的鼻音。
顾清久背对着他,脸色微变,显得有些不自在,昨天晚上怎么就那么困。
“昨晚太困了。”
何斯年点点头。
顾清久看着何斯年穿着印有猫爪的宽松睡衣,头发睡得乱糟糟的,眼睛半睁半闭,摇晃着脑袋起身去洗漱,那副呆愣的模样让他喜欢得不行。
何斯年迷迷瞪瞪地洗漱,模模糊糊地想起昨晚上顾清久轻柔地给他擦脸,又将他抱回房间,一瞬间心如擂鼓,不自在地抖了抖头发。
顾清久出神地盯着何斯年的背影看了许久,他是何斯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同是深夜,黑漆漆的看不见方向。
傅桥站在一处宅院面前,嘴角依旧是招牌似的痞笑。傅桥的脸上笑得再痞,眼睛却是不会笑的,眼神锐利,如同捕捉猎物的鹰,眼睛在黑夜里的视线依旧极好。
看着疾步从宅院里出来的人。
“哟!江老板!这么急啊!这么晚了哪儿去啊!”
江安忆听着从黑暗里传来的声音,脸色一变,本来就黑沉沉的脸更显阴郁。
“你来干什么。”
“这不是顾司令不放心么,让我来送送你们。”
江安忆阴沉着脸,“不用了。”
黑夜里看不见傅桥的笑容,“顾司令想着您跟何斯年情同手足,必定是都不想互相出事的。”
潜台词就是不想何斯年出事就得跟着他出城。
江安忆拳头捏得紧紧的,沉默了半晌,压下心头的怒火,将声音换了一个调,
“那可就谢谢顾司令了,还得麻烦您在等等,咱还有东西没收拾。”
傅桥嘿嘿一笑,“成!”
江安忆转身,朝宅院里走去,又听见傅桥的声音,
“只是江老板可得快点,顾司令和何斯年还在等着我的消息呐!”
言下之意就是让江安忆不要搞幺蛾子。
江安忆简直想一枪崩了傅桥。没回他的话,径直走向宅院。
“顾清久那边派人来了。”回到房里,江安忆脸色不好,沉声对着屋子里的人说。
“出了城,直接把他解决掉。”一个伙计提议。
江安忆没回话,“见机行事吧。”
师父抽了一口烟,“豆包那边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说道何斯年,江安忆的脸色更沉,
“他们是不会放人的。”跟着又吩咐身边的伙计
“回去之后你们安排那边的事情,一个人不容易暴露,我再来一趟上海。”
众人点点头,只有这么办了。
“收拾东西吧。”
“江老板,这东西带不带。”一个伙计拿着两份一模一样的盒子递给江安忆,问道。
不提还好,一说到这两份假东西,江安忆就气不打一处来。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顾清久这只老狐狸。
第一次在西苑,来了几路人马,本想着趁乱偷走那只笔,结果偷到一只假的不说,还把何斯年搞丢了。
第二次听到消息,笔在傅桥身上。故意露了身,声东击西,让军部的人把他抓去,这边好去傅桥那边偷着了笔,顺便也套一套顾清久有关何斯年的消息。结果又拿到一只假的不说,还让顾清久直接把他送出了上海。
这么想想,没准压根第二次的消息就是他们故意放出来的。
江安忆越想越是窝火。以他们现今的实力,想和顾清久硬碰硬完全是鸡蛋碰石头。有火也只能憋着。一把把两个盒子全部塞到包袱里。
“带上,全部都带回去,交给那边,让他们看看能不能瞧出什么来。”
天微微泛白,一行人坐着军部专用的军车,和傅桥出了城。
出了城没多久,一旁的伙计给江安忆使眼色,江安忆了然,一只手缓缓放上了腰间。
在上海窝了这么久的火,受了顾清久那么多气,也该解决一个人给顾清久瞧瞧颜色。
傅桥睨了一眼江安忆放在腰间的手,他怎么会不知道江安忆想干什么。
脸上表情未变,依旧带着一脸的痞笑,半眯着眼故作客套,问道,
“江老板和何斯年关系似乎很好的样子?”
江安忆听着傅桥说出何斯年这三个字,瞬间清醒了些,把心头的火压了一些,依旧恨得牙痒痒,腰间的手只能放了下去,咬牙切齿地挤出一个字,
“是!”
傅桥嘿嘿一笑,不说话,咧嘴看着车窗外。
车里沉默了好久,江安忆还是气不过,一拳头照着傅桥的脸上锤下去,车里的人都惊了,看着傅桥嘴角边迅速青了一块。
傅桥挨了一拳,不怒反笑,“哟,江老板这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