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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清一直是那种安静胆小的人,突然遇到这样的情况,吓得手足无措。雨落想上前问问,可却被场内的工作人员给制止了。
当天的比赛结束后,雨落来到邓清的房间,发现她正在整理行李。
“邓清,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邓清哭着说,“他们说我抄袭了别的画家的画作,可我没有,我真没有。”
雨落当然相信像邓清这样单纯的女孩子是不可能说谎的,可主办方不可能毫无理由的这么做。
“你看到那幅画了吗?跟你的像吗?”
“嗯,特别像。从选题、构图,就连色彩的运用都很相似。可我之前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那幅画,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从雨落听到这件事起,他就认为这和沈若离一定有关。只有她那么想要挤走这几个同伴,也只有她有这样的能力与城府。
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邓清,你在比赛前和人说过你这次准备画什么吗?”
邓清想了想说:“来这儿之前,沈姐姐问过我。”
说完这话,邓清像是明白过什么似的说:“是她?”
雨落心想,这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可毕竟没有证据,他也不敢乱说。
“邓清,你也别瞎想了,也许就是凑巧而已。一个比赛罢了,你不要太当真。咱们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早点回去也好,可以专心的准备论文和毕业作品。”
邓清现在哪儿还听得进去这些,她就算是再有涵养,也不可能任人鱼肉。
她爬起来,跑到了沈若离的房间,雨落也急忙跟了上去。
“沈若离,没想到你这个人这么卑鄙。之前你让我跟你说这次的选题,好帮我分析分析应该怎么才能获得评委的欣赏。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好,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害我。”
沈若离笑了笑说:“没证据的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更何况,要怪就怪自己太单纯,这么重要的事竟然对别人说。小妹妹,你还年轻,多栽几个跟斗,对你没坏处。”
邓清被沈若离说的还不了嘴,直气的眼泪哗哗的留。雨落知道他们根本拿沈若离没办法,只好拉着邓清回去了。
“雨落,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进名臣,沈若离的画一直都不是我们中最棒的,名臣不一定会签她。但如果挤走我们,使她赢得了这次比赛,那么名臣就一定会签他的。”
邓清不可置信的看着雨落说:“一个比赛而已,至于吗?就算名臣不签我们,只要拿到了毕业证书,我们回国后依然可以有很好的发展的。”
雨落苦笑了一下说:“邓清,不是所有人都像你这么想,你出生在一个名人之家,当然不用担心自己的前程,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能够进名臣,就像是买了一个保障,再也不用自己整天去推销自己的画了。沈若离的背景我们都不清楚,但从她的行为来看,她对这件事相当看重。她对名臣是势在必得。”
邓清还是不明白,“可她挤走了我,她那水平也不可能得奖。这次的选手都非常强,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其实这也是雨落想不明白的地方,沈若离到底在打什么主意呢?但雨落知道,她是绝不可能对自己手下留情的。只看她什么时候出手而已。
这件事后,邓清也被送回了学校,一切似乎像没有发生过一样,他们还是每天到赛场画画,然后回来呆在一个人的房间。这种日子简直让人窒息。
雨落真希望赶快结束这一切,名臣签不签自己根本就无所谓,他现在也只希望能够顺利的读完最后的几个月,然后拿着毕业证回去找边城。
都快三年了,也不知道边城现在怎么样,他是否也在思念自己,他对自己的心还依然如初吗?
而此刻的边城满怀心事的走在街上,对于失去工作的事虽然让他失落,可想到耀祺欠人钱的事才更让自己头疼,那些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耀祺怎么会惹上这些人?想到这儿,边城不敢再感伤下去,他必须先回家,问问雨落弟妹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回家后,兵子将边城拉到门外,说:“我回来后已经问清楚了。这徐耀祺在几年前跟着几个朋友做包工头,包了一个楼盘的工程来做,谁知道上面的老板卷了房款给跑了,就留下一屁股的债和一片烂尾楼。那些工人是天天追着他要工钱,材料商也天天追着他要账。他没办法了,竟找了当地的一个放高利贷的信托公司,给借了一笔钱,才算是把这事给了了。可至此后,那些高利贷更是像吸血鬼一样,天天的追着他。后来账越滚越多,他知道自己是还不起了,只好带着老婆逃到了云南。”
兵子一口气说完这些,才想起来问边城院长找他说了什么。边城不想让兵子再跟着受罪了,于是并没有告诉兵子自己被辞退的事。
“没什么,就是看到有人来医院闹事,骂了我一顿。”
兵子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我听说你马上就升主任医师了,这个时候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边城拍拍兵子的肩膀说:“兵子,雨落妈妈的手术虽然成功了,可还要担心会不会出现排斥反应,现在其实是最关键的时候,其他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一定要照顾好雨落妈妈。”
“可那笔债怎么办,这么多钱,就是把我卖了也还不起啊。”
边城何尝不知道这个,卖了公寓才凑到了一百万不到,给雨落妈妈做手术,再加上今天还给那些人的,自己已经身无分文了。现在又丢了工作,剩下的钱要自己到哪里去凑呢?
兵子知道边城也没办法了,自己更是个穷鬼,别说几百万,连几万块自己也拿不出来啊。
“算了,别想了,这钱不是靠想就能想得出来的。现在还是先顾好雨落的妈妈吧。”边城安慰兵子道。
兵子点点头,其实,他心里也明白,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二节
过后的两天,边城和兵子一直在医院等待着,徐耀祺倒是已经在普通病室呆着了,可雨落妈妈却还一直没出来。
这几天,边城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出现什么问题。还好陈医生一直带给自己的都是好消息。
“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过两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做了手术,有排斥反应也是正常的,只要坚持吃药,应该可以克服。你不要太担心了。”
边城此刻才终于放下了心。可随着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那群人也终于来了。
“小兄弟,怎么样,钱准备好了吗?”上次来的那个小头目将边城拦在了医院外。
边城知道躲是躲不过去了,好在雨落妈妈终于顺利做完了手术,现在自己也算是了无牵挂了。
“对不起,我确实没有钱了。”
“好小子,你竟敢耍我,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
“你杀了我,我也没钱,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就不信,你在这大街上杀人,就能安然无恙。”
那人举起的手放了下来,想了想后,对身边的小弟说:“把他给我弄上车,带回去见老大。”
话音刚来,那几个小子便一左一右的将边城架到车上,边城现在就像任人宰割的羔羊,虽然尽力反抗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边城被带到了一家酒店,来到房间后,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刚才的那个头目叫了声老大后,冲着他的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人就恶狠狠的看着边城。
“你小子,我听弟兄们说,你为了让徐耀祺的妈妈做手术,竟然肯替他还债,我还有点钦佩你,没想到你也是个光说不练的主。也是,这么大一笔钱,你想扛也扛不起。我不为难你,你走吧。冤有头,债有主,我还是去找徐耀祺吧。反正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跑也跑不了。”
边城听到这人这么说,知道他是在激自己。
“你找他也没用,他要有钱,还用躲着你吗?”
那人笑了笑说:“你说的对,你没钱,他也没钱,那我这账也总不能不收吧。要是人人都一句没钱就可以把我打发了,我也不敢做这样的买卖啊。”
那人看边城没有说话,他又笑着说:“让我想想看,徐耀祺还有个哥哥吧。叫什么来着?”
那人望了望旁边的一个家伙,只见那人低下头说道:“老大,叫乔雨落。”
“哦,对,乔雨落。听说还是个画家,现在在国外念书吧。我想他应该会很有钱,要不找他要要看。”
边城一听他们居然知道雨落,一下子急了,说道:“你们别去烦他,他一个穷学生哪儿来的钱?”
“他没有,我听说他读的可是最好的学校,要是没钱他能去那儿吗?我听说画画挺挣钱的,我们这点小钱他应该不会放在眼里吧。”
边城现在明白了,这些人早已了解了一切,他们是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和雨落的。
“边医生,看来你很紧张啊。怎么,你很担心那个乔雨落。让我来猜一猜,他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要不,这几年,你怎么愿意出钱又出力的给他妈妈看病?”
边城不想听他扯下去,他知道这样的人嘴里是说不出什么好话的。他现在只是很奇怪,这些人事怎么知道雨落的事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
那人摆摆手说:“我想怎么样,这还不够明显吗?我要的是钱,你们的那些破事和我根本就无关。谁有钱我就找谁要,没钱,那就拿人来抵好了。他乔雨落总不可能在国外呆一辈子吧。我听说,他很快就毕业了,一个学成回国的画家,总还是值点钱的。
至于你,边医生,这钱本来也不是你借的,我们也没有幻想你能扛下他。所以我也奉劝你,现在要抽身还来得及。”
听了这话,边城已经预见到当雨落回国后这些人将会怎样的不折手段的逼迫他了。难道自己到时候又能看着雨落受苦而独善其身吗?
边城现在已经没得选择。自己丢了工作,可能连医生都不能再当了,自己这辈子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了。可雨落不同,他正要铸就辉煌,正要功成名就,与其让两个人都被毁了,还不如自己一个人来承担吧。
想到这些,边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弟弟,这对他不公平。如果不是我把耀祺找来做手术,你们也不可能找得到他。你给我几年,我一定想方设法的把这笔钱还给你。”
“哦,看来你是想扛下来了?可惜,你拿什么还我?靠你那点工资。什么时候才能还完,难道要我等你几十年?”
那人其实也知道,乔雨落回不回国还两说,徐耀祺也是真的没钱,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傻子愿意扛债,他不将他榨干净是不会罢休的。
“小兄弟,看来你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欣赏你,不如我给你一个建议?”
边城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主意,但现在也只有听的份了,他想到了最坏的结局,大不了就是一死罢了。
“我经常有货要从广州运到外地,你可以替我跑跑腿,你的债就从里面扣好了。”
“什么货?”边城知道,那肯定不是什么干净的东西。
“这你就别问了,肯不肯吧。”
边城坚决的说道:“伤天害理的事,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干。”
那人见边城傲气的抬着头,气得站了起来,“臭小子,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