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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雯对上叶阑的视线,凭着照顾这尊神多年的经验,不用叶阑说什么她已经知道了叶阑的意思。岑雯艰难的昧着良心道:“没有……雪下的特别大,积雪成冰,路况很不好,我是离这里近才勉强蹭过来的,其实……很危险。”
叶阑点点头,看向江池,道:“安全第一,再等等吧。”
江池在心里摇着尾巴撒着欢连翻了好几个跟头,面上怕叶阑觉得自己太不客气,垂眸道:“太打扰您了,那……我再等等。”
岑雯腹诽,你俩继续演。
岑雯突然想到什么,诧异的看着江池,暗暗揣测,难不成江池其实并不愿意吗?
但碍于叶阑的权势,不得不被他玩弄……
岑雯回想叶阑一怒之下换掉童一哲的暴脾气,再想想江池这个软绵绵的性子,想象叶阑以换角或是剪戏为要挟,每天晚上去江池房间强迫他做这个做那个的情形……
岑雯痛苦的揉了揉的眉心,自我安慰,老板不是这种人,老板不是这种人。
想起童一哲,岑雯突然记起什么来,抬头道:“对了,调酒师那个角色定下来了,之前放出消息后,有不少人录了试镜视频送过去,前天任导和制片一起审的,最后定了嘉娱传媒的何易。”
叶阑茫然,这又是谁?嘉娱传媒又是哪家十八线小公司?
江池忙给叶阑科普:“他挺有知名度的,去年在一部年代片里演了一个我党卧底,演的特别好,我一开始真的以为他是坏人……”
“随便他演过什么玩意儿。”叶阑凉凉道,“消停点,事儿别太多就好。”
想起之前那场闹剧,江池也心有余悸。
岑雯保证道:“这个人肯定没问题,第一人家已经结婚了,笔直笔直的,不会跟你有什么牵扯绯闻;第二他人挺低调的,基本没在花边新闻里出现过;第三他已经知道童一哲是怎么走的了,不会没事找事。放心吧,这次肯定出不了岔子。”
“不过……”岑雯跟叶阑商量道,“这个角色定下来以后剧组那边联系了我们,问年后能不能提前开工,让你早回组几天,和新演员稍微磨合一下,把你们的对手戏早点拍了,这样不影响进度,也不会错后你的杀青时间了。”
童一哲是自己踢走的,这才导致了之后调酒师有关的戏份全部重拍,叶阑自知给剧组添了麻烦,配合道:“可以,我没问题。”
岑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江池,又有点发愁。
听叶阑的意思,还是不让江池走。
岑雯已经认定叶阑这几个月清减不少是因为什么了。
休养了十天,叶阑的气色好不容易恢复了,现在居然又把这个磨人的小鲜肉叫来家里了!
这边不比酒店,叶阑没了顾虑,更不节制了,下面离归组还有十几天,自己也盯不了他俩,可怎么办?!
岑雯刚过三十,还很年轻,脸皮薄着,好多事说不出口。
告诉安亚,让安亚来劝也不合适。
但她真的不敢跟叶阑说……
岑雯收拾了一下餐桌,看看江池,决定柿子挑软的捏。
岑雯对叶阑道:“午餐想吃什么告诉我一下,我买好送过来,别出去了。”
叶阑看着电视频繁换台,敷衍的点点头。
岑雯犹豫了下,尽量自然的对江池微笑道:“那什么……你肯定知道,叶阑最近瘦了一些,虽然他每次进组都这样,身体检查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总归是不好的,可以的话,麻烦您稍微监督他一下,烟酒熬夜还有那什么……都尽量克制一下,叶哥之前答应我们的,但总做不到,你要是在这,能不能辛苦替我们……”
岑雯干笑,期待的看着江池。
江池不疑有他,点了点头,心里开心的想,岑雯是觉得叶阑会听自己的话吗?
不管听不听,能被这么托付,还是蛮高兴的。
岑雯对江池感激一笑,大致跟江池说了下营养师的要求。
交代清楚后,岑雯又去把冰箱的水果都清洗好,稍微收拾了一下厨房。
叶阑换了两圈频道,没一个想看的,把遥控器丢给江池,自己起身左右看了看。
江池抬头:“您找什么?”
“我烟呢?”叶阑掀开沙发靠垫,不确定道,“昨晚抽完了?”
江池迷茫:“我没看到……”
叶阑昨天喝了酒,记不太清了,估摸着是抽完了,他最近在按照营养师的要求,限量吸烟,吸完营养师留给他的烟后家里多余的都没有,叶阑摸了摸下巴,对江池一笑:“你的呢?给我来根……”
江池刚要摸烟盒,就听岑雯在厨房不轻不重的咳了下。
江池:“……”
能力有多大,责任就有多大。
江池壮着胆子,低声慢慢道:“岑雯刚才说,您……”
叶阑哪听这些,催促道,“快点儿。”
江池摇摇头不想给。
“啧……”叶阑那点儿为数不多的耐心散尽,他起身几步走到江池面前,视线在江池身上的几个口袋扫过,问道,“放哪儿了?”
叶阑的压迫感太重,稍稍一靠近,江池就不争气的心跳急速了,他往沙发后靠了靠,含糊道:“没放在身上……”
“骗谁呢?”叶阑尽量保持绅士风度,先礼后兵,笑道,“不跟你动手,自己老实拿出来。”
江池迟疑的看向厨房方向:“岑雯刚刚说过……”
“听她的听我的?”
当然是听你的。
但事关叶阑健康,江池还是想再挣扎下,他好声好气的劝:“您本来就爱喝酒,已经很伤肝了,烟草也会影响肝功能,还伤肺,对皮肤也……”
叶阑忍笑:“闭嘴。”
江池忙把嘴闭的像蚌壳一样紧。
说着让人闭嘴,但看着江池认真的把岑雯的嘱托当一件大事来重视,细致用心的跟自己解释的样子,叶阑还是不可避免的心情大好。
好到叶阑自己也不清楚,是真的想跟江池要烟,还只是想逗他了。
“自己给我。”叶阑眼中含笑,优雅又缓慢的上下打量江池,“还是逼我自己搜?”
江池轰的一声,红了脸。
偏偏叶阑这个衣冠禽兽不知脸皮为何物,诧异道,“小朋友挺犟啊……还不给我?真想让我扒了你?”
江池:“!”
岑雯还在厨房听着呢!
江池深深低下头,羞耻的把手伸向裤兜中,拿了半盒烟出来。
“这么能屈能伸?”叶阑有点意犹未尽,奈何江池乖乖服软了,叶阑没了欺负人的理由,他施施然让开,“可是我又不想抽了。”
说罢心情愉悦的看电视去了。
江池羞愤的攥着烟盒,脸红的几乎冒了烟。
第三十一章
被迫在厨房听了一场现场版的岑雯心累不已。
自己还在这,叶阑就已经要扒人家衣服了; 自己一会儿走了,叶阑得浪成什么样?
岑雯从厨房出来时,满怀歉意的看着江池,有点后悔拜托他帮自己盯着叶阑了。
叶阑的脾气有多差别人不知道岑雯是清楚的。
她见江池脸颊红红的有点不自在的坐在沙发上,愧疚的想,江池是在害怕吧?自己前脚一走; 叶阑后脚就要开始教训他了吧?
可怜见的……大过年的,被叶阑强留在这; 还要挨他折腾。
叶阑抬眸看看岑雯; 突然想起来什么; 随口点了一家他常去的餐厅,一连串叫了十来个菜; 还不忘叮嘱:“他家的乳酪蛋糕也不错; 带一个回来; 就要原味的。”
叶阑扭头看江池:“一点钟再吃午饭,可以吧?”
江池自然没意见。
岑雯打开备忘录飞快的把菜单记录好,点头去了。
走之前,岑雯面色复杂的回头看了江池一眼,心情沉重。
不管是为了谁着想,岑雯都希望叶阑能早点让江池离开,所以在买好午餐回来后听说江池初二就有行程,不得不走的时候,着实松了一口气。
可她低估了叶阑蛮不讲理的程度。
叶阑这次连什么“大雪封路”的理由也不用了,不讲道理,硬是留江池又在自己家待了一晚,初一才让人走的。
初一早上岑雯依旧来送早餐,等江池走后忍不住道:“他明天就要去外地做活动了,你现在才让人走,他时间得多赶。”
叶阑慢慢地喝着岑雯捎来的核桃黑芝麻粥,懒洋洋道:“我昨天让他走了他能去哪儿?回他自己家,还是去他爸爸那?”
岑雯一愣。
她也知道江池家里的事。
大年夜,江池要是自己过,未免有点伶仃。
跟他爸爸过,看着人家一家子和和睦睦的,好像也……一样寂寞。
去哪儿似乎都不好。
“反正我也是一个人过年,多个人一起做伴儿呗。”叶阑把空粥碗递给岑雯,皱眉,“这都是什么玩意儿?我最近这食谱怎么越来越奇怪?”
岑雯回神,讪讪道:“就……都是对你好的,营养师说的那些,我也听不太懂。”
叶阑没太在意,道:“让阿姨来收拾房间,给我叔叔准备的年礼带来了吗?我一会儿去他那。”
岑雯忙点头:“已经全放在车里了,随时可以走。”
送年礼,给团队的人发开年红包,和朋友相互问候,过了大年初一,两人倒是比之前还要忙,江池还要四处跑通告做活动,行程比叶阑还赶,从这之后到元宵节的半月里,两人都没再见过面。
元宵节当天,江池没有工作,早早让李伟力回家后,他自己也回了家。
他爸爸那。
父子许久未见,也没像别人家一般激动,彼此反倒有点拘谨,例行公事一般相互关心了下身体后江池把给弟妹准备的年礼拿了出来,跟两个小孩子说笑了一会儿。
江池的继母始自觉得对江池有愧,知道江池要来提前将自己父母送走了,对江池也分外客气,从中午到晚上,餐桌上全是江池爱吃的菜色。
江池真心觉得继母人很好,这些年也很不容易,晚上睡觉前,他把早准备好的几张音乐会票送给了她,笑道:“朋友给的,记得您喜欢这个。”
江池继母忙笑着道谢,说江池有心了。
江池笑笑,揉揉弟弟的头,回自己房间了。
江池不太爱回家,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每次回来,他都会想自己妈妈。
江池的妈妈是在江池十二岁的时候去世的。
说不痛苦是假的,但在失去妈妈、爸爸重组家庭后,他没变得孤僻自卑,只是比同龄人更早的成熟了而已。
他不想勉强自己勉强全家人装出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所以主动要求去寄宿学校上学了。
刚开始是挺辛苦的,母亲逝世造成的创伤;生活环境骤然变化导致的不适应;成绩很好却再无人可献宝的落寞,无一不折磨着十四岁的江池。
直到后来,无意中看了一场电影。
从此对一个人,一见钟情。
有了奋斗目标的人生,瞬间清晰明朗了起来。
江池躺在床上,突然想叶阑了。
叶阑应该已经回组了,他要赶调酒师的戏。
江池看看时间,十一点十七分,这会儿叶阑可能还在片场,也可能已经回酒店了。
也不知道他吃没吃元宵。
江池翻了个身,又拿起手机来。
他打开通讯软件,看看聊天记录,上一次跟叶阑联系,还是两天前。
自己发了好多条消息,叶阑中间回复了两次,有一次是语音,被江池反复听了很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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