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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他师兄连清注意到了,大手一挥挡在连桑面前,极为不赞同道:“大哥们,别打我们家小孩的主意,他还小呢!”
啃鸡爪啃得起劲的小孩并未听清他们先前的话题,闻言茫然地抬头:“嗯?”
一只手抓着鸡爪一只手捧着可乐的小模样呆萌呆萌,孩子气十足,瞬间让王立强跟基爷打消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连清又给小孩塞了个鸡爪,没好气道:“没事,吃你的。”
“哦。”小孩一点不介意师兄突如其来的带着小脾气的语气,还真继续啃起来。不过这次倒是没好意思太投入,分出一些注意力到大家的谈话当中。
看着连清不带半点掩饰的些许不悦,王立强笑了:“怎么着,一想到你们家三儿以后会结婚,会有另一半,心里就不舒服了?”
连桑耳朵微动,怎么谈到他另一半去了?
不过说起另一半……
他心里不知怎的,浮现了大宋哥的模样。摇摇头,一定是同人文看多了!唔,说起来已经好些天没看更新了,不知道那位作者写了多少。
连清还真有些难过:“他也长大了啊……”
他略为惆怅地叹道:“师父把三儿捡回去时,还只是小小的一团,只会‘呀’‘呀’叫着。皮肤还有一点点皱,脑门上被蚂蚁咬了几个红点点……”
“为了让他好好活着,我跟师父每天都抱着他下山,找村里刚生过孩子的婶婶们,拜托他们喂一下小孩。后来大概两个月左右,山下的婶婶们奶水不足了,我们就喂他喝米水……”
“我跟师父,是真的一点一点把他从小小一团儿,养到蹒跚学步,再到呀呀学语的,再到可以习武诵经的。你们都不知道,当年他喊‘师父’‘师兄’的时候,我跟师父差点就抱头痛哭了。”
连桑在旁边拆台:“哪来的差点,师父说你们已经抱头痛哭过了呀。”
“闭嘴!”连清又往他师弟手里塞了个爪子,凶巴巴道:“我煽情一把容易吗?不容易!所以不许打断我!”
“哦……”连桑委屈巴巴地闭死他那张嘴。
看到这对师兄弟互动的大伙不由笑起来:“哈哈哈……”
一连串的笑声让连清有些不好意思,等大伙都停了笑声,他才继续说:“反正,我们真的好不容易才把他养这么大的,肯定舍不得看他早早成家。要是成了家,仍在我们家里住着,倒还好说。但万一结婚后他的另一半不喜欢跟我们一块生活,或是有别的原因,想搬出去住呢?”
“我们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心血,好不容易培养成令我们骄傲的、健康的大人……怎么舍得……”
说到后面,连清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睛也微微泛红。
自己有子女的王立强想到家中小孩,也不由红了眼眶,叹道:“我一想到将来我家小孩身边会出现可能比我们当父母的还要重要的对象,甚至要离我们远去,我也难受。唉,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程宇同跟基爷没有说话,默默自我反省着——他们并未结婚,但就目前而言,他们也并未与父母一起生活。甚至因为工作原因,年节也极少着家。
程宇同反省得要厉害些。这几年,因为父母日渐啰嗦,他嫌他们烦人,电话也很少主动打回去。有时候接到他们打来的电话,他也是说没两句便不耐烦,听不来那些絮絮叨叨反反复复的嘱咐,借口工作挂断了电话。
如今想来,于父母而言,何其不公!
气氛,渐渐有些低迷。直到连桑突然来了一句:“师兄,这种问题你想得太早了。”
“怎么早了,你都成年了!”连清没好气道。
“可我一来现在没对象,二来我距离国家法定结婚年龄还有四年呢!”
“噗……”基爷忍不住笑了,“大家都在感伤,怎么你这个当事人之一就那么淡定呢,好像都不为所动似的。”
连桑无奈道:“因为,这种问题我早想过了。以后就算我结婚,也不会离开家里的。”
连清忍不住乐了,伸手揉乱他的头发,笑骂:“得了吧,你个臭小子,别随便立flag啊……”
连桑无所谓地由着他在自己头上作妖,心里坚定得很。反正不管他未来对象是人是神,他都坚决不会搬离家里。他不认为他的未来对象能比他的家人更重要,真的。
几人又笑笑闹闹了好一会,眼看着时间不算早了,这才准备收拾碗筷。
收拾完了,连桑端起早早留好的一碗肉,跑出去找大黄狗。
还没走到大黄狗的主人家,半道上他就撞见了那狗。
小孩儿朝大黄狗招招手,引着它回到院子里,再把肉给它吃。大黄狗显然极为兴奋,村里放养的狗大多吃的都是主人家的剩菜剩饭。别说肉了,有骨头混上肉汁,于它而言就是一顿丰盛的饭。至于一整碗的肉、肉骨头之类,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大黄狗立马埋头苦吃,一边吃一边不忘使劲摇尾巴。
连桑轻轻摸了摸它光滑的毛发,靠近它耳边小声嘀咕:“乖乖,多吃点,明明就靠你了,啊!”
大黄狗谄媚地抬头,用狗脑袋顶顶连桑,一派天真。全然不知明天等待它的,是怎样的一个炼狱。
喂完了大黄狗,连桑这才排队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的时候他师兄正在床上倒立,跟王立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连桑直接往床上一坐,盘起腿,朝小队长王立强道:“师兄,明天还是我跟程哥一块去村长家干活吧?”
王立强挺无所谓:“行啊。”
得到应允的连桑开心地笑了,靠在墙上开始抠脚。或者说,是掰脚趾头。往前,往后,再往左往右。
连清对此视若无睹,反正也矫正不过来,索性就不管了吧。他们家这小孩什么都好,就是小毛病不算少。
一个爱咬手指头,一个睡前爱抠抠小脚。后来小脚长成大脚了,就成了掰脚趾头。
事实上小孩更小的时候,大概三岁之前,还喜欢把脚趾头塞嘴里啃呢。
王立强倒是觉得有趣,还玩笑道:“唉,小和尚,我怎么觉得你跟那些鹅吵了一架后,好像整个人就出戏了呢?感觉没之前那么高冷,那么端着了,倒是挺不错。”
连桑点点头:“对,感觉就是压在心里的那些沉重感发泄出来了许多。不过还是有一点点残留,我觉得再跟它们吵一架就差不多了。”最好能打一架。
还吵?连清踢了他一下,笑骂:“你还没完了怎么着,傻不傻啊!”
连桑无奈回头看了他师兄一眼,“不傻!我认真的呢!”
连清嗤笑一声,不理他,继续倒立。
基爷这会正好走进来,问:“你们说什么呢,什么傻不傻的?”
“小和尚说,准备再找那些鹅吵一架呢。”基爷笑着说道,“说跟鹅吵架,有助于他出戏。你说,怎么还有这么逗的人呢!”
基爷乐了,捏一把连桑的小脸,玩笑道:“成,什么时候你准备跟那些鹅吵了,叫我一声。到时候,哥帮你!”
刚走进来的程宇同听到这话,也乐呵呵道:“我也帮你,给你壮壮声势!”
连桑却撇撇嘴,他才不需要他们帮。他有大黄狗,就够了!
第二天一早,连桑便找来大黄狗,一人一狗气宇轩昂地朝着村长家前进。
被落在后头的程宇同:“…………”
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知道现在打道回府还来不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连桑:我的头可不是面团捏的!
第72章
连桑自认已经做好一切准备; 从身到心。
他想过了,一过去就放大黄。大黄这么大只; 看起来又威武雄壮; 那些鹅肯定会怂了; 怕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无法让群鹅全都害怕; 那么只要大黄对上头鹅,让头鹅怂了就够了。一怂怂一窝; 一旦它们士气衰竭,铁定就只有站着挨打的份!他也不打别的地方,就打肉厚的屁股,保证不会伤及性命——伤到了可是得赔钱的。
想象着一群大肥鹅被大黄逼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只能任由自己挨个拎起来打屁股的画面; 连桑就禁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 要多邪恶有多邪恶,像极了电视里那种高颜值反社会人物。这不,程宇同已经悄悄后退两步; 并且严重怀疑自己跟连桑一组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了。好好的搭挡,怎么说疯就疯了呢!亏他昨晚还鬼迷心窍,想着拜他当老大呢。
来到村长家时; 村长笑着说:“来挺早的啊,那就帮我把菜园里的菜收了吧; 下午好弄出去卖。”
连桑有点诧异:“村长,今天不放鹅了?”
“放什么鹅,你以为那是牛啊!”村长笑呵呵道; “鹅一早就赶到草地里去了,下午再赶回来。”
“那、那不用人喂吗?”连桑不死心,趁着这会大黄在身边,他真不想错过这个机会。再晚点大黄说不定就跑出去玩了,那可麻烦。
“喂啊,它们又不光吃草。这不,我小孩正在弄它们的饭呢。”
说话间,村长家的小孩抱着一盆混了米糠之类的剩饭出来。连桑忙接过来,十分积极道:“我帮你喂,喂完我就回来。”
说罢这话,也不等村长反应过来,他抱着那盆鹅饭快步往昨天去过的草地跑去。程宇同喊他两声,他也没回头。早已被一碗肉收卖得死死的大黄狗腿儿地紧跟在他身后,边跑边吐着舌头。
程宇同只好朝村长道:“抱歉啊,村长。那我也过去看看,一会就回来干活。”
村长到是挺无所谓,挥挥手:“去吧,早点回来。”
程宇同于是快步追了上去,边追边喊:“小和尚,你慢点啊,别把饭撒了……”
一门心思沉浸于“马上要与鹅打架”的兴奋中的连桑哪里听得到他在说什么,埋头苦跑,连他的跟拍摄像师都险些没被抛下。
好不容易跑到上次来的那片草地,群鹅正在那儿散着步,不远处一小孩正看着它们。看到连桑过来,他立马欢呼着跑掉了,估计是玩去了。
连桑把饭盆往大石头上一放,带着大黄狗走入草地。面对群鹅,气势汹涌澎湃一挥手:“大黄,上!”
大黄“汪”一声,一脸单纯无知地摇着尾巴看他。
有点不给面子啊。连桑咬咬牙,再度挥手:“大黄,快上!凶它们!”
“汪?”狗脸上写满了“什么鬼”。
不等连桑再度开口,认出他的头鹅突然仰天长吟一声,拍拍翅膀,迈着两条腿快步朝连桑飞奔而来。它身后的群鹅们见状,也纷纷“嘎嘎”地拍着翅膀,紧随头鹅步伐。
这阵势好像比上次还狠呐。连桑咽咽口水,紧张得声音都变了:“大黄,快上啊!打赢它们晚上我还请你吃肉!”
大黄狗“汪”一声,拿狗头蹭一把连桑的大腿,紧接着掉头狂奔。
妈妈呀,好凶的鹅,傻狗才跟它们杠呢!
被抛下的连桑:“???”
他辛辛苦苦花了一天一夜套近乎的帮手,跑、跑了?!
望着速度惊人没一会就不见踪影的大黄狗,连桑气急败坏:“你回来!晚上还要不要吃肉了!”
空气里隐隐传来一声“汪”,带着满满的决绝之意。
连桑:“…………”
看看自觉站远远做壁上观的摄像师等人,再回头看看那群斗志昂扬已经近在眼前的群鹅。连桑咽了咽口水,这时候跑还来得及吗?跑的话会不会被全国观众疯狂嘲笑?
………………
程宇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