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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于是他又心软了,“我也不是在训你,就是觉得吧,这样挺不厚道,又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边想脑袋不动,就是抬起了眼睑瞄了于锦乐一眼,额头由此撑出了几道抬头纹,一副我不听我不听我就是不听的模样。
活生生为于锦乐演绎了一番什么叫“对牛弹琴”!
于锦乐额角突突突。
到底是谁觉得这人脾气好的啊?一言不合就打脸也是没谁了吧!更绝的是他还委屈上了!!啊!他竟然真的委屈上了!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啊!!
于锦乐想咆哮,可偏对上了他那可怜巴巴的模样就泄气。
“于锦乐。”边想已经很久没连名带姓正经八百地叫他了,从来都是“小鱼儿”、“乐乐”这般闹着喊,这会儿突然正经起来,是真让人觉得他是受了委屈了,“你对我一点也不好。”
一下子又成了举着爪子要亲亲要抱抱要举高高的小白。
“行吧,是我错,错怪你了。”于锦乐投降,“你大爷喜欢怎样就怎样吧,我管不着你了。”
边想撇嘴。
“小鱼儿。”他一边低头抄题一边说,“就算是我不对,你也得站在我这边。”
边大班长无理取闹得光明正大,完全一点儿心虚都没有。
“你要疼我,宠我、爱惜我,无论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快乐或忧愁——”
于锦乐哭笑不得,“你这是要嫁我还是娶我啊?”
边大班长正经八百地抬起头来,“Do you take Xiang Bian for your lawful wedded husband; to live to gether after God's ordinance; in the holy estate of matrimony Will you love; honor fort; and cherish him from this day forward; forsaking all others; keeping only unto him for as long as you both shall live?”
这段经典婚礼誓词还是高一那位满腔浪漫情怀的英语老师押着他们背下来的,少男少女多怀春,当初大家根本都不用多催促就兴趣盎然地全篇背下,唯独边大班长背得苦不堪言,偏生又因为“我穷得只剩下梦想”一事被盯梢得紧,那段时间几乎是一到上课就抽他背誓词,其间种种痛苦毋须多言,光是这张口就来的成形机械记忆就足以说明他当初被重点“关爱”的程度之深,一点都不带犹豫和停顿的!
“说‘Yes,I do’。”他严肃脸。
于锦乐嘴角抽搐:“Yes……I do……”所以为什么他是husband?
边想勾勾嘴角:“I Xiang Bian take thee Small Fish to be my wedded wife;to have and to hold from this day forward;for better for worse;for richer for poorer;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to love;honor;and cherish;’til death do us part;acrding to God’s holy ordinance; and there to I plight thee my troth。”
于锦乐抓狂:“Small fish什么鬼!!??wife又是什么鬼!!”
边想终于哈哈大笑:“Yes,I do。”
第82章 你家边想
午后的太阳暖暖的,照得整个人都懒洋洋的不想动。
萧帅定下的项目用不着半节课时间,余下时间自由活动,二班的人就地解散,男生精力充沛的继续跑跑跳跳,女生大部分都在跑道边闲坐聊天,全部五十多人全都三三两两地散在运动场上。
校团委的任务这时候下来,不偏不倚就将他们这群闲得放羊的逮了个正着,也不用另外找人了,当即就地取材让他们班委张罗着布置校布告栏,海报材料之类的都是现成的,把旧的撕下来换上新的倒也不难,就是莫名被剥夺了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令人愤愤。
宣委王菁菁站在椅子上把旧海报撕得唰唰响,揉成一团看也不看就往后扔,后头跟着个陈苗苗拿着扫把拖着畚斗跟老母鸡似的亦步亦趋,走哪扫哪。
“团委这样抓壮丁真的好吗?!那边不是还有高一的在么?怎么就瞅着我们来抓了!”
体育课对这群平日里被沉重课业榨干了精力的少年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并不在他们有多酷爱运动热爱流汗,而在于那一时半刻光明正大的忙里偷闲,眼下莫名被剥夺,王菁菁不乐意极了。
陈苗苗赶在废纸被吹走前扫把一挥,全数收入塑料小畚斗内,“找萧帅啊,他哪个位置不好找,偏让我们在这头上课,那些人不就是随手一指的事嘛!”
一年秋高气爽之际,又是防火消防意识宣传大季,一整版的危害防护演习教育海报上去,五米长的宣传栏就剩下约莫半米的剩余,上头张贴着暑假期间参加省级奥赛夏令营的学生介绍,王菁菁撕到那边就停了下来,跳下了椅子让给于锦乐。
“那边不用撕?”于锦乐踩上椅子,往那头瞄了一眼,排名第一张大头照上的人眼熟得很,就是七班的程烁,照片下面洋洋洒洒介绍了他自高中入学以来参与的各种大大小小数不胜数的比赛和排名。
“不用不用,刚才他们特地交代过了,这些光荣榜还得留到期中考后去。”王菁菁摆摆手,跟陈苗苗一起一人一头把卷成长筒的海报松了开来。
“这光荣榜贴运动场这里也没什么人看吧!”陈苗苗倒退着敞开海报,正好站到那光荣榜底下,“哎这程烁真的好厉害,每次理科竞赛都有他,高考分加分嗖嗖地不带停的,都能加到天上去了吧?”
王菁菁给了她一个白眼,“人家那都能保送了好吗!你当每年学校的保送名额都是留给什么人的?”
于锦乐弯腰接过海报,铺上了布告栏的玻璃橱,王菁菁递上一盒图钉,让他用图钉把海报固定好。
“上次在物理组听老胡他们说,我们这一届太差了,一眼看去也只有程烁勉强能保送一下。” 王菁菁说。
这回轮到陈苗苗翻白眼了,“哪个老师都会说我们是他们教过的最差一届,可照样还不是该参赛的参赛该拿奖的拿奖,早该习惯了!”
然后又于锦乐说,“哎,于锦乐,你说班长每天都瞎忙活那些,怎么就不去争取一些加分项目啊?”
王菁菁说:“你又知道他不加分了?王志超他们可是去参加个篮球赛得了奖就说能加分的。”
陈苗苗道:“人家那是体育生,班长又不是!”
“班长家里有点来头,那些干部家的子女,肯定多多少少会加分的啊,随随便便加个十分就足以让我们抓破头想破脑袋去憋出最后一道大题了。”王菁菁一副“我什么都明白”的样儿,“还是程烁这种厉害啊,真真正正的学霸,资历摆在这儿呢,布告栏永远有他一席之地,就算保送也没人敢质疑。”
“程烁好像跟他们班那个陆景很好啊,天天看他们粘一块儿。”陈苗苗突然说。
于锦乐从眼角瞥了她一眼,伸手向王菁菁要图钉。
王菁菁递上图钉,心不在焉地接道,“天天粘一块儿的人还会少吗?咱班长不也跟于锦乐天天粘一块。”
于锦乐手一抖,图钉掉了。
陈苗苗突然盯着他神经兮兮地笑了。
二班的人大部分都分散在运动场上,就王志超他们几个被萧帅拎着去进行体能加训,于锦乐突然有点庆幸边想不在。
“于锦乐,之前一直来找你的那个高一女生呢?怎么这两天都没见她啊?”
“隔壁邻居,没事过来干嘛?”谈到钱晓珊,于锦乐反而淡定了下来。
陈苗苗嘿嘿笑,“哦?没事那是真可以过来的啊,又没人阻着你俩。”
于锦乐面无表情,心想那大概你们边班不是人罢。
“我们都以为你俩在交往呢!搞半天不是啊?”钱晓珊才跑了几天,每次都直接进教室的缘故,现在班上的人对她可是一点也不陌生。
于锦乐没接话,总不能如实说人家那是冲着边班长来的,并且已经被边大班长的直言直语给KO掉了。
“不过你俩要真交往了——”陈苗苗特意拉长了音调,引言怪气地:“班长估计得哭死吧!”
于锦乐不懂女孩子,不知道她这是纯粹看了那些漫画小说在YY,还是真的看出了什么,不管怎么装傻就是,陈苗苗“道行”不高,只要不是边想在一旁故意捣乱,跟她装傻没什么压力。
不像面对“知根知底”的陆景,那是真的心虚。
“那就让他哭嘛!”
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陆景的声音从后头传来的时候,于锦乐当下一个哆嗦,抖落了一地的图钉。
“哎你倒是看清楚了再接呀!”
王菁菁吓了一跳,于锦乐赶紧跳下来帮忙捡。
陆景靠在宣传栏边看着他们。
于锦乐自从前些天被他说穿心思后见着他就紧张,生怕他又来灌输自己“喜欢就要大声说出来”的言论,
“用不用怕成这样啊?我又不吃你。”陆景撇嘴,抱臂低头看着他们几个蹲在自己前面七手八脚地捡图钉,连半点帮忙捡的意思都没有。
他踢了踢脚边的几颗,努努嘴,“这里还有呢,捡干净了啊,别刺我脚了。”
于锦乐捡完图钉起身,听到他毫不客气地嘀咕:“也是笨手笨脚的,这都能掉。”
于锦乐:“……”
同年级的班级从来没有安排同一时间上体育的,这会还是上课中,这人凭空出现得蛮诡异的。
“你怎么在这?”于锦乐问。
“你们七班不是上午体育课的吗?”陈苗苗还真是什么都知道。
“我想在这就在这啊。”陆景一副懒得解释的模样。
鮀中逃课的人五个手指数得过来,逃得这么光明正大跑来运动场瞎逛的更是绝无仅有,王菁菁和陈苗苗都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这人的张扬好像是与生俱来的,就像鮀中的女生碍于校风校纪都不敢耳洞而他偏偏戴个亮瞎人眼的耳钉一样,从来不用遮掩。
陆景笑笑,算了应下了她们的敬佩,回头突然看到宣传栏后面那排光荣榜,嗤了一声,“丑货!”
说的自然是榜首的程烁。
贴完布告栏,陆景跟着于锦乐在运动场边坐下。
“这天气真舒服——”他伸了个懒腰,然后长腿一伸,架在了跑道中间,也幸而这会儿没人跑步,不然能给绊出个跟斗来。
“也好不了几天了,天气预报昨晚才说周末要下雨了。”据说尬聊的人总是先从谈天气开始,于锦乐仔细想了一下,还真有那么个道理。
“天气预报你也信?傻死了。”陆景说,“边想怎么没跟你一块儿啊?”
“去篮球场了吧。”
足球场和跑道上的学生稀稀落落的,头顶上传来一阵噪耳的“轰隆隆”,那声音由远及近,仿若滚雷震天,于锦乐抬头,便见万里无云的碧蓝中大铁鸟滑过,雁过留痕,随着轰鸣声离去,蓝幕上唯余一道横跨南北的细长白痕彰显了方才的飞过即逝的动静。
他微眯起双眼,伸手挡着刺眼的阳光,举目远眺。
“你俩现在什么情况啊?”陆景把手缩进校服袖子里面,对于锦乐说,“我看你真是一点也不粘他,真是奇怪。”
于锦乐回头看他,“???”
坐下有一会儿了,陆景原本不甚开心的情绪好像好了些,便又有心情指导于锦乐了,“我喜欢一个人,肯定是要一直粘着他的,让他去到哪儿都不能落了我。”
于锦乐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程烁现在还在上课吧?”然而你却逃课了,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