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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凡事-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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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想众目睽睽之下丝毫不怵,把人困在怀里不给走,抬眼道,“宣委咱不带挥锄头的喂!”
  挥锄头?挥锄头挖墙脚呢!
  王菁菁当即两眼发黑,抵不过人家官方认戳的那位,赶紧麻利儿摆手否认给溜了。
  集体活动来K房,总能见着两类极端,一类巴不得霸着个麦来个天长地久,另一类又从进门就开始物色角落蹲蘑菇。
  板报小组佛憨憨自成一派地窝在一处,就是属于后者,结果被边想这么一闹就身不由己地陷入了嗨爆场的旋涡,空间有限,再另找地儿已经来不及了。
  闹起来大家谁都管不上谁,边想再怎么黏着都没用。不知谁点的任贤齐徐怀钰合唱版的《水晶》,前奏响起时,于锦乐和王菁菁被推搡到一块儿,手里各自被塞了话筒,不知谁带头吼了一句:“来一首!来一首!来一首!”
  隔着昏暗的灯光都能看到边想和板报组里的一男生脸黑了一片,于锦乐和王菁菁被推着撞上的下一秒立刻火急火燎地各自蹦开,可惜声浪太大独力难持,扑腾不出一声就淹没在一众人的嘶吼中。
  于锦乐尴尬得要命,钻到边边处想遁逃,结果回头就看到王菁菁一副比他还无所适从的模样;再一看边想被李钦按在沙发上杵着,眼里的怒火燃得都能喷出火龙来了,当下一个激灵,迅速抢过话筒:“边想唱边想唱!把他抓来让他唱!”
  说罢从王菁菁手里夺过另一只话筒飞快塞到边想手里,“我跟边想唱啊,女声他的!”
  本是见着边想护着于锦乐才想闹人的,现在见于锦乐反过来“坑”边想,一群胡闹的小子可巴不得!
  “女声!女声!女声!”
  虽然被闹,好歹地位保住了,女声算什么?曾经的女装大佬边小爷没在怵的!边想把于锦乐往怀里一揽,霸气地一指,“诶!那个谁!把歌重点一下!都过去大半了这叫小爷怎么唱啊!!”
  一曲末了,有一帮人呼啦着上来把边想扯远了,这前班长是个会玩儿的人,就唱一个女声哪里能放过他?于锦乐不跟他们疯儿玩,他还有板报组的那帮宅们护着,也一早钻回大本营缩了起来。
  一群人唱完K还要接着聚餐,边想跟于锦乐提前先撤了,不任职班长,就不用为这帮小子的集体活动担着什么责任,进出也自由多了。边想个小气鬼,还在为刚才的起哄而酸唧唧,出了包厢就自个儿大步流星地走,于锦乐在他后面小跑着跟上。KTV下午空暇时段收费便宜,一到七八月,基本都是学生场,走廊两边排着一扇扇的门,连隔音墙都挡不住房内的鬼哭神嚎,头顶有绿色的指示灯箭头直指前头拐角安全梯方向,刚拐过小走廊,于锦乐腿上加快两步,一拉一扯间,就将人推进了消防通道中。
  大门一推一合,“咿呀”一声过后,整个空间又迅速趋于静寂。
  于锦乐把人拄在墙边,他手头劲儿大,但个头不如边想高,只得压着边想手肘将人困着。
  “闹什么呢?”他抬着头看人,强行壁咚的动作看起来别别扭扭的。
  边想不服道,“怎么着?你还挺开心不是?”
  没在一起还不知道边小爷这么个占有欲爆棚的性子,在一起之后边小爷简直每天都撒欢在捍卫地盘的大道上。
  随时随地说醋就醋,大部分时间于锦乐都处于摸不着头脑状态。
  这就很尴尬了。
  于锦乐背对着落日余晖,乌漆漆的眼珠子专注盯人时,凝成一窝深邃的旋涡,边想故意不跟他对着看,立场不坚定,看了就得服软,便是垂了眼帘,却阴差阳错地对上了那两片浅色的薄唇。
  结果这一垂眼,便知坏了事——
  二人实在靠得太近,鼻息交错间相互渗透出不可明说的亲昵,有时候认人就是认个味道,小狗儿似的,闭上眼,鼻翼耸动间就认住了这个人。
  那两片薄唇色泽光鲜,果冻似的看着柔软又凉滑,末端微微扬起,像是带了钩子,能勾魂,关键是他还真就尝过、试过,也被勾过。
  只有他知道当中辛秘的美味。
  边想蹭地一下脸就红了,可还撑着花架子不肯认输,“去嘛,去跟你们王菁菁合唱啊,喊我干什么?”
  说完扭头,“你走吧,不要你了,才不要在你这儿当个委屈鬼!”
  于锦乐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
  边小爷哼哼唧唧的,拿鼻孔喷人,说白了就是要人哄。
  自己暗的恋,哭着都得哄着他,于锦乐只得拿出日常对待自家俩崽子的耐心,软着音色轻轻说:“你人在这里,我能去哪儿呀?”
  说完轻轻垫起脚,亲在了边想鼻尖上,亲完了也不退开,像小猫儿磨人似的,又擦着边想脸颊蹭蹭。
  他无辜地撑着大眼,长长的睫毛根根分明,脸上干干净净的,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明朗鲜活气息。
  边想心跳一漏,“……”
  完特么个球了要!这什么糖衣炮弹他怎么可能抵得住!?
  两人堵着消防梯的门,于锦乐为了防着人跑,一手勒住对方的腰,微仰起头,将下巴磕在边想耳边,“别气啦,好不好?”
  轻声细语的,再舒坦不过了,吃软不吃硬的边小爷:“……”
  一句完败。
  他就很气,可于锦乐难得一次主动,他心里又酸又软,哪里舍得把人推开?为防人跑,他又反过来往人腰间扣住,咬着对方果冻似的软软嘴唇恨恨道,“你这坏蛋,把我骗到手了就腻了是吧!现在彩旗都飘到我眼皮底下来了!你说,是不是嫌我现在糙了不好看想找个白白嫩嫩的女朋友了!”
  于锦乐哭笑不得,“这哪儿跟哪儿啊!”
  似乎是意识到两人现在过于亲昵,于锦乐往后退了一小步,猫在小屋里关上门黏着也就算了,这种大庭广众光天化日的就太羞耻啦!
  边想:“你还说不是,你要不是为什么不否认!你要不是你跑什么?”手上劲儿不松,就是捏着于锦乐的腰不放。
  于锦乐服了,这蛮子不讲理他也真就得哄着,又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往前扒拉着在他肩上,“我是那种只看外表的人吗?长得好看能当饭吃?”
  边想又不乐意了,“长得好看有什么不好?我就喜欢你好看!”
  于锦乐:“!!”
  边想:“不是,我的人我觉得好看喜欢看怎么了?那不赏心悦目看了开心么?”
  于锦乐:“那我要长得不好看呢?”
  边想先是给了他一串儿的省略号,下一秒惨叫出声,“哎哟我的宝贝儿!咱能别闹么?什么叫‘我要长得不好’呐?把您塞咱妈肚皮里头重新生过一回啊?再说了,咱妈咱爸基因那么好,就算生个百儿八十的,那质量肯定也是杠杠的哎!”
  于锦乐:“……”这种彩虹屁,果然只有这种满嘴跑火车的人才能喷出来,难怪于妈妈惦记谁都没惦记着边想这么勤快!
  “好了好了啊!”边想反过来摸摸他头,慈祥道,“咱就好看怎么了,好看就好看,气死那些不好看的!”
  于锦乐:“……”他并没有感到很自豪。
  “回去么?”
  “回!”肯定得回!眼下正当傍晚时分,沈昀佳肯定是要自己做饭的,边想现在空着,哪能不看好那个大肚婆?
  二人沿着消防梯下楼从后门离开。楼梯间没人,他俩也没顾忌着,牵着手慢悠悠地一格一格往下走。
  后门有一段消防梯延伸出了室外,带着暑气强弩之末的阳光从层层楼隙中斜斜穿过,为这个迹稀落的空间加了一层暖色的滤镜,人从中过,落得漫身的暖金调调,再拂一缕清风,吹得耳际散发轻扬。
  突然边想嘿嘿一笑,“还记得高一刚入学的时候吗?”
  “嗯?”
  “那会儿的你呀,就跟没这个人似的。”
  “什么就跟没这个人似的?”这说的什么话呢?于锦乐瞪他。
  边想指划道,“说你文静呢。”他说着就一乐,“说起来咱是不是还得感谢翁琳同学啊?要不是她那一搡,我还能撞上你呀?要不,咱给她送双媒婆鞋?”
  他说完忍不住的大笑,于锦乐憋了两秒没憋住,也跟着抖起肩膀,“缺不缺德啊你?人家你女友呢!”
  边想严肃脸,“前女友,谢谢!哥现在是有对象的人,别瞎几把乱说啊!让对象听着不好。”
  于锦乐斜乜他,“看把你能的!”说完跟着笑。
  边想夸张地叹了口气,“小样儿!当初多担心你哟,跟只鹌鹑似的,现在呢?什么人都往你身上黏,我得跟个苍蝇拍似的上赶着到处拍人,东边拍完了西边又黏上了,愁人哟!”
  于锦乐摸着鼻子低头笑。
  是啊,谁又没有在变呢?想他刚踏入鮀中时的心怀惴惴,想他初见边想时的艳羡,时光流转,年华翻覆,他变了,边想又何尝还是两年前的那个边想?
  穿着白衬衫的大男孩在讲台上畅意地大笑着,于锦乐那不经意的抬眼仿佛就在昨天。
  从洒脱无忧的大男孩,到思虑重重顶起边家的边小爷,说不上到底谁的变化大些。
  于锦乐仔细回想了一下,忍不住笑,“那时候,我可怕你凑近了。”
  “嗯?”边想不解,“为什么?”
  “嫌你吵呗,我好好地待着呢,什么都不想理,可你一过来,就一堆人也跟着看过来了,又烦又慌那时候。”
  边想说:“张弘宽也老喜欢拉着你的吧?还有陆景,那小子就一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
  于锦乐无奈道:“张弘宽就算了,他那不叫喜欢拉着我,只是习惯性地在我身上找一下优越感。”
  那是一种体制内人对于小商贩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没有经过生活磕碰的十几岁正是最为看重面子尊严的年纪,有些人就是这样,只从父辈那边东施效颦地学来了浮于层面的傲慢自大就迫不及待地拿来显摆炫耀。只是同阶层的诸如边想之类压根儿没将他放在眼里,王志超等商贾二代也不用被他压过一筹,倒是出于小商户之家的于锦乐,论钱论势论成绩在鮀中都排不得台面,尤其他性子温和,张弘宽更能从他身上找到极大的优越感,并且乐此不疲。
  这种明里暗里的刺针无明迹可寻,只有当事人能从细枝末节中体会一二,真要说出来还得被人冠上“玻璃心”的帽子,以致于于锦乐看到张弘宽就想避开走。
  边想倒是知道张弘宽那副德行,当下嗤笑一声,“他的话能听?”
  “你就是心态问题,自己心虚,总觉得这儿比不过人那儿也逊人一筹。”他一脸严肃地指点江山,“其实哪来的那么多毛病?那种人说话,就他在放屁行了,心情好时听过就算,心情不好该怼就怼绝不能憋着,你对他客气,他就以为你怂了,就越是蹭鼻子上脸。”
  作为自小在体制氛围中长大的人,他的底气哪怕是在家道中落的现在,也不曾在张弘宽面前矮上半分。有虚荣假意如张弘宽,便有大开大合独断独行的边想这般。他有自成一系的想法,该担就担,该做就做,从来不需要为自己找借口,哪怕是在他最是落魄的开着摩的四处兜客的时候,他也从来都是磊落见人不曾服软半分。
  友好待他的人,他报以和气善意;对他冷漠疏远的,他也就是平泛处之;但要有对他心怀敌意或生有腌臜的,那对不起了,他不会让自己委屈,能用拳头解决的,他绝对不会靠嘴来哔哔。
  在他看来,张弘宽这种明里想出风头暗里又要装低调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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