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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远用手紧捂住伤口减少湖水对伤口的冲击,同时保持身体的放松,完全靠着青子的力量向对岸浮去。因为担心有人向水里开枪,青子带着阿远在深处潜了一段。谁知这表面平静的小湖底部竟有一道暗流,力量倒是不大,只是事发突然,两人一下失了平衡,被冲向下游。
阿远慌着张开双臂,双腿乱蹬想要浮上去。暗流冲刷在他的伤口,让他难忍地再次失去控制。青子始终没有放开阿远的手臂,即便被慌乱中的阿远踢到也没有松手。终于痛疼让阿远无力挣扎,被青子拉出了暗流,冒出的水面。两人深吸口气,再向前游去。等两人上岸时己向下游漂出了很远。
踏上岸边的泥泞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像沉,尤其是阿远全身打战,脸上毫无血色。青子只得扶着他先找个地方靠坐一会。
所幸的是子弹只是撕开了阿远的皮肉,并没有留在手臂里。没有干东西血很难止住。青子胡乱地拽了一些带绒毛的草叶;撕开敷在阿远的伤口上,然后用阿远的棉质背心帮他包扎伤口。青子这么做并非乱来,这种夏季会开紫色小花的植物可以帮助外伤止血。只是那太过久远的记忆己模糊了它的名字。
阿远弄清了自己的伤势心情放松了不少,血被止住,太阳也升起来,驱散了林中的阴冷,让他又恢复了气力。
隔着湖水仍能隐隐听见对岸打斗的方向还有犬吠之声,俩人不敢多做停留又向深处跑去。也不知跑出了多远,再听不见犬声和枪响,也不见有人追来。青子心下稍松右腿被打伤的地方就有些吃不住劲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右一歪。阿远伸手想拉住他,谁知也是强弩之末没有多少力气,没拉住青子反带摔了自己。青子用手刚撑住地面,就被阿远砸进了草丛。
青子仰面一翻把阿远掀开,反压住了他半边身体,阿远被压得难受用力地蹬开了青子,自己向旁边滚了一圈。仰躺在半尺高的草从里,两人对视一望不禁大笑起来。
劫后余生的开怀震得周遭的飞虫流萤一阵乱舞,连嫩草野花也夹在微风里扭腰扬手,庆祝着他们终于逃离了虎口。
天真蓝呀!
“阿远,我还是喜欢你穿裙子扎小辫的样子,真水灵!”青子心情大好打趣起来。
“滚!”
“那时候你唇红齿白的,叫一声‘师哥’还真是让人听着就心疼。”青子还在不依不饶地说着。
“你特马再说,信不信我揍扁你!”阿远说着向青子挥了挥拳头。
“你还是省点力气对付你家安妮吧!”青子埋在草间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安妮,对了,你还没告诉我那天送她上学为什么呢?”阿远认真起来。
“安妮学校里有个念初三的男生;每天上下学都在路上拦她,让她做女朋友。她让我帮她教训一下那男生,以后不许再烦她。”
“是一个留长头发挺帅的男生吗?安妮以前说他是自已偶像来着,写的小纸条我都看见过,怎么会?”
“因为那男生说你是因为手脚不干净才被超市开除的。”
“这事她怎么不跟我说?”想不到安妮会为了维护自己。跟她喜欢的男孩子都掰了,阿远心里有点感动,接着又有点不平地说道:“教训那小子也轮不到你吧?”
“怎么遇上安妮的事你脑子就不转了。她要是舍得你伤心还能和那小子掰吗?那小子他爸是区长,安妮担心你出面会给你找麻烦。”青子虽是一脸的不屑,但心里还是很替阿远开心的。
“行了还说我呢。师傅从小就教咱们身上最后一件利刃是保命的,你呢?为了那个姓赵的你把刀都扔出去了,还真是命都不要了。”阿远很开心也找到了挤兑青子的话题。
“刀是死的,人是活的。把你留在身边才是最可靠的保证,不是吗?”青子很快就扳回了这局。
两人的身体是很倦了,很想睡上一大觉。但是青子担心阿远的手臂,所以两人又站起身来开始寻找出山的路。在这林子的深处,两人没有指南针一时间连东南西北都认不清楚,想走出去还真是有点难度。走来走去竟走到一处断崖边上,荒草长得老高,要不是两人反应机敏,就差点一脚踏空栽下去。
青子在沿着崖口往右边方向走了一段,草长得没有那么凶了,不过也没过了膝盖。崖边有棵胳膊粗的小树,青子和阿远相互拉着踩着陡坡把身体探出去一点望向山下。崖下陡峭,偶有枝丫从岩缝里探身出来斜在风中,变成了当地猕猴玩耍的乐园。如果两人不是身心疲倦的状态,留在这里看看这些猴子到是个很有趣的事情。阿远问青子看到了没有,催着他也换自己瞧个新鲜。青子就缩回来摇摇头,表示那些小东西精着呢,听见人声早隐在山石缝隙没那么容易发现。
“你俩好兴致呀!”两人正在崖边拉撕,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
第100章 危机再起
阿远正在悬崖边要青子扶着他去看看猴子,身后就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两人当即回身愣在了崖口。眼前站着三个人:握着匕首的阿陶,一只手上打着石膏缠着绷带的邹翔,还有拿着□□的谢魁。
原来这里离山路已经很近了,枪法卓越的阿陶凭借着强悍的身手和对地形的熟悉竟然甩开了一路的追踪,上了山中支道就要劫车而逃,却遇上治伤回来的邹翔和谢魁。三人知道这会走大路太不安全就钻进了山里,准备等天黑了再出去。没想到冤家路窄遇上了他兄弟俩。
阿陶见过两人的身手不想惹他们,但邹翔看见阿陶从身上掏出了青子的身份证,突然就有了新的想法。他把自己在阔城酒店偷听来的话说了出来,“现在咱们有了身份证,我又知道密码,只要拿到钥匙。咱们就可以假造委托书把银行里的钱取出来。跑路也需要经费不是?”邹翔的话说到了大家心里,于是青子和阿远就被截在了悬崖边。
“说吧,保险箱的钥匙在哪?”
邹翔话一出口,青子和阿远立刻就明白了仨人的来意。兄弟两对看一眼迅速地打量着对方的装备,衡量着放手一搏的成功机率。拿着军用匕首的阿陶肩头有血,但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他自己的,从踹阿远那脚判断是个练家子。邹翔右手腕骨折,功夫不济但有头脑可以成为一个出色的帮凶。谢魁有把不太专业的枪可能没有专门训练过,但是这种钢珠近距离致死率也很高,身手没见过。青子两处钝伤可能会使动作变慢,两处锐伤绽开了就会快速消耗体力,所以不能持久作战。阿远一处钝伤不算太重,但常用的右手几乎用不上力气,再加上大量失血战斗力只剩下一半。同时伤口崩裂的后果也会很严重。
结论是空手的青子拿不下阿陶,阿远更摆不平另外两个人。阿远觉得希望太渺茫了,他期待着青子能想出个像样的办法,可青子的脸上也是一片黯然。邹翔看这两人只是静默都不肯出声,就大叫起来:“他们俩会心灵感应的功夫,这会准商量对策呢。不能让他们再想下去了。”
阿陶瞟了一眼邹翔不屑地说:“你个土包子,世上哪会有心灵感应这功夫,他们是用手语互通信息的。”
“手语,你看得懂吗?”邹翔还有些不信。
“他们这不是通用手语,是自己发明的,怕是第三个人都看不懂。”阿陶的眼睛果然厉害。
从小青子和阿远就生活在夹缝中,为了躲避不期而遇的危险,他们在一起渡过的□□年中摸索出一套只有两个人能领会的手语和微表情。也正是这套东西,让两个分别数年的师兄弟还能像当初一样默契地配合。
“你们俩个背对背站着,不听话,就开枪了!”阿陶参透了这其中的奥秘马上就想出了对策。
“哗啦!”谢魁催促地把子弹顶上了膛。阿远和青子转了身背对背站定,阿远先开了腔:“如果我把钥匙交出来,可以放我们走吗?”
“当然,即然都不想见官,拿了东西,我们各走各的。”阿陶爽快地答应了。
“好,东西在我身上,我拿给你,也希望你说话算数。”阿远是不情愿的,但经历了这一场劫难,他突然觉得能平安地回家见到安妮比什么都重要。
听他说钥匙在身上而且这么痛快地答应拿出来,邹翔意识到他们已经认清了形势完全放弃反抗了。他激动之余并没忘了是谁让他遭了这么大的罪。
“阿远,你把东西交出来就走人!我和青子的帐还没清,你就别多管闲事了。”邹翔说完先看了一眼阿陶,阿陶并没有反对,又看向阿远。
阿远静静地听着青子的呼吸,很平静,难道他自己也放弃了?
“青子,还是那句话,咱俩不能都折在这。”阿远试探了一句。
“……好。”青子想想应了一声。
阿远想他真的是没有办法了,但凡有一丝希望他都不会放弃。这一次并不是对方太强,只是他太累了。很长时间没有能量补充,二十六个小时没合眼,接连地负伤、流血、泅渡、奔逃,他终归不是铁打的。
“让我告个别?”阿远问的是阿陶。阿陶面无表情地看着同样没有反对。
阿远转过身面向青子说:“师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好看……”
青子听得打了冷战,转过身惊疑地看着阿远。阿远还在说:“今天保不住你了,让我亲一下,算是吻别吧。”说着上前一步就抱住了青子的脖子。
青子抬手就钳制住阿远的手臂说:“停下,别这样!”
阿远也不顾被青子握痛的伤口,强硬地要用左手拉低青子的头。但是他单手怎么能和青子抗衡,于是他卸了力气恳求道:“反正你要死了,就成全我吧!”
阿远眼里近乎祈求的目光让青子陷入一片茫然。小枫在喝醉的那天夜里,也是用这种目光看着自己的,但并没有得到回应,他是不是很伤心?
阿远看着青子的眼神有一点迷离,马上说道:“想像一下我穿女装的样子吧。”说完就用力拉着青子贴在唇上。
青子知道阿远定有隐情,勉强压制着想打飞他的冲动,但是同性间的湿吻仍然让他胃里很不舒服。等阿远撬开他的牙齿把薄如蝉翼的刀片渡进他嘴里,青子立刻就支开阿远的身体。青子装着嫌弃低着头。借擦掉唇上的口水的机会把刀片夹入了指缝。
阿远无奈地苦笑一下,说道:“师哥,你自己保重吧。”说着向阿陶走去,“陶哥,这里我就服你一个。咱们那边去,我单独给你。”
阿陶对阿远把钥匙藏在哪非常好奇,前后两次搜身也算挺彻底了,他怎么还能藏在身上?因此阿陶就不由自主地跟上阿远的脚步向远处走去。
“你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呀,连阿远这种直男都让你给掰弯了。”邹翔也被刚才的一幕惊到了。
“想怎么玩,小爷奉陪!”青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想爽一下吗?”邹翔问的是谢魁,既使是有把枪在旁边指着;他自己也没有胆量靠近。
“漂亮是真漂亮,可我没这爱好。你要是想消遣一下,我到那边树林里等你吧。”说着谢魁就要放下指着青子的枪走开。
“别介,他身上功夫可不弱,你一走他就成精了。”邹翔赶紧拉住了谢魁,“要不你先朝他腿开两枪,还有胳膊。”
“那不成了血人了?你也太重口了吧。”谢魁听着都想要吐。
“也是,还是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