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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衡略为惊讶地仔细打量了一番梁卓昀旁边的年轻人,看起来斯文干净,不谙世事,半点没有像生意人的地方,他不禁怀疑地又看向梁卓昀,比较他现在也压了一半的身家在合作的项目上。
“舞台总有一天是年轻人的,其实我也想跟雷老弟一样偷个清闲!”
“清闲?”雷衡无奈地抽了抽嘴角,他的手机突然一点也不清闲地响起来,他抱歉地朝梁卓昀摆了摆手表示谦意,接起电话时关公脸顿时春风化雨。
见雷衡离开夏庭轻吸了一口气感觉累得不行,他转身往休息区外的阳台走过去,此时他急需吸两口新鲜空气来抵制心里的窒息感。
“怎么了?”梁卓昀寸步不离地跟在夏庭身后。
夏庭回头面对着梁卓昀,审视地看了许久才说:“梁卓昀,这就是你说的身份吗?”
“别怕,有我在没人敢有异议!反正雅安迟早归你。”
“我可以不要吗?”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要出尔反尔?”
夏庭感觉胸口一滞,闭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再看梁卓昀时仿佛五脏六腑都抽在一起。
“对,我不承认,我反悔了。”夏庭说完就走,连看梁卓昀一眼都觉得心疼厉害。
然而梁卓昀却不肯放他走,一把将他拽回来搂着他的肩说:“别走,还有件事没办。”
夏庭用面无表情的沉默表示他的不乐意,这会儿梁卓昀就是要带他上天他也不乐意,可等他知道梁卓昀那没办的事是什么时,他岂止是不乐意,连杀人放火的心都有了。
“这是钟董的外孙女,和你一年的,有空你们一起出去逛逛,你啊就是该多出去见见人!整天就知道在家睡觉!”
梁卓昀不着痕迹地说着把夏庭让到前面,办演尽职尽责的家长起来也惟妙惟肖。夏庭的双手在身后紧紧掐在一起,梁卓昀瞥到他的动作把自己地手送上去,掰开他的手,他顺着就狠狠掐到梁卓昀手上。
“小庭,说话!”
梁卓昀提醒,夏庭忽地浑身一颤,心里的火仿佛要把梁卓昀一起点燃,蓦地低头捂着肚子弯下腰说:“抱歉,我不太舒服,先失陪了。”说完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往卫生间跑,梁卓昀怔了一刹忙追上去。
卫生间里,夏庭锁上隔间的门趴在墙上对着马桶呕起来,他感觉仿佛胃绞在了一起,浑身都说不出的难受。
“小庭,你怎么了?”
梁卓昀在外敲门,却只听到呕声和水声,他耐着性子又喊了一遍,“小庭,开门,我带你回家叫医生来看看。”
“我没事。”夏庭终于停住动作回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实在不像没事。
梁卓昀的语气立即强硬起来,“开门!”
“我没事。”
夏庭仍旧毫无语调的声音,梁卓昀的耐心用尽,抬脚就踹在门上,不算牢固的门砰的一声重响开了,夏庭半点没受到惊吓地像盆栽植物一样远远立在墙角。梁卓昀上去先是摸了摸他的额头,不放心地问:“哪里不舒服?”
“哪里都不舒服。”夏庭一动不动地盯着梁卓昀。
梁卓昀回盯着那有些发红的眼睛,他怎么会看不出夏庭难受的是哪里,所以最终认输道,“好了,我们回家。”
说着他去抓夏庭的手,却被一把狠狠地甩开,夏庭红着眼怒瞪着他。
“梁卓昀,你究竟想怎么样?”
“想你一生喜乐安康。”
“放屁!”
夏庭这辈子头一回骂粗话,他上前拎起梁卓昀的衣领,一字一句地怒吼,“我喜不喜乐,安不安康你说了不算!我说我不喜欢女人,这辈我都不可能和女人结婚!我的人生不需要你来安排!”
“晚了,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的未来归我管!”
“你管?你能管得住我的心吗?”
“小庭,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我不明白!你不如直接告诉我!”
梁卓昀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握着夏庭抓住他衣领的手说:“好了,别闹,放手,好不好?”
“不放!”
“放手!”
“不放!”
“不放?”梁卓昀温柔下来的目光忽地一沉,手上突然用力,把夏庭反压在墙上撞出一声闷响,他压着夏庭恨恨地瞪着那不怕死的小混蛋,脑子里最后的一根弦也断了。
“你知道我想怎么样吗?”
夏庭被梁卓昀眼中的狠戾惊住,连呼吸都缓下来,梁卓昀用像是想吃了他似的眼神盯着他继续说。
“我想把你锁在床上一辈子当我的禁|脔,这样你还是不放吗?”
“我——”夏庭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下意识地觉得梁卓昀并不是在吓他,而是真的想这么做。
梁卓昀终于松开他,垂着眼蓦地转身走了,头一回什么也没说地从他面前离开。而他捏紧拳头望着梁卓昀的背影,一拳砸在墙上,手背眨眼就染满了血迹。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吵架了~~~~~ 小天使们别嫌字少~~
☆、第 15 章
夏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夜阑深处的街头,路边疏影绰绰的几个行人,还有冷清的路边摊。他穿着一身定制西服坐在不怎么干净的花台上,双手捂着脸撑着膝盖把头垂下去,右手背的血迹结着一手的痂尤为醒目。他狠吸了一口气,心想他怎么把自己弄得怎么不堪?明知道梁卓昀会是什么样的回答,他偏要说出来。
“喂!把钱交出来!”
夏庭缓缓地把头抬起来看着面前的两人,一人手里拿着刀对着他的头,一人抱着拳头,都摆出恶狠狠的样子,他却一副刚睡醒似的表情。
“没带。”
“少废话,快交出来!”
实际上夏庭他是真的没带,若是此刻横尸街头他身上连一样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都没有,若他带着的话倒是会毫不犹豫的给出去省得麻烦。不过也幸得他没有带,此刻才有理由和人打架。
“真的没有。”夏庭非常诚恳地回答,但显然对方并不信,拿刀的人把刀在他眼前晃了晃说,“放屁,我可没什么耐心!不要让我再说一遍!把钱交出来!”
“你不是已经又说了一遍。”夏庭忽地站起来,两人蓦然都僵了一下,不想以为一只手都能欺负过来的大学生比他们还高出半头,硬梗着脖子张扬声势。
“大爷爱说几遍说几遍!怕死就乖乖交出来!”
“我把表给你们,你们让我打?”
夏庭用商量的语气一本正经地说出让人气血上涌的话,还真将手上的表摘下来。那是梁卓昀今天下午才带到他手上的,就是他把人打断两根肋骨也不会吃亏。但是哪里有人愿意乖乖任人打,所以拿刀的那人不屑地笑起来,手上动作一点没有犹豫地去抢夏庭摘下来的表。
当然也没有傻傻等着任人抢的人,于是夏庭往后仰身让开,抬脚胡乱地朝人踢过去,可毕竟他没有打过架,一脚踢空还差点把自己摔倒。
“嘁,小子,就你这欠操样还是乖乖躺下让人操好了,枪都提不起来让人笑话!”
不堪入耳的脏话还伴着放纵的笑声,正好戳中了夏庭敏感的神经,他眉间拧出两条丘壑,奋不顾身地向口出脏话的人扑上去,一拳正中那人的下巴。
“嘴巴放干净点!”
那人摸到了嘴角的血丝,立即狂躁起来,“我操!三子帮忙啊!”
被叫三子的人上前堵住了夏庭的退路,摆出拳头随时都要挥上来。夏庭本能地挥拳,脑子里没有害怕,只有满腹的狂怒,从梁卓昀那来的情绪此刻全汇在他握紧的拳头上,但是碰到迎上来的刀子他还是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刃口贴着他的手臂擦过去。
毫不夸张地说夏庭长这么大手连被割破过皮的经历都没有,后十年是梁卓昀将他保护得好,而前十年是因为他得过一段时间的抑郁症,身边所有的利器都被收走了。虽然六岁之前一般不会有太多清晰的记忆,但夏庭是完全记不得,他的记忆断在那一场大火里,至今他都还能想起浑身灼热的感觉和女人的哭声。
“庭少爷。”
夏庭捂住流血的手臂,冲上来的保镖已经将那两人制住,他有些无趣的想恐怕今后架也不可能再打了。果不其然下一秒梁卓昀就从后面的车里下来,不慌不忙地走到他面前,再不慌不忙地执起他的手。
梁卓昀盯着从夏庭指缝里渗出来的血,眉头皱成了崇山峻岭,这会儿身边没有能用的药和纱布,他直接扯出扎在裤子里的衬衣,割了一条布下来当纱布给夏庭包伤口,包好后才回头朝保镖吼,“叫老林来一趟。”
“已经叫了,是在家里等?还是路上碰头?”保镖是跟着梁卓昀十来年的老人,知道那位碰个印子都要惊天动地一翻,别说这么大一道口子。
“算了,去最近的医院。”
吩咐完保镖梁卓昀才换了一副语气对夏庭说:“发泄完了吗?下回可不许拿自己出气了。”
梁卓昀一直没有舍得放下夏庭的手,因为失血变得冰凉的手掌被他紧紧捂在手心里。夏庭硬把手抽回去,他一股恼怒冲头却没敢用力,怕再伤着那小混蛋,只得无奈地说:“别乱动,还在流血!”
“我自己会处理。”
“你会处理?怎么处理!”
“又不严重,随便包一下就好了!”
“随便包一下你也没三只手,就你这样,连医院的门在哪儿都摸不着,别跟我闹了,今天是我不好,先回家把伤处理好了再说行不行?你不疼,我还心疼呢!”
梁卓昀一如往常的语气,不管什么都先认错再说,夏庭一晚上都没平静下来的情绪却因他哄人的话再次汹涌起来。
“你眼里我就是这么没用的?”
“胡说八道,没你这么强词夺理的。”
“梁卓昀!我是男人!你能不能把我放在和你平等的位置!”
“不能!我们之间平等不了,懂吗?在我心里你永远比任何人重要。”
夏庭蓦地笑扬了下嘴角,勾着一抹苦笑,眯着眼仿佛看不清梁卓昀的样子,过了一会儿才把在喉咙打了几圈的话说出来。
“那我爸呢?”
“小庭,你不要逼我。”
“那你也不要拦着我!”
夏庭气冲冲地转身,梁卓昀这回倒没再拦着他,只是眼神像要将人生吞活剥一般,直到夏庭的背影消失在街头他眼中的热度才冷下来,转身走向刚才和夏庭动手的两人面前,没有任何的表情和语言,抬脚狠狠给两人踹了两脚,用出了他踹门的力度。两人都被他踢得往后退出好几米,没断两根肋骨也裂了一根腿骨,动脚的人仍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默然地回到车里,却半天没喊开车,就这么枯坐着。
夏庭如游魂飘荡在街头,他恍然发现他所有的交际圈都围绕着梁卓昀,并不是排斥与人交际,而是他太懒散,遇到人从来不会主动打招呼,即使有人对他表示友好最终也在他的爱理不理中退却。不过其中也有例外,比如中文名叫李爱国的意大利小伙,在他们在庭远的办公室重逢之后,李爱国就对他产生了极大的热情,认定地他是因为大哥被迫害而去卧底调查证据,总是神秘兮兮地向他透露并不机密的八卦消息。
当夏庭看到手机上李爱国的号码时还有一丝庆幸,然而他庆幸得太早,李爱国在他看来实在是个神奇的人,起码他不认为会有第二个人会半夜三更地打电话给他问胡顺子还是对子好。他答不出个所以然,对方还要十分无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