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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裴宴倒是看得分明,不然,刚刚就不会只是冷嘲热讽,他会直接撞上来。
裴宴挑挑嘴角,拿过顾惜的手机,忽然凑过来吻住顾惜,拍下照片,然后飞快地发给了霍东城。
顾惜大惊:“裴宴,你干什么啊?!”
他想伸手去抢夺手机,无奈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而裴宴的身高一米八接近一米九,还手长脚长,将手机举高后,顾惜根本碰不到。
顾惜想跳起来抓,还被裴宴按着脑袋,跟逗小狗一般,逗弄了半天。、
顾惜气喘吁吁只好放弃,都过了能撤回的时间,他也没了力气。、
裴宴将手机丢回给顾惜,看他一脸苦恼的样子,嘲笑道:“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怎么,我们都结婚了,难道对着他秀个恩爱还不行?”
顾惜死死抓着手机,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裴宴根本没在意,反而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胃道:〃还不快走,想饿死我啊,协议上怎么说的?顾小惜,你最近越来越懈怠了,我要开启惩罚模式了啊。”
说完,也不管顾惜,自己先一步回到车里。、
顾惜死死抿着唇,叹了口气,给霍东城发了条道歉信息,那边也不知道看到没有,一直没回音,顾惜只好跟着坐到裴宴的车里,干巴巴地问道:“我们去吃饭吗?”
〃去哪里吃?外面好点的饭店都关门了。”裴宴生气地瞪着顾惜。、
顾惜缩了缩脖子,想了下道:“那我给你做蛋炒饭吧?别出去了。”
“蛋炒饭?我等了一天,你特么就给我做这么寒酸的东西?顾惜,我看是最近太顺着你,你又恃宠而骄了吧?!”
顾惜被裴宴吼得一震,他本来就不太舒服,眼睛一闭,身体摇摇欲坠,差点晕过去。、
但裴宴在气头上,就算看到了也没管,反正最近顾惜经常这样,就是被自己折腾累了。、
裴宴不高兴,反而一脚油门踩出去,顾惜闷哼一声,眼前全是金星。
等顾惜再次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是晕过去了。
而裴宴正一脸担心地看着自己。、
顾惜忙坐起来,奇怪地问道:〃我刚刚怎么了?”
裴宴也有些疑惑,因为刚刚顾惜忽然闭着眼睛不说话,把他吓坏了,正准备叫医生,他忽然又睁开了眼睛,难道是累得随时随地都可以打瞌睡?!
裴宴不高兴地盯着他道:“你不会真的生病了吧?”
刚刚霍东城让他送顾惜去医院,还以为是那厮想借机亲近,但看顾惜这么虚弱,心里也不是不担心的。、
顾惜瞥了裴宴一眼,又小心翼翼地移开目光,绞着手指轻轻嗯了一声:〃应该不是什么大病,就是有点晕。
忽然,额头就落下一只温热的大掌,顾惜本能地想伸过去蹭蹭,但他不敢,只能深深地闭上眼睛,感觉一股柔情在心里翻涌,他不喜欢裴宴在床上的粗暴,但很喜欢他的手触碰自己,不是那种暖味的触碰,而是像现在这样,关心的温柔的——O
可惜,幸福都是短暂的,很快裴宴就拿开了手,淡淡地道:〃没发烧,你就是累的,我让你别去小炒店的,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下场。”
说着,他忽然_打方向盘,改了方向,顾惜看到他是往家里那边开,楞了下:“家里只能做蛋炒饭了,裴宴。”
“先蛋炒饭吧,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生病了要说知道吗?”
顾惜将头低得更低了,轻轻答应了一声。、
然后偷偷用余光看着裴宴打着方向盘掉头的样子,忽然觉得很帅。、
到了家,裴宴正准备下车,忽然一顿,捏着顾惜的下巴仔细看道:“你怎么发烧发这么快?刚刚还好好的。”
看着顾惜脸上还没褪去的潮红,还有湿漉漉的大眼睛,他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快下车。
说完,不由分说地跨下车来,见顾惜还在磨蹭,烦躁地啧声,直接捞起人往家里跑。、
家里冰袋也没有,还得现弄,裴宴在厨房里一阵鸡飞狗跳的,终于搞出几个可怜的冰块,丢到袋子里,按在顾惜的头上。、
这时候顾惜平躺在沙发上,他按着后,低头仔细看顾惜的表情,看他是不是很难受。、
顾惜忽然看到裴宴近在咫尺的俊脸,脸越发的烫起来,两个人从来没这么近的地方仔细看过对方。
他觉得呼吸都不畅起来,一阵脸红心跳。、
裴宴稍微离幵了下,但手里的冰袋依然不松开地压着顾惜的额头:“那个霍东城,真的对你没别的想法?他有没有碰过你哪里?亲过你吗?”
顾惜原本火热的脸,瞬间失温,他两眼茫然地看着裴宴,仿佛失去了说话的能力一样。、
“问你话昵,你现在不回答,病好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说。”裴宴的脸色一沉。
顾惜痛苦地憋着气,脸有些发紫,颤声道:“裴宴,他是我的朋友,唯一的朋友!!我希望你不要侮辱我和他的友情。”
说完,他扭开了脸,两行清泪默默淌了下来。
〃哭?你还为他哭?还敢说没什么?”裴宴的声音骤然又冷了几度,“顾惜,哭解决不了问题,我教过你吧,回答我,他碰你了吗?”
〃没有。”顾惜疲惫地哽咽了一句。
为什么?自己无论怎么挣扎,最后都只能陷入深渊而已?!
他忽然觉得,就算只有几个月了,他却连一天都熬不下去。、
裴宴看顾惜难过成这样,以为他是为了霍东城,越发的心里发酸,讽刺道:〃你不要一看到不错的男人就想要靠,霍东城的条件和我一样,他对你也就是玩玩而已,如果真把你当朋友,怎么会很久才来见你一次?人家拿你开心昵。”
也?
玩玩?!
顾惜身体猛地跳了下,裴宴疑惑地看着他道:“你干什么?”
想了想,脸色越发的黑:“难道你对霍东城那种人动了真情?”
难怪,最近对自己那么冷淡,在床上的反应那么不对劲,之前不是这样的。、
仿佛最近的一切不对劲都有了解释,裴宴的脸色猛地一变,手上一个用力竟然将手里的冰袋捏破了。
冰冷的水和冰块落在顾惜的脸上身上,一股寒意让顾惜猛地打了个冷战,脸明明还在烫人,身上却打摆子一般地抖起来。
第94章
“你看你,怎么把我的衣服裤子都打湿了。”裴宴榜了下,沉着脸道。
顾惜忙起来,头痛得好像有人用锤子在砸,他虚弱地道:“抱歉,我一一”
〃你还不快去房间给我找衣服来换。”裴宴冷冷地道,〃不是说要履行协议吗?我看你是越来越松懈了。”
顾惜喔了一声,逆来顺受惯了,此时昏昏沉沉的,更没办法和这人计较,只想赶快干完活去睡觉。
看到顾惜湿漉漉的发着抖走进房间,不是给自己先换上干净的衣服,而是摸索着给他找衣裳,裴宴真的服了。
别扭地一把将他扯着靠墙壁站着,就开始扯他的衣服。、
顾惜脸上满是慌乱:〃不要,裴宴,我今天真的不行。”
裴宴恼羞成怒:〃想什么昵?你这笨蛋脑瓜了想什么黄色的东西?嗯?我是那么禽兽的人吗?”
一边扯他的裤子一边道:“就会给我添麻烦,叫你不去偏要去,现在病了,还要我来帮你脱衣服,你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可惜顾惜没有一点说话的欲望,只是茫然地看着前方,甚至没有什么焦距。、
裴宴压着火,心里也感到莫名的压抑,他终于意识到哪里出问题了。
从那天后,顾惜就没笑过,眼底也一直没有什么神采,所以自己才会总是觉得不顺心吧?
裴宴想到这里,停下来看顾惜,发现他还是没看自己,而是不知道看着哪个地方出神。、
可刚刚他和霍东城在一起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明明笑得特别开心。、
想到这里,他手里的动作一顿,既然他做什么这人都不领情,他何必要管他。、
想到这里,他冷冷地道:“衣服脱干净了,你自己没长手脚啊,自己去换。”
说完,裴宴却也不管自己衣服上的水了,直接走到客厅里准备出门。、
顾惜换了衣服看到裴宴准备出去,这才有些回神问道:“你,你这么晚去哪儿?
“和你有什么关系。”裴宴没好气地道。
顾惜闻言,垂眸又没了精神:“喔。”
说完,他就呆呆地站在那里,就好像一个机器人,主人说让动才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不是裴宴最想要的吗?
但现在,裴宴看着顾惜这个样子就烦躁。、
心里忍不暴躁地想,老子为了你也好久没出门去玩了,也不怎么见顾浅,每天上完班就按时回家,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呵,对啊,为什么要对着这么一个无趣又不识抬举的男人?!他身家上亿,多的是聪明的孩子想要讨好他,真不知道当初看中了这个男人哪点?!
想到这里,裴宴再没有一丝犹豫,转身狠狠摔门而去。、
顾惜等裴宴走了,这才深吸一口气,疲惫地坐在沙发上,烧得越来越厉害了,他连张口都困难O
忽然,手指被什么划了一下,顾惜低头看到无名指上的那枚戒指。、
忽然心毫无征兆地痛起来。
他拧着眉坐了一会儿,一咬牙站起来:〃裴,裴宴。”
他蹒跚地往外面冲过去,也不知道要干嘛,只是想让裴宴不要走。
而此时,裴宴正接到顾浅的电话:〃裴宴,我听你的话住到学校来了,小软的肚子已经五个月,再一个月就可以做亲子鉴定了是不是?我就可以洗清嫌疑了。如果到那时候,证明我是清白的,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
裴宴闻言顿了下,最后淡淡地道:〃这件事等做完亲子鉴定再说。”
顾浅就哽咽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裴宴,我这几个月有多乖你也知道的,我知道错了,而且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就算你现在要我,我也可以给你,我真的喜欢你,你不要不要我!!!”
裴宴面对顾浅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温柔:“别想太对,我只是比较喜欢看到证据,而不是空口白说。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一一a
他顿了下,竟然没说下去。、
仿佛心里有个声音不让他说下去。
于是他接着道:〃顾浅,听说你要开演唱会?我收到你的邀请函了,放心吧,会去的。”
电话那头传来顾浅破涕为笑的声音:“真的吗?裴宴你别哄我。”
裴宴的声音忍不住更柔了一些:“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办到过?”
顾浅就格格笑着道:“真的吗?你真的会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爽约?”
听着顾浅委屈的,不断确认的声音,裴宴叹了口气,毕竟是自己爱过宠过的人,就算他还没想好以后怎么对顾浅,但心里难免心痗,于是道:“是的,除非我父母那边有什么事,不然,我肯定会去。”
〃太好了。”顾浅在那边发出单纯的欢呼声,让裴宴觉得回到了以前,眼底终于有了丝笑意,其实他和顾惜一样也许久没笑了。
而他却不知道,这个笑容落在远处匆匆赶来的顾惜眼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