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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接收到了来自台下观众的称赞，他也接收到了来自队员的惊讶眼神。他们并不知道蔚然的唱功已经到了这样的水准，因此听到这次他的清唱感觉十分惊艳。
等到欢呼声削弱之后，在鼓手的节奏中，他们就开始了演奏。
多天的排练，多次的合作，在渐渐响起的音乐声中融为了一体。不需要任何交流，只需要听着彼此的乐器声就知道，下面该以怎样的心情和节奏弹奏怎样的乐句。
现场的监听设备并不好，因此他们几乎除了鼓声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连自己乐器的声音都听得不清晰，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将一次次排练中的旋律带入到鼓声中，自然而然弹奏出声音，融会贯通。
虽然是第一次登台演出，却没有新人乐队的慌张和不知所措。单单纯纯得将最好的音乐展示给大家，这就是他们的初衷。
无论演出舞台大小，无论台下观众多少，蔚然都会全力以赴。不会因为这是一个并不广袤的舞台，不会因为唱得歌并不全是他写的，就敷衍了事。他依然百分百的投入，他依然将他想要展现的情绪全部展现，他也依然用了能够想到的技巧，一次次将歌曲推向高点。
他闭着眼，神色依旧平静，但是那一字一句从他嘴中唱出的乐句，却字字句句凝聚着莫大的情感，透过麦克、透过扩音设备传达给在场的所有人。
高音，低音，真声，假声，又或者气声撕嗓，无论哪种声音他都展现得淋漓尽致。三首歌三种情绪，他都能成功在开口第一句，就让现场的人沉浸在当下这首歌的情绪中，沉浸在他所制造的音乐回忆之中。
这样毫无保留的演出自然在所有现场观众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这一场是那天最有感染力的演出，荧光棒不断挥舞，安可声一浪高过一浪，但制造出这样反响的始作俑者却在三首既定曲目表演完毕后，匆匆背着贝斯离开音乐节现场，就连和队友也只是说了声‘抱歉，有事’后，就独自一人先行离队了。
从后台小跑到音乐节场地门口，一路上有不少观众用手指着蔚然，显然他们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在台上唱歌的人，他们想要上前和他交谈，不过……看到蔚然似乎在赶时间的样子就没有向前打扰。
“说起来，他的声音我总觉得和然大好像啊……”
“他还是大学生吧，然大怎么可能那么年轻？”
“也对哦，不过他唱的真好~”
这样的猜测频出，因为蔚然的演唱实在太完美了，让观众们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这样的歌声来自一个业余爱好者，如果不是有年龄的疑虑，蔚然说不定当场就会被人扒了马甲。
相信事后，音乐节蔚然的演出视频肯定会被不少人反复研究。
“嘀嘀”两声，跑到门口准备打车的他意外得看到某辆车已经等在那里。后座的车窗缓缓下摇，露出了带着墨镜的半张脸——是不久前刚碰到的舒予秦。
“你去哪儿？我送你。”舒予秦说道。
蔚然有些犹豫，因为他想去的地方舒予秦应该会感到尴尬。
“他那边？上车吧！”
舒予秦和蔚然都清楚，他指的是谁。
想到现在这个点确实不好打车，他最终还是上了他的车。
一路上车徐徐前进，他中途看了几次表，似乎很赶时间。所幸的事，路程不是很堵，他们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指针才指向7点。
将贝斯寄放在舒予秦的车上，蔚然刚想拉车门下车，却被舒予秦拉住。
“怎么了？”他疑惑。
能不去吗？
这是藏在这位直白的影帝内心深处的话，他知道，如果蔚然今天去了那么他和蔚然的关系也就只能尽于此了。但是……似乎少年去不去都无法让他们间的关系再进一步了。
能让少年如此慌忙的，如此下定决心的，或许只司煌一人。
真是……有些嫉妒啊……
这时，他不得不羡慕起那位大总裁。
舒予秦叹了口气，从身边的袋子中拿出一顶鸭舌帽为少年戴上，又将一张通行证给少年挂上。
他做这些的时候眼神很专注很温柔，只是……那样专注温柔的眼神只有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才会露出。
“这里，可不是那么好进的。”
“啊，谢谢。”蔚然道谢。
“再见，如果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帮忙，无论今天还是未来。”
这是，他对他的承诺。
目送着他的身影进入被严密看守着的场地内，目送着他的人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他，低下了头，眼眸中一片无奈和失落。
这次，是真要说再见了。
再见，蔚然。
再见。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很想快点结尾，不过该交代的事还是要一件件交代，不要嫌我拖沓啊/（ㄒoㄒ）/~~
下一章……估计还完结不了
☆、第九十四章
500平米大的发布会场地坐满了受邀前来的媒体，他们都对今天这场发布会十分感兴趣，因为曾经一度不知底的Wechs皇在过去短短几天之内被爆出了真实身份以及劲爆的八卦。
记者A“你们说司煌他真喜欢男人？”
记者B“我猜八九不离十，这圈子乱得很。”
记者A“今天他会公开吗？”
记者B“不知道。不过就算不公开，我们也能写得模棱两可嘛~”
记者A“也对，就是不知道今天发布会上他会说点什么？这几天I。C。E。的股票一直跌停，不知道套牢了多少人。”
记者B“会不会辞职？”
趁着发布会还未开始，媒体人员肆无忌惮得讨论起来，只不过……或许因为司煌主唱的身份太深入人心，他们都忘了今天召开发布会的不是身为主唱的司煌而是身为总裁的司煌。既然身为总裁，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抓到把柄呢？
‘铛’‘铛’七点的钟声响起，他在4名保镖的陪同下准时进入会场。‘哒’‘哒’‘哒’，伴随着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响声，一行黑色的人出现在了媒体人员的视线中。
他依然一身黑色，黑色皮鞋黑色长裤黑色皮带黑色衬衣，外加一件黑色的外套，全身唯一的色彩就是一条银色的领带。他衬衣的扣子一丝不苟得扣到的领口，为原本沉重的黑加上了更加肃穆的枷锁。他的头发全部往后梳，露出了额头以及那双已经不再蕴藏着笑意的冷肃的眼眸。他的嘴角依然微微上扬，不过那样的弧度与其说是笑容不如说是毫不在意。
司煌顿了顿脚步，不带情绪的眼神在会场一扫，瞬间，鸦雀无声。
不是温雅的主唱，不再收敛自身的气场，就只是一个眼神就足够震慑所有人。直到现在，媒体人员才有一种他不是主唱而是总裁的实感，一样的脸，差不多的装束，却因为气场和眼神的转变已然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他们的神情变得尴尬起来，背后渐渐冒着冷汗，连轻声细语的交谈都不敢。
这样压迫感十足的司煌，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原谅他们无法从司煌曾经温柔好说话的的形象中脱离，实在是因为差别太大了而曾经的司煌又是那么深入人心。一些经验老道的记者开始刷刷得调整起问题，某些太过露骨的问题显然已经不适合问了。
坐到指定位子上，4个保镖站在离司煌两步之遥的4角尽忠职守不让任何人接近。这场发布会没有主持人，从头到尾只会有司煌一个人发言，因此……发布会的节奏掌握在这个仍不知深浅的人的手中——至少对外界来说，司煌依旧是个大大的问号。
“欢迎来到I。C。E发布会，我是总裁司煌。”这两句话还说的中规中矩，但下一句话让媒体感受到了这位总裁有多么的霸道又是多么的任性，“我知道大家有很多问题想问。我在这里就先对一些疑问做出回答。第一：我的性向，同性。第二，我是否追求过未成年男性，是。第三，我是否会退出WECHS，否。第四，我是否会辞去I。C。E职务，否。第五，我爱的人，然LAN。”
他云淡风轻得说出一个又一个答案，丝毫不在意在场的人听到他的话语后是怎样一种目瞪口呆的状态。这就是他，从来都是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的人，从来不会处在‘被问话’的人的位置，一切从来只有他做主的份，当然……蔚然的事情除外。
底下的记者们心底刷了一排‘我勒个艹！！！！’
‘你都回答完了还让我们问什么！！！！’
‘我的采访对方总是不按常理出牌’
‘本次发布会圆满结束。OVER。（╯‵□′）╯︵┻━┻！！OVER个鬼！！’
他们的内心是无比咆哮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瞬间发布会现场一片静默，静到连空气都好像冻结了。
将人往身后的椅背上靠了靠，他象征性得问了句：“你们，还有问题？”
得出的回应很显然依旧是一片静默。
“额……”一些有经验的记者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实在太心塞太添堵了，简直是被呛得一口老气都喘不上来气。
高，实在是高。
狠，也实在是狠。
这场发布会在后来被所有媒体人誉为‘最多余媒体发布会’。
……
挂着工作证的蔚然一路畅通无阻进入会场，平时不怎么运动的他因为这一路的小跑微微喘息。为何焦虑，为何慌张，为何情不自禁，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他不会为今天的决定今天的行为后悔。
深呼吸两口，义无反顾得推开会场大门。拉了拉帽檐向着会场正中的人走去。
正在思考‘问司煌什么问题’的媒体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开门声惊醒，闻声望去，看见的是带着鸭舌帽穿着白色毛衣蓝色牛仔裤的人。
‘他是然LAN！’在场所有人在见到这样装扮的人时，第一反应都是这个，不仅仅因为这样的装扮已经深入人心，更因为在司煌的发布会上，最有可能出现的人就是然LAN——也是刚刚司煌亲口承认‘爱的人’。
拿起照相机，对着然LAN一阵狂拍，即便拍到的依然是被遮掩了大半的面容。
他是来砸场子的嘛？他来做什么？总算有点东西可以写了！
被司煌将了一军的媒体人员暗暗松了口气，用仿佛看到救世主一样冒着精光的眼睛紧紧盯着来人，期望他能带来点猛料。他们都太在意蔚然了，以至于大部分人忽视了坐在那里的王者在看到他出现的一刹那，不自觉的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他，等到他了。
蔚然无视周围的闪光灯以及一双双紧紧跟着他的眼睛，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得走进司煌。
他走到他的桌子前面，他起身对他露出一个笑容。
他微微仰视，透过帽檐看着他，浅笑。倏地，他伸手，一把拉住他的领子，然后，微微一用力，将他整个人拉了下来，直到足够和他平视的位置。然后，侧头，吻上了他的唇。
舔舐，啃咬，深入。
将一切司煌曾经对他做过的事在这么多双眼睛之下，一一还给司煌，而素来强势的男人，却一动不动得被吻着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满满的是化不开的笑意。
一时间，整个会场再次陷入了诡异的静谧之中，静谧到……似乎可以听到某些暧昧的声音。
温度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