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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谢宗南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笑笑,“你来这儿吃饭啊。”
女生摇了摇头,朝后一指,“今天我们公司开年会。”
身后硕大的一个梁铮他们公司的logo,在银色的墙壁上熠熠生辉。
“啊?”谢宗南楞了一下,小声道,“也太巧了。”
难怪梁铮这段时间天天呆公司加班,难怪和旭路商城这个名字听起来那么耳熟,谢宗南觉得自己反应迟钝到极点了。
周潇燚从后面走过来搭着他的肩,“诶,小李跟我说你要先回去了啊,那哥们改天请你吃饭,你想吃什么我。。。。。。。”
谢宗南拽着他的胳膊往里走了几步,“还没看过大公司的年会呢,进去观摩一下。”
“不是。。。。。。”周潇燚傻眼了,“你刚不是跟我说什么年会也就这样,无聊透顶,还不如回家看书。。。。。。。”
“里边儿有美女表演呢,你不去看啊。”周潇燚不说话了,嘿嘿笑了两声拉着他走,谢宗南感觉自己最近的脸皮厚得可以戳一个大窟窿了。
美女表演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就结束了。
台下起哄副总上去表演一个,副总喝得醉醺醺,豪迈的在各个桌上举杯痛饮。
不知是谁大胆的喊了一句“梁总,您给我们上去唱首歌呗!”
台下立刻掌声迭起,疯狂起哄。
谢宗南在角落里暗叫了句英雄,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喝了酒胆儿肥了吧。”梁铮走到台上,拿起话筒,“想听我唱歌可以,再签十年劳动合同呗,咱们等价交换。”
台下一片嘁声,谢宗南也跟着他们笑起来。
梁铮身材比例非常好,本就肩宽腰细大长腿,今天穿了件米色高领毛衣,又将他的皮肤衬得白了一些,他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刘海梳了上去,看起来很精神。
“梁总,你就唱一个嘛!”
“唱一个唱一个!”
“梁总大过年的您满足下我们呗!”
谢宗南站在边边角角,也跟着吼了一句,“唱!”
把旁边的周潇燚吓得够呛。
“你还会起哄啊?”
谢宗南笑了一下没说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抬头的时候梁铮的目光在他那儿停顿了一会,漆黑的眼睛深不见底,蓦地弯了一下眼角。
他回握住话筒,嘴角一翘,“好啊。”
——————
下章我们梁总要大展歌喉了(并不。
又这么无聊的写了一章,我好丧啊,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把一篇情敌文写的那么没有张力,好无聊啊好无聊,我大概写了一篇假的文(突然抽风。jpg
有人问年前能啪上么?我想说,are you kidding me?
年前能互相认清彼此的感情已经很棒棒了,对不起追文的各位小天使,我真的只有这个水平,丧丧的滚去吃芝士蛋糕了。
25
梁铮摆弄了下话筒,音乐响了起来。
“不要哭了吗,该哭的人是我吧,你都坦白爱上了他,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同意啦,既然你提出想法,我们不要拖拖拉拉,就从明天开始吧。。。。。。。。。。。”
梁铮的声音跟原唱其实相差很多,原唱更偏向于失恋的感觉,而梁铮唱这首歌的时候嘴角一直都是带着笑的。
没什么技巧,浑身透着一股随性恣意。
混着他与生俱来冷硬的痞气。
少了些情歌的苦闷,多了些慵懒和洒脱。
周骁燚在旁边吼了声好,连带着全场都鼓起了掌。
间奏期间,梁铮往舞台中间走了几步,眼神瞥向了谢宗南的位置,挺随意的将握着话筒的手缩进了毛衣里,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就分手吧,再爱都无需挣扎,不要再问我,怎舍得拱手让他,你走吧,到了记得要给我通电话。”
“那就这样吧,再爱都要Sayonara,再给抱一下,闻一闻你的长发,不要再哭啦,快把眼泪擦一擦,这样吧,再爱我有缘的话。”
谢宗南抬头注视着梁铮,他站在那片橘黄色的灯光下,安静的站着,低沉沙哑的嗓音,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认真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微笑的唇角,还有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得不说,挺耀眼的。
很自由,也很孤独。
这种孤独藏得很深,乍一看看不出来,可谢宗南知道,他并没有很开心。
尾声处,梁铮睁开眼,目光顺着人群飘到了角落的谢宗南,只一瞬又慢慢移开了,贴着话筒说了句,“祝大家新年快乐。”
谢宗南挠挠头,扭头咳了一声,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不好意思。
一曲作罢,台下掌声迭起,大家喝了酒都比较嗨,有人不怕死的又喊了句,“梁总再来一首!”
梁铮懒洋洋的走下台,将副总拎了上去,“你们王副总想为大家表演一套醉拳,大家掌声欢迎。”
可怜的王副总被梁铮使坏的当成了垫背,站在台上使劲憋了一首五音不全的歌,好在大家都很捧场,唱的好不好听算一回事,玩得开不开就算另一回事了。
梁铮下了场后朝谢宗南挥了挥手,显然是看见他了。
还没走到他那儿就被途中蹿出来的几个经理举着酒杯半路拦截了,谢宗南伸着脖子等了会儿,梁铮还没有出来的意思。
桌上酒杯互相撞击的声音越来越响,憋了一年,大伙儿终于能畅快的玩了,没人能放过跟梁铮拼酒的机会。
梁铮从这一桌喝到那一桌,嘴角一直噙着笑,笑意却挺浅的,始终没到达眼底。
“小谢,你看什么看那么入迷?”周潇燚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谢宗南啊了一声又哦了一声,完全状况外。
“回魂啦,待会儿去抽奖不?”
谢宗南摇摇头,“我运气不好,你抽吧。”
“人人有奖啊。”周潇燚连拖带拉把谢宗南拉到可以抽奖的地方,“看,前面那小姑娘抽中了一个锅呢。”
最后谢宗南抽中了一个印着梁铮公司logo 的小企鹅。
“看,我说我运气不好吧。”
周潇燚拎着一套陶瓷杯挺不可置信的看了他一眼,“前面排队那些人少说也能抽到个零食大礼包,大点就超市礼券手机ipad,怎么你。。。。。。。”他没憋住笑得挺欢。
谢宗南回头看见梁铮靠在墙上休息,昏黄的光线照在他微醺的脸上,嘴里衔着一支烟,吐息间云雾缭绕。
“我有点事,拜拜。”
“哎!”周潇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见谢宗南挤过人群,走到了另一个角落里。
“你醉了吗?”谢宗南走过去推了他一把。
梁铮晃荡了下‘身子,立马站直了。
“看来是还没醉。”
梁铮的烟还叼在嘴边,蓦地一斜眼,“有你这么测试人醉没醉的吗?”
谢宗南冲他笑了笑,“唱得不错,不过后面跑调了。”
梁铮用手弹了弹烟灰说,“你还听得出来跑没跑调啊。”
谢宗南说,“不过不影响,你唱歌有种感觉挺棒的。”
“什么感觉?”梁铮将脸转过去对着他。
“不知道怎么描绘的一种感觉。”谢宗南笑道。
梁铮顿了顿,低头将烟掐灭了,“这么抽象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讲话这么高深呢。”
谢宗南啧了一声,“一直这么高深。”
梁铮笑笑,“哎我说今天某几个菜吃起来这么熟悉,原来你在这儿帮忙啊。”说着指了指他胸前的牌子。
“我都没在家做过你怎么吃的出来。”谢宗南说。
梁铮冲他眨眨眼。“一种感觉。”
谢宗南无奈的看着他,“能不能行了啊你。”
说完后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梁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拍他的肩膀,“走,吃饭去。”
谢宗南被他推着往前走,“你没吃饱啊。”
梁铮扯着他,笑得挺好看,“不想呆这儿吃,我们去外面吃别的。”
今晚降温降得很厉害,俩人一出去就被风吹得瑟瑟发抖,连下了两天雨,空气里都透着清新的青草与泥土味。
比里面开了空调闷热的气息舒服多了。
梁铮把车钥匙甩到谢宗南手里的时候听见他说,“我带你去兜风。”
“啊?”梁铮扯了一把围巾罩住嘴。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谢宗南说,“我买新车了。”
梁铮解释了一句,“没心情不好。”看着他掏出车钥匙晃了晃,“新车?”
谢宗南神秘的笑笑,扯了一把他的胳膊。
梁铮盯着眼前这辆黑色重金属摩托有点傻眼。
谢宗南把钥匙插进摩托车里,呲的一声发动了,长腿跨到座位上,拍了拍后垫,“上来。”
“这车跟你画风非常不符,你会开吗?”
谢宗南戴好安全帽,又给他丢了一个,“你这是歧视,你坐上来就知道了,我开得挺好的。”
梁铮半信半疑的带上安全帽,跨上了车,讲实话,他真的很久没坐过这种两个轮子的,心情有点微妙,谢宗南转身安慰了他一句,“没事儿,你要怕就抱着我。”
梁铮左右挪了一下,瞟了他一眼,“我怕这玩意干什么。。。。。”
谢宗南转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你不还怕狗吗?”
梁铮硬着头皮逞能道,“我都说了那是讨厌不是。。。。。。”
谢宗南这王八蛋平静的一踩油门,摩托一个疾驰开出了老远,梁铮的怕字还没说出口,在空气中转了一圈变成了一声挺响亮的啊。
谢宗南的笑声通过耳边呼呼的风声传进他耳朵里,梁铮戴着围巾露出一双眼,挺愤恨的将他的背影戳了个窟窿。
他们在街上疾驰而过,绕过宽阔的马路,钻进昏暗的小巷,谢宗南穿了件黑色的大衣,被风吹起了一角,此刻好像要融进那浓浓的夜色之中。
这条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很安静。
红绿灯口,谢宗南停了下来,梁铮抓着他衣服的手松了松,谢宗南看着衣服下摆的褶皱刚想笑就被后面这人恼羞成怒的捏了下后颈,“不准笑,开车。”
“诶,”谢宗南回头看他,“你要不高兴就喊两嗓子,我高中压力太大的时候除了去练泰拳就是骑车沿着郊区那条路一直喊,喊到自己爽为止。”
“这不太像你。”梁铮说,“我以为你会被书埋了呢。”
谢宗南笑了笑,“适当的释放压力而已,难得飙一飙车。”
梁铮沉默了一会儿,谢宗南指了指自己的头盔说,“我听不见,你可以放肆的喊。”
昏暗的路灯映射出一束光,打在车上,打在谢宗南安静的侧脸上。
梁铮没忍住在他肩膀上捏了一下,很轻。
“抓紧了。”他回头说道,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一条静谧的小路。
月光澄澈,发出银白色的光。
梁铮感受到风狠狠的刮在脸上,却一点儿都不疼了。
机车轰鸣中,他想起了很多事,比如他这几天郁闷的根源,比如他的爸妈,比如陈彻,比如这些年来积压在心里佯装无所谓的寂寞和孤独。
小时候,他特别乐意喊,打哪儿都喊,情绪外露,每天都开心的像个笨蛋,后来家里出了事,他妈过世了,他背负着外婆的憎恨,背负着爸爸的期待,背负着很多很多莫无须有的压力,他开始变得叛逆,变得用随心所欲,变得散漫无常,后来他成长了一点,在现实中摸爬滚打走向成熟,但还是拧巴,有时候连哼一声都带着些苟延残喘的味道,挺累的,挺没劲的。挺迷茫的。
梁铮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张了张嘴,大喊出声,他感觉谢宗南开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