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唐子豪不是去吃饭的,他甚至连饭卡都没带。
他来回在食堂外面转了好几圈,又进商业街溜达了几趟。
一个身穿制服的清洁工在整理垃圾桶里的废物,他偏头看了看。
还是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那个取快递的斜坡是高危区,正好这几天下雨,路又稀了不少,唐子豪见那些穿着漂亮裙子的小姐姐一个人杵着根棍子,一步一步往下挪。
C外的妹子真可怜,有资本都找不到男朋友。
想必牵着一人手摔个四仰八叉的,还是比这样猥|琐地举步维艰好。
小卖部的老板娘看着手机,百忙之中用蒲扇把烤红薯的香味扇得老远。
唐子豪的肚子响了一声。
“饿了?”一个女生在后面问道。
“??”
唐子豪觉得他梦想中的大学里,只有忙碌和巧合这两个填充物。
刚说自己的朋友都是被开除的,这就来了一个。
“唐子豪,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想,想出花了,江大小姐,你又变漂亮了。”
来人一头清爽的短发,有些矮胖,大冷天的只穿了一身白色连衣裙,脚下趿拉这双黑色拖鞋。
她叫江兰,唐子豪的高中同学,也是“出生入死”的哥们。
“小唐,你的手怎么回事?”
“没什么,下山摔了一跤。”
江兰的眼睛瞪成了铜锣。
“别骗我,是不是什么人欺负你了?我去给你报仇。”
“得了吧,你还能去啃梯子吗?真是摔的。”
“骗人是小狗。”
“好嘞,谁骗你一个未成年。”
“暂且信你了。没吃呢?请你吃饭。”江兰十分豪爽。
“好说,去最高档,吃最好的。”
“没志气,”江兰戳了下他的下巴道:“当然是出去吃。走吧走吧,大哥带你出山。”
“感激不尽。”
“咱哥俩还说这些,好容易碰到了,带你开开荤。”江兰说罢,一手搭上了唐子豪的肩膀。
☆、大姐江兰
“住宿吗?住宿吗?”一个中年妇女在唐子豪身边转。
C外所在的城区有些偏,山下的光景比不上市中心。
人们成双成对地楼着挽着,把外套的拉链拉到了最上面,在瑟瑟的风中笑着发抖。
“住你妹。”
唐子豪说出这句话并附加一张臭脸的时候,那个妇女“嘁”了一声,屁颠屁颠跑了。
江兰:“小唐脾气挺大。”
“我不一直这样吗?再说了,我可不想要什么特殊服务。这些人十个有九个都不是好人。”
江兰白眼道:“弟弟,你想多了。他们真的是好人。”
“……大白天叫住宿有什么好事……”
江兰拦了一辆出租车。
“城西火车站。”
车上。
唐子豪:“你是想去找你爸?”
“嗯,自从上次他拒绝给我打钱,咱俩就没见过面了。”
“我寻思着你过去,是要找麻烦。你爸管你管得太宽了,是有点烦。”
“吃个饭而已,我能怎样,他到底还是我老爹。”
“那也是。不像我,我一点都不想见到我爸。”
江兰打了个响指道:“还是老样子呢?”
“嗯。我其实没有想到你也在C外,你都没联系我,我发消息你也不回。你暑假都在干什么呢?”
“打暑假工啊,在我爸的店里。每天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有空还要感叹下人生。”
“哦。”
唐子豪把眼神放在了窗外。
江兰是个半大的姑娘,就像唐子豪说的那样——她还是个未成年。
曾经,他是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学霸,从初一开始霸占了四年年级第一。
只是她高一那年爱上了一个人渣。
人渣哄人的技术贼溜,与此同时四处放眼线打探她的消息。江兰对此人也是一心一意,以至于后来他邀请自己出席生日晚宴的时候,她没经脑子就一口答应了。
一群二逼少年加一个女生,就是聚会成员的全部。那是她第一次出去疯。
酒吧里很乱,没人带着根本不行。乱舞的群魔个个都长了对大猪蹄子,胡乱在她身上蹭。
人渣把她搂得紧紧的,那感觉,就像在维护领土主权。
他们还去歌城扯开嗓子吼了一通。
江兰记得在那个花红酒绿的房间,人渣送给她那个半人高的三层蛋糕,每层都写了他的名字。
如是:江兰,我爱你。
情窦初开的少女,多少有点对爱情的梦幻。在江兰之前的记忆里,烛光晚餐和浓甜情话这种东西只有在电视剧和玛丽苏小说里面才会出现。
可是,直到那时候她才意识到:原来有一个人可以把他当成公主一样宠。
只是这一切她都得瞒着父母,因为不管这种东西被她放在多么高贵,神圣不可侵|犯的位置,他们都会因为“耽误学习”、“你还小”等原因一掌拍死。
她和那个人渣一起去蹦极,滑水,坐过山车,跳楼机。那是她最开心的日子。没有学习的束缚,不会有人问你:“嘿,作业写完了吗?”
C外到城西火车站路程远,这些日子天黑得早。路上车流不畅,足足行了两个多小时,他们才下了车。
周遭是昏黄的灯光和稀稀拉拉低格调的霓虹灯,公交车还在倒班。唐子豪把吕易地毛衣领扯上来,作口罩用。
江兰的皮肤很白,在柔和的灯光之下像一个精致的瓷娃娃。
江兰:“吃火锅,去我家的店。不过你可能会见到我爸,准备好吧,他脾气很臭。”
唐子豪笑道:“我又不当他女婿,第一印象不重要。对了,你跟欢哥,还没和好吗?”
“吃不惯回头草。”
“那也没事,有我呢,我保护你。唐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江兰跺脚道:“唬我呢,你不是不喜欢女人吗?”
“呃……”
江兰从他兜里摸出了手机。
“哎哟喂,小唐,这是谁呀?‘老十一’,这是谁呀?三个未接电话。”
“你给我。”
江兰吐了吐舌头:“不给,告诉我是谁。”
“姑奶奶,你可给我了,我得播回去。行行好大小姐。”
“‘老十一’不是你画里面的人物吗?你还告诉我你中意他很久了。难不成……”
“别瞎猜。”
“是你相好?”
“你给我!”
江兰把手机塞到了胸前。
……
唐子豪咽了口唾沫。
“老实交代,要不然你自己伸手取出来。”
“我倒是想,只怕到时候叔会打死我。我可不想步欢哥的后尘。”
“你丫的别转移话题,快告诉我这人是谁。是不是你相好?”
唐子豪横竖没辙,缓缓憋出一个字:“……是……”
江兰眨巴了两下眼睛。
“当真?”
“嗯。我啥时候骗过你吗?手机可以给我了不?”
“好说,给你。”
…喂,吕易啊,你瞎抽什么风呢?大晚上的打电话吓鬼呢?
…你出去干什么了?
…没事,朋友请我吃饭。要不要一起,在城西,赶过来我还能接你。
那边稍稍停顿了几秒。
…什么朋友?
…事儿逼,关你球事。高中的朋友。行了行了,我一早就回去,不用给我留饭了。今天先不吃药了。
…哦,那你注意安全。
…知道了知道了,跟赵飞燕一个德行。
江兰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添油加醋道:“亲爱的,晚安啦。”
电话那头传出吕易的质问:“你女朋友?”
江兰:“是的呢,小弟弟你好啊。”
唐子豪:“不不不,吕易你别误会……”
吕易:“知道了,你们慢慢玩。”
“嘟——嘟——”
“江大小姐啊,”唐子豪用没断的手把脸整个遮住了,哭爹喊娘道:“你可真要命。”
江兰乐在其中,踩着拖着背着手在前面奔驰如风。
“哈哈,小唐,你果然是弯的。”
“大姐,饶了我吧。”
江兰喋喋不休道:“你们寝室的好哥们?”
“嗯,算是。我们寝室一堆废柴,除了骗吃骗喝就是坑蒙拐骗,就这个稍微老实点。”
“声音挺好听的,人也长得不错吧。来法语系造什么孽?怎么不去新传捞油水?他这种声音以后肯定吃香。”
唐子豪几大步赶了上来,负手道:“新传跟王牌专业能比吗?那玩意儿还是精英班的,过两年还得出国。说起来,老子最看不惯新传的那几个,大半夜在对面瞎吼,搞得人觉也睡不着。听说他们系办还因为这个被人敲了好多次门,人家上门投诉呢。”
江兰点点头道:“这样啊。学习辛苦么?”
“一般一般,没什么感觉。上课和打飞机的感觉是一样的。”
“差不多,商英也很无趣。诶,那个吕易,你是不是真喜欢他?”
唐子豪一时语塞。
他对吕易的感情很复杂,与其说是喜欢,干脆说是好奇。
只是好奇的程度深了,并不亚于喜欢。
“我乐于了解你的全部”和“我喜欢你”,有时候也分不出个高下。或许两者就是鸡和蛋的关系,不论孰先孰后,总归密不可分。
他总觉得那副书生面皮下还有许多有趣的东西值得探讨。
比如,那厮怎么宁愿等半个小时电梯都不愿意走楼梯?还有上次逃命的时候,他怎么可以踹得跟头牛似的。
以及他那张木鱼脸,怎么能保持面无波澜?他不动声色地语出惊人时,心跳到底快了几度?
“我怀疑他肺上有个洞,那厮好像天生肺活量缺失。”
江兰戏谑道:“这怎么行?以后接吻晕过去了怎么办?”
“……”唐子豪觉得站在江兰面前,自己的流氓也不再那么流氓了。
正所谓,人外有人。一声大姐也不是随便叫的。唐子豪当年闯江湖的时候,江兰还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
只是这个三好学生吃了兴奋剂,一股劲把车开到了他前面,短短期间把他经历的没经历的都经历了。
“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唐子豪也犯难。
“一根筋,我都暗示得那么明显了。我都说了我是一个天生的gay,他居然还问我对男人有没有感觉,这不是缺心眼吗?”
江兰在店里拣了位置坐下,鸳鸯锅的辣椒沸腾的汤里起伏。
满桌子的菜都备好了,他俩不消动手。
火锅店照常满员,服务员忙得上气不接下气,脚不点地。空气中除了辣椒味就是辣椒味。
想必她妈老爹现在也没空管她。
江兰:“他挂电话的速度比我妈秒杀商品的手速还溜,我粗略计算了一下,我说话后,他只迟疑了0。1秒。”
“……大姐,你属秒表的吧?”
“嗨,要我说,他刚才肯定吃醋了。他对你有意思。真有意思。这玩意儿真有意思。”
唐子豪两眼放光:“你莫不是在逗我?”
“稳了,没错的。”
唐子豪仰面躺在椅子上。
他那只断手偏偏还是右手。
“可是他对我都爱理不理。那人什么都不想,一天老想着学习。女人他也没兴趣。”唐子豪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夹起了一个丸子:“嗯,这个味道还行。”
“小老弟,你还真他妈不入流。麻烦你降低姿态,别老是用天下唯我独尊的态度处事么?你老是用自然而然来定义别人的行为,能看出个屁。”
“大姐,虽在高位,但身不由己,我这老大也是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