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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荷尔蒙符号”。江寒常常被他笑得恼羞成怒,简直要围着被单从床上跳下去。相比之下,霍定恺很明显就是个操纵欲望的老手了,他知道如何对付羞耻感,有时候要臣服于它,有时候又要狠狠将它打败。
奇怪,这样的男人怎么会长久以来孤身一人?江寒对此困惑不解,霍定恺是个多么好的情人啊,优雅、迷人而且强大,具备绝佳的审美天赋。就算抛开财富不提,他看起来也比同龄人年轻四五岁,如果说容貌是天生的,那么到他这个年龄,大部分人都已将父母给的天赋挥霍殆尽了,可是霍定恺却仿佛在此基础上又增加了成倍的魅力。他严格控制饮食,花很多时间在健身房,他像对待挚友那样诚恳友善地对待自己。
这个年龄的男性身体,江寒见过很多,大部分都让他嗤之以鼻,只有少部分能上及格线。霍定恺和他们全都不同,他腰身匀称消瘦,晒黑的皮肤紧致光滑,连大腿的内侧都是闪闪发亮的,它们柔软而结实,线条清晰,温暖并且非常有力,似乎时刻提醒着抚摸者,这里面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欲望和活力。
为什么这样的霍定恺,没有人爱?为什么他要挑选自己这么个不经世事的毛头小子?在江寒的想象中,这人应该早就拥有了强大能与他匹敌、并且真心爱他的人,就算是同性恋,像他这样的条件,也能找到上佳的伴侣。既然确实没有,那么就是他主动放弃了这条路。可霍定恺为何要放弃这条更佳更合理的人生路,转而选择出入无聊的会所,流连在乳臭未干的“酒童”身侧?
事实上,霍定恺又和那些妄图从年轻孩子身上获得点什么的中年富商不同。江寒看不出他想从自己这儿获取什么,那些一般人特别想要的比如膨胀的自我、青春的投影、变态的需求……很明显,霍定恺都没兴趣。他能看出霍定恺是真的喜欢他,甚至有点儿执迷于他,但江寒想破脑壳,也想不出自己的身上究竟有什么值得他执迷的。虽然他也曾说过,希望江寒帮他“复活”,但江寒并不觉得霍定恺的人生需要自己来拯救。
既然如此,那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然后,江寒就想起霍定恺说的荷兰,他说他也想出去玩,不拘去哪里,只要俩人能一块儿出去玩就好。
霍定恺问:“以前去过什么地方?”
江寒闷闷说:“只去过香港。”
霍定恺笑起来。
“……和我妈一块儿去的,一路上她就知道购物购物,连缆车都没让我坐。”江寒一脸沮丧,“给亲戚熟人买了一堆免税品,自己又买了一堆中药补品,全都叫我替她扛着,过关的时候差点被当成了水客。”
霍定恺被他逗乐了,他抱过江寒,亲了亲他:“好吧,这个夏天咱们就出去玩一趟。““去哪儿?“江寒满怀希望地看着他。
“暂时先不告诉你。”霍定恺笑道,“等到了地方,你自己看。”
霍定恺这种神秘的态度,引起江寒无限的遐想,他总忍不住想向霍定恺打听去向,可霍定恺不肯告诉他。
“你怎么这么喜欢剧透?”他皱眉道,“像你这样子,怎么看侦探小说呢?”
“我拿到侦探小说的第一步,就是翻到最后一页找凶手。”江寒嘀咕道,“我就爱剧透。”
霍定恺笑起来:“耐心一些,小寒,早知道就不好玩了。”
江寒哼了一声:“你不告诉我,我也会猜到!等我们上了飞机,我自然就知道飞去哪儿!”
“真的么?”霍定恺眯缝起眼睛,带点恶作剧地笑起来,“不见得。”
没过多久,江寒就知道为什么霍定恺说“不见得”了,因为出发那天,江寒才发觉等待着自己的,并不是普通的民航客机。
“这……是你的?!”江寒惊讶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他傻兮兮地望着面前那两个恭恭敬敬的制服人员,还有高处的舷梯,那制服上的金扣子太耀目,几乎晃了江寒的眼睛。
“上去吧。”霍定恺拍了拍他,然后径自走了上去。
我靠!这家伙……竟然有私人飞机!江寒头重脚轻跟在他身后,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太有钱了!
整个航程中,江寒都处于梦幻状态,他知道霍定恺很有钱,可没想到会有钱成这样。
霍定恺看出他的魂不守舍,他笑起来,然后将一杯香槟放在江寒跟前:“在想什么?”
江寒用手指摩挲着冰冷的杯壁,他抬起眼睛,狡黠地看着霍定恺,神秘地说:“不能告诉你。”
那确实是个不能告人的念头:江寒决定,就算霍定恺的遗嘱名单里,列满了一万个人,那他也一定要利用这个机会,把自己的名字挤进去!
老天爷垂青他,他不能辜负!
他一定要倾尽全力,让“江寒”这个名字出现在霍定恺的遗嘱里!
第10章 第 10 章
旅程飞了很久,江寒没有去觉察时间,半途他又睡着了,还做了个梦,他梦见有律师来找他,说霍定恺的遗嘱,将他也列在了遗产继承人的行列里,他分得了很大一笔财产,其中包括这架私人飞机,他还梦见霍定恺笑眯眯对他说,现在你满意了吧?江寒原本满心欢喜,忽然意识到,如果自己得到了遗产,那就说明霍定恺已经死了!他心里没来由的一慌,差点哭出声来!
一睁眼,江寒这才发觉自己盖着羊毛毯,正趴在霍定恺身边睡觉。
见他醒过来,霍定恺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看他:“醒了?”
江寒像小狗一样手脚并用,跌绊着爬过去,一把抱住霍定恺,他还觉得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
寂静的机舱内,只能听见他不均匀的呼吸,飞机舷窗外,白色的云朵被斜阳照成一团团殷红玫瑰,不远处,则是苍穹无机质的蓝,明透如水晶。他们好似行在天空里。
“快到了。”霍定恺轻声说,“来,咱们去看看天堂。”
那是个海岛。地理位置应该在东南亚某处,江寒甚至无法辨别它属于哪个国家。
下来飞机,江寒遥望着面前无垠的海浪,他忽然咦了一声。
“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他看看霍定恺,“现在应该是旅游旺季啊。”
“因为这里是私人海滩。”霍定恺眨眨眼睛,“包括整个岛屿,都是私人的,所以没有游客。”
“私人的?”江寒吃惊道,“那咱们擅自闯进来,是不是不大好?人家会报警吧!”
霍定恺无奈地看着他,然后叹了口气,那种表情是:我怎么找来这么个笨小子?
江寒这才恍然大悟!
妈的!我一定要上这家伙的遗嘱!他在心里暗自握拳,不光要上遗嘱,我他妈还要把那一万个人给挤下去!
我要让这个人的遗嘱里,只写上我江寒一个人的名字!
江寒开始跟着霍定恺学习冲浪。
起初的一个礼拜,他每天都得在海浪上努力好几个钟头,他从来没有这样畅快的玩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打开了防御,一起叫嚣这运动的快乐。
玩累了,他们会躺在树荫下,喝着冰饮,倾听海浪单调神秘的声音。
可即便累到瘫软,江寒还是会不停讲话,或者用各种办法缠着霍定恺,他甚至能想出最最无聊的游戏来打发时间——“看!有个椰子!我爬上去摘来尝尝,怎么样?对了你得躲远点,不然掉下来砸到你就麻烦了!”
他的呱噪让霍定恺烦不胜烦,简直想找个椰壳把江寒的脑袋罩上……或者把他自己的脑袋罩上。
“你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精力?”他咬牙道,“上午不是冲浪了四个小时么?”
“我睡了午觉的。”江寒无辜地说。
“你只睡了二十分钟!”霍定恺咆哮,“而且害得我都没睡成!”
江寒嘻嘻笑起来:“老年人才需要睡午觉呢!”
“我是老年人,放过我好么?”霍定恺哀求道,“自己找乐子去吧,喏喏,从现在开始,这个岛全都归你,就把这片椰子荫留给我,小爷,你看这样成不成?”
江寒眨眨眼睛:“好吧。”
听见他吧嗒吧嗒跑开的脚步声,霍定恺总算松了口气,他把帽子盖在脸上,躺在沙滩椅里开始假寐,心里还在模模糊糊地想,自己到底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带了这么个多动症来度假。
那一觉,霍定恺睡得颇有些长,等他睡足了睁开眼睛,太阳已经有大半个沉入海底了。他刚想起身,胳膊肘却碰到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霍定恺低头一瞧,却是江寒。少年正靠在他的沙滩椅旁打瞌睡,他这一动,就把江寒给惊醒了。
江寒揉揉眼睛,见霍定恺看着自己,他慌忙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沙:“哦!你醒了?”
“怎么没去玩?”霍定恺诧异道,“不是叫你自己去玩么?坐在这儿干嘛?”
“玩了的,玩累了就回来了。”江寒说。
霍定恺觉得好笑,故意道:“你也有玩累的时候?”
江寒低下头,他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道:“我一个人,不好玩。我总想跑过来看看你。”
听他这么说,霍定恺的心不由一软。他抬起手,给江寒擦了擦鼻翼上的细沙,柔声道:“回去吧,该吃饭了。”
江寒一笑,露出小小的虎牙:“嗯!”
他们的厨师是个当地土著,拿手菜是番红花米饭,上面覆盖着一层五香杂烩,杂烩的味道醇厚刺激,是海鱼的鲜香,只有精心提炼大量鱼汁才能获取这种味道。除了本地食物,别墅的冰箱里也塞满了各种美食,软软的楔形奶酪,俄罗斯的黑鱼子酱,皱皮希腊橄榄,玫瑰蜜糖果仁饼,新鲜的烤牛肉,还有甜到让人咳呛的西柚……
江寒吃东西从来不让人催促,他甚至不怎么挑剔。霍定恺常常嘲笑他一个人就能席卷整个冰箱。江寒对此却不以为然,他翻了个白眼说:“能吃就要赶紧吃!像你这样,再好吃的东西都只尝一点点,这是衰老的迹象!”
他不在霍定恺跟前忌讳衰老这个话题,是因为霍定恺自身对此毫无忌讳。
霍定恺瞪了他一眼:“你这样子,活像是从旧社会穿越来的!”
“大概吧。”江寒满不在乎地说,“我总是想吃东西,小时候有好东西没吃够——定恺,你有过想吃的东西没吃够却没了的时候么?”
霍定恺摇摇头。
“真的没有?”江寒怀疑地看着他,“小时候也没有过么?”
“没有。”霍定恺诚恳地说,“我只有吃到厌的经历。”
“朱门酒肉臭!”江寒十分不齿地评价了一句,然后继续抓起火腿大嚼特嚼:礼仪是在外人跟前才讲究的,单独在霍定恺跟前,江寒什么顾忌都没有。
霍定恺忍笑:“有你在,酒肉是不会有臭掉的可能的。”
啃着火腿,江寒突然想起一事,他放下油乎乎的手:“说来,这儿真的就没人住么?”
“有的。”霍定恺说,“有看守岛子的一家人,别墅这儿的日常也是他们在维护。”
“咦?我怎么没见到呢?”
“我让他们暂时搬离了。”霍定恺悠然道,“等咱们离开,他们再回来。”
“为什么要让人家搬走?”江寒皱眉。
“因为。”霍定恺的唇角挂上一抹微笑,“那家有两个美丽的女儿,还有个十七岁的儿子……我认为,还是不让你见到他们为好。”
江寒笑起来:“我以为你没有这样的小心眼。”
“我的心眼一直就很小。”霍定恺淡然道,“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