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泄,以至于后来的不可收拾,我都有放任不管的态度。”
“……”
徐子流没有听到回答,也不在意,感受着他因为呼吸而轻轻浮动的背继续说道:“回到家后,想要的也都得到了,却有一种失去全部的感觉,那个时候,明明那个时候,我只失去了你。”
“我看见你和王文旭出入在你平时并不会光顾的商场,还和他肆无忌惮地搞暧昧,我很生气,却在知道你对酒精过敏后,陷入深深的自责,我又把这种自责转为对你的生气,直到在听到你替我收拾好所有东西时爆发。”
“然后……然后生日那天,苏源西趁我不注意亲了我,如果他再晚一秒钟,我就推开他了,偏偏他的时间掐得太巧,而我,太过迟愚,没有在第一时间推开他。”
沈循川:“……”
背对他的人仍然没有出声,徐子流却能感受到背部浮动的幅度大了些。他闭着眼睛静静感知这个人的存在,说:
“你知道他亲我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我在想,除了你,其他人碰我其实都挺抵触的。”
“再后来,我不相信你说的分手,信心十足地等着你妥协,却等来了你的离开。这个时候我才意识到,我对你的严重依赖,或者说,你是我的习惯。”
他不再抵着沈循川,而是撑着手抬头看他,黑夜中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接下去:“我把我的习惯,把你对我的爱当作砝码,不甘心现状,总想着好,然后追求更好,为了金钱利益不顾一切把你推离我身边,你说我怎么这么傻呢,可以容忍别人不干不净的嘴脸,居然不能安于现状,更何况,还有你在。”
然后他变得不好意思,说出来的话羞涩却又真挚: “其实,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陈总,不是苏源西,也不是王文旭,而是我对我们的爱太过随便,所以以后我不要任性了,要好好爱你,比你爱我那样,更爱你。”
他闷笑出声来: “没有逻辑,我也不知道我在讲什么,其实还有好多要说,总的就是一句话,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开你,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我不能没有你,我也只能有你。”
徐子流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完了。”他有些紧张地倾身过去,下巴快要贴着他的肩膀,悄悄问:“你在听吗?”
……
沈循川一直睁着眼听完他的话,话里面有从未听过的深情表白,也唤起了他刻意想要忘掉的回忆,一时百感交集,涌上来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就连呼吸也跟着稍稍急促了点。
没有人再说话,外面的冷风吹得老旧的窗子“咚吱咚吱”地响,过了很久窗上的响动才停止,他心里的波澜也跟着一起平静下来,只是身子蜷得更紧,背脊也更加弯曲,让自己的心思与情绪都淹没在漆黑一片的夜晚。
徐子流一直在撑着头看他,等待他的答案,撑到手都快麻了,黑暗中才传来低沉的声音:“都过去了,快睡吧。”
第30章
徐子流一早上的心情都很不愉快。
昨晚上他说了那么多,就得到了沈循川一句“都过去了”。
都过去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看向厨房的方向,冰冷的木板隔绝了里面忙碌的身影,愤愤地握紧手中的铅笔,再多用一分力仿佛就会把它折断。
“哇啊——呜呜呜——”
一个小朋友突然哭了起来,声音打断了徐子流的视线,他回过头,发现就是他面前的小萌娃眼泪在刷刷地往下流。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顺着小朋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自己手里的笔,被他握过头已经弯折了。
他连忙松开,但铅笔是用木材料做的,变形了就不会再弹回来,这时候听见哭声的王小雨朝这边走过来。
徐子流着急了,他没和小孩子打过交道。刚刚王小雨见他没事做,就让他在一旁帮助孩子们画画,可他却不小心折了一支笔。现在王小雨过来,另一个志愿老师吴源也看着这边,他只能安抚性地拍拍小朋友的小手,小声着说:“别哭了,你别哭了,乖乖的,别让他知道,求求你。”
如果沈循川出来发现是他把小孩子惹哭了,那就不太好了。
王小雨扫了一眼那支笔,蹲下身子拿纸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哄着她说:“没事的,叔叔会赔给你新的,不,我们罚他给所有小伙伴都买一支新笔好不好?”
小女孩听见可以用新笔,立即停止了哭泣,脸上湿答答的,不确信地问:“叔叔有钱买这么这么多的新笔吗?”她还用手比划了一番,觉得一下子买这么多笔,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只有在她的认知,笔是很重要却又奢侈的东西。
王小雨笑着说:“他做了不对的事,就要受到惩罚。” 她斜眼看向徐子流:“对吧?”
徐子流见人没有再哭,沈循川也没有出来,也跟着放心地笑起来,只是看着小朋友为了这点微不足道地事满心欢喜和期待,想起以前的自己,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当然,你们还想要什么,都可以罚叔叔给你们买。”
小孩子一瞬间“咯吱咯吱”地笑起来,脸上挂着的泪痕更加彰显着她此时的开心。
徐子流也笑,心中一片柔软,他咧着嘴,露出白晃晃的牙齿,眼睛弯弯如夜月,里面似有点点星光,看得王小雨怔了怔。
“怎么了?”
不知道几时从厨房里出来的沈循川,站在众人身后,出声询问。
徐子流吓了一跳,立马没了笑意,忐忑地站起身,心虚解释道:“没事没事,我们正商量给孩子们添些新文具。”
他怕沈循川认为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只会给大家添乱,然后又说让他回去的话。
“哥哥,叔叔说要给我们买新笔!”小女孩是一群小朋友里最小的一个,她兴奋地给沈循川分享。
沈循川俯下身子,和煦一笑:“那你很开心哦!”
徐子流在旁边有些无语。
叔叔?哥哥?他看着很老?不然沈循川都是哥哥,偏他为什么是叔叔?
沈循川站直身体,想着还在做饭,不敢多停留:“哥哥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说完就要离开,转身时又向旁边的徐子流征求意见,问:“你进来帮帮我?”
“噢噢好好!”徐子流心花怒放,轻快地跟在后面进了厨房。
吴源走过来,若有所思地问:“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昨天他听大丰描述了两个人见面时的场景——有无数难以描述的电流火花在他们之间微妙流动着。
王小雨瞟他,送他一个大白眼:“你是直男你不懂。”然后高傲离开。
吴源:“……”
—————
接下来几天,沈循川对徐子流的态度和对王小雨吴源他们依旧没什么区别。
只不过虽然没有太大变化,却没再提过让他回去的事情,这让徐子流窃喜了老半天。
沈循川时不时也会让他帮忙,教他怎么用灶台,怎么掌握火候,怎么使用厨房器具,怎么做饭炒菜。
徐子流学得不亦乐乎,因为不能浪费,他炒菜时沈循川都会在旁边监督,指点他油盐酱醋的用量,他惊讶于其中的乐趣,又一边沉浸和沈循川相处的欣喜,一边对沈循川的态度发愁。
那晚上说了那那些话,沈循川后来却再也没有提过,每天回去洗漱后就关灯睡觉,两个人也不会有太多交流,尽管他努力找话题,也还是会觉得他们之间有很多空白。
沈循川好像没有回头的意思。
他端着饭碗坐在凳子上,把自己碗里的几大块肉夹到旁边的碗中。这几天他拿了身上仅有的现金给要去镇上的老乡,让他们买肉回来给孩子们和附近乡民加餐,今天是那些现金能够支撑的最后一天。
沈循川一出来就看见自己碗里堆满的肉,眼神扫过徐子流的碗,顿了一下,坐下说:“你不用给我,本来就是你该吃的。”说着就要夹回去。
在这里,志愿服务的人如果要加餐,一般都是自己掏钱,但是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吃肉的频率要比城市平常人家小上许多,所以大家都很感激徐子流的慷慨,珍惜有肉吃的机会,就连王小雨这几天也不止一次跑来他身边表扬徐子流。
此时徐子流笑嘻嘻看过来:“你比我辛苦,瘦了太多,我看着心疼。”
他知道沈循川不止做饭,偶尔也会帮村民干些农活,比做饭还要累不少,虽然他来的这些日子没有见过沈循川做过除做饭以为的事情,但也听吴源说过。
“……”
过了好一会儿,沈循川才侧头,他看着徐子流大口大口地吃饭,没了以前那些讲究,衣服也由于在厨房进出而脏兮兮的,坐在小板凳上,双腿大张……大张……呃……俨然一副融入这里的模样。
沈循川自认为自己飘得有些远,别过头不再看他,也没有把碗里的肉再夹过去,他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这么长时间不回去,”良久后,沈循川才犹豫着开口,只是话说到一半又停下。
“嗯?”
“你家里人知道吗?”
第31章
徐子流愣了几秒才明白他的问题,把碗放在小板凳上,自己蹲在沈循川面前,与他对视。
“你这几天不回应我,就是在担心这个问题?”
沈循川无奈地摇头,他只是单纯地问问,并没有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的意思。
“川哥,小花仔让你陪他一起吃饭!”沈循川刚要说话就被走过来的王小雨打断,等人走后她自己坐在沈循川的位置,与徐子流面对面,朝他可谓友善地一笑:“嘿嘿。”
徐子流噤了声不再说话,端起碗换了个地方继续吃。
“哎你别走啊。”王小雨唤他。
“吃饭。”
“一起吃啊。”王小雨兴奋地说道。
徐子流看她殷勤激动的样子,满脸怪异。他咽下口中包着的饭,毫不介意地说道:“我喜欢男人,”接着用筷子指着沈循川的方向:“你看见了吧,就是他。”
又往嘴里扒拉了几口饭,与王小雨保持距离。
“……”
王小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误会,虽然长得是有几分姿色,也不用这么自大吧,她看着像是那种会喜欢小受的人吗?
她漫不经心地说:“我知道啊,我也喜欢他。”
徐子流“轰!”的一下站起身,震惊又警惕地看着她,表情就如同便秘一般扭曲。
王小雨直接无视他的敌意,尽管穿着棉服还是能明显看出她良好的身材,她在徐子流面前下了一份战书,示威一圈后,挺着身姿越过他,在灼灼视线中,走到沈循川身边拍拍他肩膀,还温柔地交流了几句话,然后在徐子流看不见的地方瞬间没了气势,捂嘴偷笑。
她早看出沈循川和徐子流两个人之间的暗潮涌动了。当初出发时她哥王文旭已经提前给她打过招呼,让她没事不要去烦沈循川。
第一次见沈循川时,尽管他积极掩饰自己的心绪,一路上陪大家有说有笑,她还是看出这个人的失意,只是不知道是情场上还是官场上罢了。
不过自从徐子流来了以后,她心中的猜测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况且昨天趁着手机有信号给她哥打电话确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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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雨:“哥,川哥当初过来,是因为失恋了吧?”
王文旭:“你好好支教,不要乱打听。”
王小雨:“他的恋人是徐子流吧?都追到这里来了。”
王文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