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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客]愤青大神-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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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之川笑得从没这么好看过。
    傅临夏忽然就想起那天自己看到的,“你跟老严什么关系?”
    “师生。”顾之川不是没听过别人传的风言风语,说他跟严明非有那种关系,可是他原先也在意,可严明非像是什么也听不见一样,所以他也学着一点也不听,他跟严明非之间清清白白,不用别人来玷辱。
    傅临夏没说话了,接过手下的电话,“找到了,我带他过来。”
    电话的那边,姚景生站在自家的客厅里,沉默着放回电话,姚母就坐在一边,手里依旧捧着昨天的那本书。
    她伸出手,姚景生过去握住,眼泪却落了下来。
    “严明非……他终于还是走了……”
    “妈……”姚景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眼泪,他不该哭,不该笑,即便严明非是父亲的战友,似乎也与他没什么交集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那种从心底里挣扎出来的感情将他淹没得一塌糊涂。
    他知道裴东海去执行的什么任务,裴东海走之前还来看了姚母,只是,这一次回不来的人太多了,就连严明非也折在里面了。
    其实严明非的确是个很好的老师。
    他看着自己手腕上的佛珠,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是一身戾气,有的东西注定是会失败的,他注定不能逃避。
    “景生——”把他的手放在那本书上,像是基督教徒尊敬圣经一样,姚母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慌乱和哭腔,“人总是要死的,就算严明非不出这次任务,他还是会死,四年之前,他就知道自己活不长了。景生,你只要记得握住自己想要的,完成自己该做的。也许有的东西对你来说很残酷,可是对于别人未尝不是一种解脱。人活着就是一种考验,严明非四年之前已经败了,你父亲更是一败涂地,可是你不能忘记,不能放弃。他们都没有完成的,你可以完成,就算你也死了,还有很多人,很多人都会继续为了这件事投进去。你只要很快很快地,结束它。”
    “是。”姚景生感受着自己掌下的盲文,他知道那熟悉的纹路,眼泪掉进去,刚好填满那书上的凹痕,他知道自己的肩膀上又落下了一个人在另一个世界的期望。
    不管生前他们有多少恩怨,死后都会灰飞烟灭,尘土不剩。
    他看着那两个被打湿的文符,很清楚地记得姚母教自己最多的两个字,“忍难”,他生来就是要忍难的。
    只是他知道自己心里那棵刚刚掀开了巨石的幼芽,被突如其来的暴风雨打折了,两瓣叶片落在他心的荒原里,剩下一茎断梗,孤零零的。
    他的爱情,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注定可一败涂地。
    尽管它是那样隐秘地生长,不可告人地生长。
    
    第41章 严明非故事
    
    到地方的时候是下午;具体时候不清楚;一个闹市里的地方,却聚集着许多高科技的尖端基础设备。
    他只是坐在那没有任何人情味的屋子里;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身边站着傅临夏。
    他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神色之间隐约有些疲惫;一个唇红齿白的男孩儿,七八岁的模样;正用好奇的眼光看着颓废的顾之川。
    那个顾之川在车站遇到裴东海时见过的男人推开门;先走了进来;后面是手臂上裹着纱布的裴东海。
    一个已经在往四十奔的男人。一个国安的男人。一个严肃的男人。
    也许现在还带着憔悴。
    顾之川一见他就红了眼,却还强忍着自己内心中把这个男人狠狠掐死的冲动。
    傅临夏的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神色冷淡,似乎自己根本就没有阻止顾之川一样。
    裴东海的视线有些模糊,在那栋楼的地下建筑里,曾经发生过大火,差点熏坏了他的眼睛。
    那精瘦汉子叫做于捷,眼见此时气氛有些尴尬,强挤出一丝笑来,“大家都还不认识吧?这位是……严教授的前妻,许芳女士,这是他的儿子严琤,这边的是严教授的学生顾之川,站着的这位——傅临夏。”
    果然是老严的前妻和儿子,他从没听老严提起过。
    顾之川忽然就平静了,他直视着裴东海,目光有若实质的刀剑,插人肺腑。
    “裴东海,裴教官,老严他是怎么了?”
    这时候那女人抬头看了顾之川一眼,竟然扯出一丝讽笑,“他死了,你还在犯什么傻?”
    隐约觉得这女人的情绪很见鬼,但是念在她是严明非的前妻的份儿上,顾之川不想跟这个女人多做什么计较,他只是告诉自己,老严还活着,世界上存在奇迹,“裴东海,你说。”
    傅临夏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掌,至少顾之川表面上是很冷静的。
    裴东海僵硬地站着,明明只是三十多岁的人,却已经有了四十岁的老态,仿佛就是这一夜之间起的变化,可是顾之川视而不见。
    “老严呢?”
    顾之川又问了一遍。
    裴东海苦笑了一声,记起严明非让他们走的时候那句话,缓缓坐下来,破天荒地抽了一支烟。
    背后的门又被打开了,众人抬头,看到姚景生推着姚母进来了,他自己也不坐下,只是站在旁边。
    “不用了,这件事我来说吧。”
    说话的是姚母,可是顾之川却第一个看向了姚景生,此时此刻的姚景生那身上压抑的冰寒沉冷似乎能够将人溺死,可是他只是始终站在一边,身形冷清寂寥,无形中有什么压在他的头顶上,只看得到他表情里那一片浓重的阴影。
    在姚母说话的过程里,他一直站在后面,目光淡静地落向一个地方,不斜视,不看顾之川一眼。
    “没有必要为了严明非的死伤心,因为他本来就活不长的。他自己当初逃避了,现在就必须面对。”
    这是姚母最冷静最残酷的一句话,顾之川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被这样尖利的话刺伤了,他激动得一下站起来,“你骗人!他没死!更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这一下姚景生终于看着他了,只是那眼神是没有感情的,原本他以为有了人情味儿的姚景生,似乎又回到了跟他素不相识的那个状态。
    背后傅临夏用力压着他的肩膀,逼他坐回去,“冷静一点,顾之川,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顾之川一下回过头看傅临夏,却看到傅临夏对着他笑得一脸灿烂。
    还是一个摸不透的男人,只是严明非这个他摸不透的男人呢?真的已经掩埋在那重重的废墟里了吗?
    他还是不相信,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只是姚母的话,要如何才能理解?
    如何让他找一个更好的借口为自己的不想接受跟严明非已死的事实做遮掩和辩护?
    他是现在才对严明非这个人有一个整体的认识——在他的死讯已经传出的时候。
    他累得快要死过去,可是他必须逼迫自己睁开眼,听着那个男人血淋淋的过往。
    严明非大学时候就是优秀的国安精英后备役人员,裴东海是国安的新晋人员,是一把好手,而姚景生的父亲姚望归是他们两个的指导教官,这三个人之间发展出了友情,是极为要好的朋友。
    严明非喜欢他们那个序列里的一个叫做韩圆的女人,可是他们在一次调查中知道了她是那个组织埋伏在国安的内鬼。
    裴东海跟姚望归商量之后决定瞒着严明非上报这件事,但是他们想不到的是,可是韩圆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之后竟然当晚就选择了饮弹自尽,严明非竟没有能够跟自己所爱说上一句话。
    从那之后,严明非与他们就有了隔阂,一道隐约的,看不见的隔阂。
    裴东海与姚望归年纪相近,看事也成熟一些,姚望归是结婚了的人,而裴东海是单身,只是他们三个人之中第二个结婚的人竟然是严明非,他的新婚妻子是家里人选的,不是别人,正是许芳。
    严明非虽然不爱自己的妻子,可是两个人过得也算融洽,婚姻本就是可以没有爱情的,他跟许芳彼此知道心里没有对方,也只是浑浑噩噩地过,孩子也有了,事业也算开始了辉煌,可是严明非的心就没有热过了,一直都是冷的。
    四年前,他们终于又发现了那个组织的踪迹,他们在中国国内有数个据点,这一次似乎因为什么事情激烈反扑,活动近乎猖獗,这才被他们逮到了踪迹。
    组织上说这一次是准备将这股外国实力连根拔除,每个人都立了遗嘱,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一向经验最丰富的姚望归竟然是没有回来的那一个。
    当年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他们只知道姚望归是跟严明非、裴东海一队的,这两个人都对那件事保持沉默,姚景生那时候才十四岁。
    有传言说是严明非害了姚望归,因为他要为当初那个叫做韩圆的女人报仇。
    可是谁也不知道当初的真实情况。
    姚望归就在这样的一场任务里死去了,下葬的时候身上盖着鲜艳似血的国旗。
    姚景生就那样愣愣地看着自己最尊敬的那个男人,看着他毫无生气的眉眼,看着那鲜艳的国旗盖过他的脸,却一滴眼泪也没流出来。
    那个时候开始,他就觉得情感是种多余的东西了。
    姚景生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越加冷漠冷酷,他记住了那天的国旗的颜色,记住了他的父亲因为什么而死。
    这一次,离开的人却变成了严明非。
    那个四年前彻底脱出了国安的严明非。
    即便裴东海有时候依旧找他帮忙,他却不肯踏入国安总部半步,裴东海的职位越来越高,甚至已经超过了当初的姚望归,但严明非,却只愿意研究计算机技术,在几所学校进修,选择了成为一名教师。
    严明非说,他是去赎罪的。
    他说自己需要心灵的净化,人可以没有知识,却一定要会做人,他说他突然喜欢上那种看着自己培养出一名名未来的精英的感觉,他喜欢自己亲手雕琢的作品,即便他那时还没有找到最完美的素材。
    严明非成了教授,一个很古怪的教授。
    以至于他终于能够遇到顾之川,终于能够让这么多人因为他的离去而坐在一起。
    他四年前与自己的妻子离婚,没有要孩子,孤身一人住在大学里,他离群索居,总是游离于世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严明非只会每个月去医院,去确认自己还有多少剩余的时光。
    ——四年之前那一次任务里,姚望归死了,他也落下了隐疾,一些毒气,一颗几乎穿肺的子弹。
    严明非那阵的咳嗽,不是他感冒了——严明非只是在欺骗顾之川这个傻子,哪儿有人感冒了只会咳嗽的?
    可是顾之川傻傻地相信了,他相信了严明非的那些鬼话。
    严名非那一阵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走之前的那番话,似乎是对他的告别他是知道自己的病已经没救了,还是知道自己终将面对曾经的敌人并且为之付出生命呢?
    ……
    顾之川把脸埋进手掌之间,旁人只看得见他那乱糟糟的头发。
    “……他毕竟曾经是国安的人,现在我们请你配合调查。”
    那个精瘦的汉子拿出一张表,放在顾之川面前的桌上,“能麻烦你填一下吗?”
    傅临夏那眼一下就眯了起来,“裴东海,咱们说好的合作可不包括这一点。”
    裴东海只是白着那没血色的脸,“这是惯例。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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