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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涵之点了一杯伏特加加橙汁,因为不太想让张祁和喝酒,就给张祁和点了一杯百利甜加奶。但张祁和竟然把百利甜加奶当牛奶一口气喝完了。
百利甜加奶度数再低口味再甜,它毕竟是酒。张祁和几杯下肚,脸开始发烫。他没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脸颊很烫。
张祁和捂住脸颊,转头盯着乐队唱歌不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张祁和突然回头问杨涵之:“老婆,你快看左前方那个妹纸!她刚刚一直盯着我们这一桌,你说她是不是看上我了?”
杨涵之心说张祁和今晚绝壁是欠教育了,不动声色地抬起头看向张祁和所说的方向。只见左前方距离他们三个桌的吧台上,一个短发,化浓妆穿黑色吊带连体裤的美女见他望过去,微笑着朝他隔空举杯。
杨涵之心里乐开花,于是举起杯和美女隔空虚碰了一下。
然后杨涵之把钱包给张祁和,笑得有些奸诈。他怂恿张祁和说:“不错,有前途,难得艳遇个美女,过去请人家喝一杯呗。”
“这这这!”张祁和紧张地瞪大眼睛,把钱包推回给杨涵之,“我也是有家室的人,这样不好,不好……”
“没事,喝杯酒而已。这是成年人该有的交际,请人喝杯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况我就在一旁看着,你能当着我的面红杏出墙?”
“老婆,我为什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张祁和,你还是不是男人?请个对你有‘好感’的美女喝杯酒而已,别告诉我你有贼心没贼胆!”
“卧槽杨涵之!谁说我不是男人,去就去,小爷怕你啊!”张祁和果然被杨涵之激将法激怒,端起酒杯雄赳赳气昂昂地走过去。
杨涵之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下巴抵在手掌上,用手撑着脑袋,似笑非笑地盯着张祁和。张祁和很快走到美女身边,礼貌地说了什么,然后坐到对方旁边的椅子上。美女诧异,不知所以地抬脸疑惑地看了好几次杨涵之。
不一会儿,张祁和一脸挫败地走回来。
杨涵之幸灾乐祸:“怎么样,跟美女搭讪愉快吗?”
张祁和扑上去掐杨涵之,咬牙切齿:“杨涵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人家妹纸对你有意思而不是对我有意思?!你刚刚特么故意让小爷出糗对不对啊啊啊啊啊啊!!!!”
杨涵之哈哈一笑,伸手勾住张祁和的腰:“是谁不好好听歌好好喝酒,小眼睛净往别人美女身上瞟?”
张祁和:“……”
杨涵之就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又贱又嘚瑟:“现在知道你男人我是有魅力的吗?以后还敢跟奈何桥勾三搭四,出门喝酒眼睛盯着别的美女不放吗?你要是不好好盯紧我,小心被别人抢了去!”
张祁和不傻,无辜地问:“老婆,这是你另类的吃醋方式吗?”
杨涵之:“……”
小屁孩说的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临近半夜的时候,他们去了湖边码头放河灯。千沽湖有个传说,半夜十二点把写有愿望的河灯放入湖水,让河灯随着水流飄向湖中央,许愿者的愿望就能被湖底的神明看到,愿望就能够实现。
杨涵之心里吐槽这就是景区用来骗钱的方式,但很多少男少女特别迷信这个。杨涵之为了哄张祁和,这才一起去放河灯。
他们把愿望写在一张纸条上,放进河灯里。然后一起在码头边上放灯。
两只红色的河灯随着湖水波浪摇摇晃晃地离开岸边,与湖边几百盏灯汇合,一圈一圈的光晕慢慢飘向远方,好像这些愿望真的可以抵达湖心,被神明看到一样。
只是过了三分钟,杨涵之突然听到不远的地方突兀响起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哎哟就是那两盏灯,对对对你快点,不然捞不到了!!!”
杨涵之和张祁和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放出去的河灯被人用长长的竹竿勾起,迅速收回岸边。不远处的水边光线不是很明亮,但依稀看到是两个男人。对方把河灯取下来,掏出灯里的纸条说:
“‘要和老婆幸福一辈子’‘我爱你,张祁和’哎哟这肉麻的,我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那个声音继续说,“一个河灯三十块钱,放到凌晨两点多就会被湖中央的网挡住,早上五点多工作人员就会开船把所有河灯都收起来,第二天继续卖给下一波游客。哎哟唐石你说杨涵之智商怎么降得这么快?天啊我绝对不要让别人知道我跟这个蠢货关系好,太跌价了!”
杨涵之:“……”
张祁和:“……”
第25章 爱过我吗
回去的路上,顾楚极尽能事地嘲讽杨涵之,诸如“这烂俗梗真是笑死人了啊哈哈,杨涵之你真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吗”“哎哟杨涵之你谈个恋爱智商都退化得连小学生都不如了吗,竟然相信商家炒作的噱头啊哈哈你个傻逼”“亲爱的你要想放河灯哥哥三十块钱给你批发一大包你想写多少个我爱你咱都能帮你塞进去哈哈哈”“……”
张祈和脸皮薄,被顾楚这么一嘲笑,羞耻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一路上捂着脸躲在杨涵之身后没敢吭声。
唐石本来就是个闷骚,一贯如大型警犬一样忠心耿耿地跟在顾楚身后。
唯独杨涵之黑着脸,他和张祈和好不容易的假期,好不容易的美好夜晚,好不容易的少女浪漫,都被眼前这个男人破坏殆尽。杨涵之觉得顾楚还在计较他没同意和对方约炮这件事,所以这个小肚鸡肠又记仇的男人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搅得他……难以安生。
杨涵之倒吸了几大口气,才勉强保持风度:“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顾楚委屈地咬着手绢,活像被抛弃的小怨妇:“小杨杨,你肿么可以这样?你有了老婆就可以忘记你的好基友吗?要不是人家昨天回了一趟家鸡汁地发现了你的行李,人家就要被你丢在家里独守空闺了哇!你个负心的薄情郎呜呜呜……”
“快醒醒!”
“小杨杨,当年瓜田李下,你难道忘了你曾说过爱我一万年的吗?”顾楚哀怨地盯着杨涵之。
“……瓜田李下这个词不是这么用。”杨涵之一阵恶寒。
“那怎么用?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嘛!”顾楚扑向前抱住杨涵之的手臂,眼睛亮汪汪的,就像一个纯情娇羞的少年一样,他模仿张祈和卖萌,“天啦噜!杨大大你怎么辣么聪明什么都会?你解释给我听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啦?”
张祈和被恶心到了,捂住心脏,手指颤抖:“你你你!!顾楚我平时哪里这么做作恶心了?哎哟老婆我不行了,我心脏病都要发作了!”
杨涵之手背青筋暴起,他咬牙切齿地一把拎起顾楚,一字一顿,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样:“你!到!底!想!怎!样!”
顾楚脑袋突然冒出两只猫耳朵,耳朵尖抖擞了一下。一双大眼睛纯真无辜地与杨涵之对视:“我是来刷存在感的喵!”
杨涵之就像手里捏了什么恶心东西一样猛地把顾楚甩一边,一边给张祈和顺气一边快速往前走。
“走走走!我们赶快走!”杨涵之就像身后有什么东西追他一样,头回也不回地跑了,“蛇精病会传染的,我们离蛇精病远点儿!”
顾楚笑眯眯地站在原地,愉快地看着杨涵之和张祈和越走越远。直到杨涵之的背影消失在以前灯火璀璨中,他蓦地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站在黑暗当中。
顾楚的表情转换得太突然,原本欢脱的氛围骤然跌至冰点。唐石在一边看到,他本想向前说两句,却被顾楚周身的低气压生生憋回肚子里。
顾楚静静地站在黑暗中良久,他好像一个被大人抛弃在黑暗角落里的小孩,如此孤独而哀伤。唐石甚至产生了顾楚会伸出手去乞求杨涵之回头看看他的错觉,但那真的只是错觉而已。顾楚自始至终没有说哪怕半个字。
唐石的心脏凛冽地抽了一下,他觉得整个人的脑子都处在一种混乱无力的状态。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自己的挫败和沮丧,仿佛他在如何死皮赖脸再如何努力,顾楚别说是门了,甚至哪怕一条小小的裂缝,也懒得给他。
但唐石不甘心,忍不住问:“顾楚,你是不是真的爱上杨涵之了?”
顾楚转过身,微微皱眉,他脸上有明显的不快。也许不满意唐石这般自作聪明戳破不堪一击的假象,偏偏语气却薄凉得让人心发寒:“你以为我会爱什么人爱得要生要死?”
唐石的心脏突然一紧,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但他到底不是那些个不懂事的小年轻,很快把身体里的不安掩盖下去。他的声音很平静,反问:“那为什么杨涵之可以我就不可以?”
顾楚嫌弃地撇了唐石一眼,摇头:“因为你块头大,晚上跟你挤一张床我连翻个身活动一下都困难,晚上打呼噜害我睡不着,厚颜无耻地住进我家竟然不交伙食费和房租……真是罪孽深重神都不会原谅你!!”
唐石:“……”
下一秒唐石掩面泪奔。
顾楚轻蔑地看着唐石泪奔而去,这下好了,这一方孤独而安静的角落,最后只有他一个人。他满不在乎地打个哈欠,慢慢踱步,往人群的方向走。
***
下半夜。
杨涵之批了一件外套,一个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他来到二楼的露台上,把外套垫在藤椅上,然后坐下来点了根烟。他抬眼撇了一下同样坐在黑暗中的另一个人,对方光着上半身,正低头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
手机屏幕散发出蓝莹莹的冷光,映在那个人的脸上,阴森森的,就像一个面容精致华丽的艳鬼。
那个人头抬也不抬,语气漫不经心:“哟,半夜不睡觉,准备出来做坏事?”
“睡不着,平时这个点在家里赶方案。”杨涵之回答。
“切,劳碌命。”
“你难道不是?这个点还在跟人用微信聊公事。”
“哎,我说杨涵之,我还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选他而不是选我。”顾楚突然放下手机,两手托着下巴。他看起来更像一个和人抢不到玩具的熊孩子,撇撇嘴,“跟这个小孩接触半年了,我觉得这孩子也没什么嘛。说性格,也就单纯了点,逗比了点。说白了他就是个平凡普通,心思敏感,经不起什么大风大浪温室里的花骨朵,你……”
“你对阿和的成见太深了。”杨涵之打断对方,顾楚的话有点毒了,这么抨击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孩,顾楚的行为有点过分。
顾楚气呼呼地靠在藤椅上不说话。
“你见过阿和录广播剧的样子了吗?”
“广播剧是个什么鬼,真特么搞笑!”
“你改天有空可以听听他的广播剧,他的剧很让人放松,回头我整理出来发你邮箱。”杨涵之说,“他其实是一个很宽容的人,这半年我非常忙根本抽不出时间陪他,换成别人可能就大吵大闹了,他心里虽然有怨言但会自我调节。
顾楚,我甚至可以断言张祁和这一生都不会爬上太高的位置,以他的天赋和性格,甚至连与你平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但这不是你看不起他的理由。只能说,他在努力,去执着一些美好和他喜欢的事情,让自己这一生不至于过得太乏味。这是一件很只得人敬佩的事情。”
顾楚:“……”他想说他没有看不起张祁和,甚至,他其实是妒忌对方的。可是能说什么呢,在杨涵之心里张祁和什么都好,他永远都只是个配角。
沉默了很久。
顾楚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