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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杀我的吧。我跟她交换如何?因为我不认为你会去杀她,她这个人质对你来说不但没用,还会是个累赘。”彦冬至指着萧孝礼从刚刚就一直有些颤抖的匕首说。
“冬至!”谷雨焦急的想要阻拦,但他伸出去的手没有抓住已经站出去的彦冬至。
彦冬至把双手抱在脑后,就站在谷雨和萧孝礼两人都不能伸手就够到的地方。
刚刚那个带头的警察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但他似乎在对着通信器布置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时半刻离不开。
萧孝礼眯着眼睛盯着仿佛只是闭目养神的彦冬至,推着那敏儿向前走了一步,他并不打算按照彦冬至说的,进行什么交换人质。
因为他本来也没打算活着离开。
如果可以,他想要至少能带着那敏儿一起走。但刚刚他的手一直在抖,他知道那是懦弱的那个萧孝礼搞的鬼。
当他听到彦冬至主动送上门的时候,他心中狂喜,只是没有表现在脸上。
他今天离开家的时候,本来是想解决王瑞昱的,当他看见王瑞昱和彦冬至两人亲亲我我的时候,他就决定将王瑞昱最心爱的人夺走,也让他尝尝被人掠夺的滋味。
如果计划顺利,还可以将王瑞昱也杀死,这样他如果再自杀,就了无遗憾了。
萧孝礼将那敏儿推向谷雨,故意让他无法马上冲过来,而他伸向彦冬至的手则兴奋的青筋暴跳,眼中闪过的是暴戾的杀意。
谷雨受伤的手被那敏儿撞个正着,痛苦的倒退了一步。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萧孝礼脸上挂着充满挑衅意味的胜利的微笑。
瞬间扩散在空气里的杀意让谷雨呼吸一滞,撕声大喊:“不……!”
那一瞬,时间仿佛停止了。萧孝礼手中匕首的刀锋直刺彦冬至的胸腹。
就在谷雨陷入绝望,那敏儿因为害怕而闭眼,萧孝礼以为自己胜利了的瞬间。
彦冬至突然睁开眼,整个人就像是不容挑衅的武斗家,准确的抓住了萧孝礼的手腕。
尽管萧孝礼手腕被擒,但他仍旧不死心,因为他的力气比彦冬至大,借着惯性,他狠狠地将重心也压了上去,希望借此能够将匕首刺入彦冬至的体内。
彦冬至刚刚之所以那么做,并不是真的要去做人质交换,因为他看得出,萧孝礼根本就不打算活着离开。
凭着医生的直觉,看着萧孝礼充血的眼睛和明显突出的青筋,他推测萧孝礼应该有使用药物,不然谷雨的手腕也不会被扭伤了。
彦冬至所想只是让危险远离所爱,尽快把对方的匕首夺下。
那敏儿的突然搅入,出乎了他的意料,但也给了他以自身为诱饵的机会。
他假意闭眼,实际上一直有在感觉着对方的动作。对方的行动果然如他所料。
但他料到了开头,却没料到结局。
他确实准确的抓住了萧孝礼的手腕,但对方的力气之大,他估计的明显不足。以至于被逼退了几步。
已经推开了那敏儿的谷雨此时冲了过来。
彦冬至感觉到身后的变化,情急之下,一不做二不休,他放松了将对方的匕首推回的力气,而是引导着对方的匕首插入了自己的左肋,然后忍着巨大的痛苦用身体将匕首夺了下来。
这样做,是在拿性命做赌注,如果他不是医生,他没有这个胆量。
谁也没想到彦冬至会这么做,包括萧孝礼。在最后那一刻,他感觉到的力气,不是推而是拉。
匕首被深深的刺入了彦冬至的身体,血红的颜色迅速的晕染在浅色的外套上。
彦冬至看着萧孝礼空无一物的右手,又看了看自己的左肋,他欣慰的笑了,任由着身体朝后倒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谷雨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就结束了。
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他抱着虚弱的彦冬至哭喊,完全不在乎别人的视线。
见到血案发生,围住现场的警察们全都高度紧张了起来,有个警官大概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看到彦冬至倒下,他立刻面色惨白,举着的□□都有些摇摇欲坠了。
萧孝礼见匕首被夺,情急之下,一把夺下了还在震惊中的年轻警察的配枪,他大概只是想自杀。
但萧孝礼的这个举动让警方绷紧了神经,警方现场的最高指挥官对着手里的传呼说出了他最不想说的命令。
一颗子弹破空而来,噗呲一声射穿了人的身体,在地上留下了一个冒着白烟的弹痕。
那敏儿就像是飘摇的落叶,随风飘落一般,轻轻的倒下了。
萧孝礼就在刚刚,被身后突然的力气推倒在地,手中的□□则掉落在了远处。
他回身看见倒地的那敏儿,完全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是如何发生的。那敏儿身下的一滩血水让他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他颤抖着双手,想要扶起倒地的那敏儿。
但他的手被一拥而上的警察给掰向了身后,他被死死的压制在地上。看着生死不明的那敏儿被人从他眼前抬走,他的叫喊和要求没有得到任何人的回应,淹没在这个混乱的街角。
他的心里不停的在问,为什么?敏儿,你为什么救我?
☆、起始
海门第一人民医院,医务人员忙的有点脸色发青。
今天,两位重伤患者被送了进来。
一位是枪伤,子弹从左后肩甲穿入,擦着心脏的边过去了,奇迹般的没有伤到心肺,只是失血过多。
另一位是刀伤,因为伤到一点内脏,反而危险一些。
谷雨等在手术室外面,盯着眼前紧闭的大门,他最怕那扇门打开的瞬间,医生给他的是令他绝望的消息。他坐立不安,每坐下几秒钟,他就会站起来来回踱步。
门里头,两台手术正在同时进行。
深夜,医院的走廊里响起了一串焦急的脚步声,那正清慌张的朝这边跑来,身后跟着的是谷雨有些印象的于未来。
那正清看见谷雨,愣了一下,刚想开口质问,却被于未来给拦住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那正清抿着嘴不情愿的坐到了等候用的椅子上。
除了这几个人,手术室走廊的尽头,刚刚的警察有几位远远的也在等待。他们有些不敢去招惹刚刚撕心裂肺哭喊的谷雨。
但他们必须等,因为需要得知手术的结果,还必须带上这起案件相关的人员去警局做笔录。
谷雨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维,他满脑子都是冬至在他眼前倒下的瞬间。根本没心思思考其他的问题,比如说:为什么于未来会在这里?对面那个一直狠狠瞪着自己的男人又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病人被推了出来,但是不许任何人靠近,护士们将两位病人直接推到了ICU。
给那敏儿做手术的是李尔,给彦冬至做手术的是外科的夏医生。
李尔看见谷雨,赶紧安抚说:“没事了,放心吧。”
见到医生,那正清赶紧站起身,李尔也让他不要担心。
于未来得知手术成功,跟等候的警察说了几句就离开了。
医院的律师想要杀掉彦医生。这样的事件又让彦冬至处于漩涡中。对于一直彬彬有礼的萧孝礼,护士们则纷纷表示:“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于未来在得知事件的始末后,他比较担心的是王瑞昱还能否保住现在的生活。所以,当他得知凶手是萧孝礼,而萧孝礼又什么都不肯说的时候,他用让萧孝礼张嘴为交换条件,让警方不要提及王瑞昱的身份,对谷雨做笔录的话,也不要追问。负责案件的警官答应了这个条件。
警察局里,萧孝礼坐在审讯室,作为危险人物,他坐在一个能上锁的椅子里,他的手被手铐锁在椅子上,。
警察隔着铁栅栏向他问话。但是他们什么也问不出来。
因为萧孝礼一直沉默着。
他沉默,不是因为他是律师,懂法,而是因为他的大脑一直在思考那敏儿救他的原因。
现在到底面对警察的是哪一个萧孝礼,萧孝礼自己也说不清。看见那敏儿倒在地上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自己合二为一了。也有某些记忆流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自己干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
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他面前的警察,从男人换成女人,又从女人换成男人,每个人都对他说了很多,但他一句也没有听见。
他本来已经决心赴死,但他现在却死不了,他心有牵挂。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刺眼的光亮从窗户外射进来,他的眼皮被强光照射着,完全睁不开。
当他适应了光亮时,眼前人的轮廓才看清楚。
盯着那人的脸有大约一分多钟,他的身体从椅背离开,倾身向前,就好像不确定自己所看到的,他想要看的更清楚。
“孝礼。”王廷出声叫了他的名字。
“……”
“这是我给你取的名字。”王廷接着说。
“……”
见到萧孝礼现在的这个状态,王廷有些哽咽的说:“我对不起你。”
“你为什么这么说?……”那声“爸”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萧孝礼一直都觉得王廷才是他父亲,但他现在却没有叫他父亲的资格。
“因为我,若可才离开的王家。但并不是我要赶走你们母子,是……”看来王廷有着无法坦诚的原因。
“昨天遇见你,我没认出来。你长大了,我心里你还一直是十六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你九岁,真的挺可爱的。”说着王廷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相片。
“全家福,我一直带着,虽然现在已经就剩下我一个人了。瑞昱也……”王廷说着,眼眶有些湿润。
萧孝礼看着那张照片,微微发愣。那是他九岁生日时,全家人一起拍的合照,妈妈搂着他,爸爸抱着个子矮小的弟弟。
照片的边角都已经染上了钱包的颜色。
不明所以的,他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没有被人遗忘。爸爸还记得自己。
“我刚刚听说了你家里的事情,……我跟萧欢是发小,如果你想知道当年我们发生的事,我愿意告诉你。”
“……”萧孝礼无声的摇头,那些事对他来说真的不重要。
“不知道,我还有没有资格当你的爸爸,如果你不恨我,等你出来,就回王家吧。”王廷说完站起身。
“爸!我才是,我才是没资格再叫你一声爸了。呜……,呜……”萧孝礼再也挡不住决堤的眼泪。
“……,孩子,你没有错,都是我的错,真的。你不要自责,你还认我,我很高兴了,我在家里等你。”王廷也抬手在眼睛上摸了一把。
他临走时好像又想起些什么,转身说到:“敏儿手术很成功,你不必担心。”
听见最后这句话,萧孝礼低下头,任由眼泪奔流。他的脸哭的很惨,根本不像是二十多岁的男人。但他笑了,一边哭一边笑,就像是真的疯癫了。
王廷走后,萧孝礼开始坦白。
…………
一切的起始是从那则新闻开始的。
他在珠岛市办事的时候,看到了那篇让他整个人疯掉了的报道。
《名门公子与皇族后裔世纪之恋终将正果》,题目很滑稽,报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报,只是个八卦周刊。
但报道上面的相片,王瑞昱和那敏儿的笑容刺激着他的神经。王廷的“独子”宣言更是让他正常的心弦彻底断了。
本来他是打算自暴自弃的回家喝闷酒的。
但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