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并不后悔。”
对沈烜就这么在乎吗?
齐少渊表情愈发难看。
沈棠仰头:“最近我忽然觉得,遇见你也挺好的?”
“……”齐少渊表情有一瞬间可称为呆滞,慢慢却控制不住弯了嘴角,“我也这么觉得。”
本以为不后悔是对沈烜说的,没想到是对他。
齐少渊有一刻觉得人生都圆满了,之前把人扣在怀里却怎么也觉得不满足,现在两人之间隔着轮椅却觉得心口填满了。
冷漠的人说的情话,最是容易打动人心。
因为他自己尚且不知这是情话,他只以为自己说了句普通的实话而已,却不知另一个人听在耳里有多甜腻。
守得云开见月明。
齐少渊现在就是这种心情。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继续往前走,明明诡异的气氛里两人却自带情歌Bgm,让躲在暗处的几个“鬼”犹豫着不知道还要不要出现。
十几分钟后,守在门口的鬼脸小丑也有点懵,第一次见到有人从鬼屋里出来笑的这么阳光积极又正面。
离开鬼屋后,沈棠两人直接去了下一个区,自然主题。
除了传统的动物园还有一片绿植被大片铁栅栏圈出来,里面放养了很多食草动物和一些性子温驯的小型食肉动物。
因为长期有游客来往的原因,这些动物胆子都很大,见人进来也不躲,依旧该做什么做什么。
沈棠的轮椅停在一棵树下不远,刚停稳就见一道白影歪歪斜斜的冲了过来,他双手准准一接,捧着手心里瞪着大眼睛萌哒哒的生物,忍俊不禁。
齐少渊被突如其来的小生物晃了一下,低头就见沈棠正用拇指一下一下摩挲小东西的背脊。
“蝙蝠?”会飞的老鼠,是叫这个名字吧。齐少渊有点嫌弃。
沈棠觑他一眼,“这是鼯鼠。”
齐少渊虚心受教。
沈棠看起来很喜欢这小东西,齐少渊对它的观感瞬间就变好了。
说起来,他本以为沈棠会喜欢那种和自己相像的动物呢。
譬如猎豹,优雅,矫健,独来独往。
譬如狼,执著,耐心,以小博大。
总之应该是那种强大的又傲慢的食肉动物。
不像他手心里的小东西。
软趴趴,弱小可怜又无助。
所以阿棠喜欢他什么呢?
沈棠突然开口:“挺像你的。”
齐少渊愣,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考虑是自己把想法宣之于口了,还是沈棠窥见了他的心声。
他张了张嘴,声音低的只有自己能听见:“阿棠,这算表白吗……”
没人听见的问话,注定得不到回答。
在自然景区逗留了一个多小时,沈棠才放过那只差点被撸秃了毛的鼯鼠,两人接着往前,下一个就是齐少渊期待的水上主题。
水上主题玩之前要先换泳衣,岸边一整排独立更衣室,齐少渊本想跟沈棠进同一个,被沈棠坚定拒绝。
“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沈棠似笑非笑。
齐少渊摸摸鼻子,不再强求,看着沈棠进去,刚想去隔壁,沉默了大半天的手机忽然连胜作响。
齐少渊看了看号码,脸色一沉,绕到另一端接听了电话。
“沈清,什么事?”
电话那头,沈清呵呵一笑:“齐先生,我觉得时机到了。”
齐少渊皱眉:“你想要我出手?”
“不,我已经有了最好的筹码。”沈清语调诡异,“沈棠先生”,他拉长声音,“在我手上。”
“你说什么……?!”齐少渊语带疑惑,下一瞬飞快的冲回沈棠刚刚进去的那间更衣室,铁门大敞,入目可及只有光秃秃的一架轮椅和一个凳子,其它地方根本藏不下人。
齐少渊再对着电话,目眦尽裂。
“你想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快完结了,终于要写到最想写的部分了,怅然若失啊。
因为特殊原因耽搁了很久,终于要把这个坑填上了,后面因为时间久,心境原因,文笔风格也有一些变化,人物性格也不知道有没有崩,啊啊啊,总之,最近会很努力,早点结局。
☆、殒命
“我想请您做客,当然了,只请您一个人。”
沈清语带戏谑,底气很足的模样。
他很清楚自己拿捏到了齐少渊的软肋,因此一改之前的低三下四和小心翼翼。
直接用沈棠来威胁沈烜很不明智,沈清不像齐少渊,齐少渊一直不怎么把沈烜放在眼里,他看过沈烜软弱无能的模样,又因为主观的厌恶而看轻了沈烜,所以即使沈烜现在变得再凶悍,他也只会认为那是虚张声势。
沈清不同。
沈清看到的沈烜,记忆里是那个过于冷酷严肃的孩子,再见则是恢复记忆之后整个人带着煞气的少年,他是眼睁睁看着沈烜一点点掌握沈家的,对沈烜忌惮颇深。
即便沈烜表现的对沈棠重视无比,他也不敢赌沈烜究竟是真心还是做戏。
沈烜可是能亲手杀掉帮他三年的傅琛的人。
反观齐少渊,对沈棠的在意再明显不过了,简直是自己明晃晃的把把柄亮出来。
是齐少渊不够谨慎吗?倒也不是。
只是他的在意太深,难以深藏。
沈清把沈棠握在手里,就有了和齐少渊谈判的筹码,而只要齐少渊能够全力助他,他就有了和沈烜抗衡的资本。
他的最终目的,一直都是沈家。
沈清的打算很好,但是是否会如他所愿?
齐少渊这个环节倒是没有问题的。
三年前沈棠走的时候齐少渊就已经认命,他是真的没办法控制自己对沈棠的感情。
在荣帮的五年,齐少渊大部分时间都会搂他,抱他,耳鬓厮磨,可是即使如此,依然充斥着不安和烦躁。直到今天他敞开心扉,得到回应,才真正觉得一颗心轻飘飘的落了地。
他和沈棠。
他们好不容易靠的那么近。
就被沈清横插一杠。
怎么可能忍得了。
接到电话不久,齐少渊就独身前往沈清约定的地点了。既然当初选择了沈清做暗线,他自然也了解过沈清这个人,知道这一次沈棠是被当作求合作的筹码,并不会受什么伤害。而他即使孤身一人也不担心安全问题,毕竟沈清上门是有求于他。
他和沈清没有过节,相反,在沈烜掌权之后,沈清还能好好活下来,也多少有齐少渊的功劳在。当时只想给沈烜增加掣肘,却没想到到头来反而反噬了自己。
沈清的人手里混了齐少渊的探子,沈清却没能力将手下铺到荣帮来,齐少渊利用他本是万无一失的,想不明白沈清到底怎么钻的空子劫走沈棠。
这幕后就像还有一只大手,搅乱了整个局面。
齐少渊灵光一现,想到一种可能,但又自己否定。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可能利用沈棠,但齐少渊觉得有两个人绝对不会,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沈烜。他们两个看沈棠的安全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齐少渊不认为沈烜会明知道沈棠可能会有危险,还要做那个绑架沈棠的推手。
不会有什么事,比沈棠的安危更重要。
齐少渊坚信这点,却料错了沈烜。
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对自己的处境一片茫然。
这是一间偏僻的废旧仓库,暗沉沉透不进半点阳光,满目脏乱,气味恶臭。
齐少渊整个人被锁链绑在一面铁丝网上,他试着动了动,只手指轻微弹动已经耗尽力气,四肢都没什么知觉的模样。
光线虽差,视线倒不受影响,面前几步有个略显熟悉的背影,翘腿坐在一把破烂的折椅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杵着一根金属球棒轻轻晃荡。
许是听到他的动静,那个人笑了一声,扭头看向他,笑容乖张:“哟,齐爷,您醒了呀?”
听到这个声音,齐少渊后脑一疼,他最后的记忆也是这个地方,只是记忆中他面对的人是沈清和他的手下,他们的谈判并不怎么愉快,但到底还是达成合作,再后来的记忆就不怎么清晰了,似乎是在他确定沈棠安危的时候,沈清刚让手下调出沈棠那边的视频,他就突然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那一瞬间他本以为是沈清设的局,但是看看眼前的这个人,一切就都明了了。
“沈烜。”
沈烜笑容更大,点点头:“是我。”
为了诱捕齐少渊,沈烜暗地里帮助沈清,绑架了沈棠。
他显然比齐少渊所想的要狠得下心,只注重结果,不关心过程。他的人动手,沈棠最多受点小伤,没有关系。这比起沈棠从此都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一点小心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即使沈棠知道了前因后果又怎么样,只要齐少渊一死,沈棠的心里,就不会有人比他更重要,到时候他哥不会和他计较的。
齐少渊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不,或者说,他是没想过会输在沈烜手上。
沈烜成长太快,他恢复记忆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更契合暗世界的规则,他对齐少渊算是个威胁了,但齐少渊那时却没有动他。一方面他想看沈家更乱一点,才好浑水摸鱼,另一方面,齐少渊多少还是在意沈棠会不会因此而怨恨自己。
齐少渊的轻忽,给了沈烜壮大的机会。
说到底,他输在了自己。
“你想杀我?”齐少渊用的肯定句。
这局面再明显不过。除了他们两个,仓库里再没其他人,沈烜不杀他,难道和他聊天喝茶吗?
“我说过的。”沈烜露齿一笑,眼里蔓延开的森森杀意和那一天重合,“我会亲手杀了你。”
——“齐少渊,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
沈烜弹开烟头,起身,一步步走向齐少渊,手里的金属球棒拖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齐爷,再见。”
沈烜走到齐少渊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脸。
他也还算厚道,并没有弄那些下三滥的玩意,这应该是齐少渊唯一庆幸的一点。
齐少渊出生便是荣帮少主,生来骄傲,他能忍受自己断手断脚大卸八块,死的再凄惨也没关系,只要尊严还在。
其实沈烜是不想折辱他吗?倒也并非如此,只是不想更多人参与到这场复仇里,弄得节外生枝,不小心泄露给沈棠。
他又不是变态,有那个心思和时间折磨齐少渊,他要的是痛快,将那些年被对方压过一头的屈辱,还有夺走他沈棠哥的愤恨,全部释放出来。
他能做得有限,却也不少。
实心的球棒,用力朝着齐少渊上臂中间猛击下去,手臂便会弯折成一个钝角,骨头断掉,却还没有血溅出来,等会他一个人也好收拾。
紧了紧手里的球棒,再次用力挥下去另一只手臂便也断掉,两根腿骨,也是如此。
沈烜抬眼,看着从始至终一声不吭,整张脸却苍白如纸,冷汗不停的齐少渊,恶劣的笑开。
“齐少渊,齐爷,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呢,嗯?”
这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现在勉强的挂在刑架上,四肢扭曲,姿势就像一个牵线的傀儡娃娃,可笑,又可悲。
“哦,对了,像不像,一条败家犬?”
沈烜凑近他,一把攥住他汗湿的头发,用力向后拉扯着:“我早就说过,我会亲手杀了你,你凭什么,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凭什么嘲笑我,凭什么……”沈烜说着,一双眼睛渐渐发红,最终如染血一般,“凭什么让他在意你?!”像被侵占了属于自己的领地而被激怒的雄狮,沈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