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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长安他妈和林果他妈不是没在一起谈过，她们都知道这不是病，可是放在自己儿子身上……
顾长安他妈知道他俩感情深，这点在她去他俩大学时候租那房子的时候就知道了，照片墙上是他俩出去玩儿拍的照片，有单人照也有合照，如看见他俩勾肩搭背的样子她只以为那是哥俩好，看见那张顾长安亲着林果的照片的时候，她才明白。
她才明白为什么他儿子明明谈恋爱了但从来没给他看过女朋友的照片。
因为那根本不是女朋友啊。
她也怕贸然地问出来会给他俩造成什么影响，尤其那会儿顾长安又是准备法考前一个月了。
所以她明明看见了但是什么都没说，一副根本没看到那照片的样子。
她本来打算等从H市回来之后和林果他妈聊聊，她知道秦舒是医生，想法上肯定会更科学，更现代一点，而林果他爸是很传统的人，再说这话她也没法跟他爸说出口。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和秦舒谈上话，他们俩家被学校找去谈话了。
林果他爸是大学教授，尽管盛怒至极，还是说孩子这会儿马上考研了，等考完了再说。
她想说点什么的，可最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
后来他俩和他们摊牌了，顾长安说他爱林果。
她本来以为她儿子不过是图个新鲜，小孩儿的感情再深能有多深，十几岁刚迈进二十，正是图新鲜不定性的时候。
再后来他俩分手了，林果出国了，她儿子去南方读研了。
又过了两年，她听说她儿子进了杭州一家律所。
这是她从顾长安的同学胡钰说的。
从和林果分手之后，顾长安再没回过家了。林果走的那天，他也收拾好东西坐上了去南方的飞机。
当时太生气了，她本来是打算在他俩分手后好好安抚一下顾长安，让他好好调整的，她都做好了如果儿子状态不好就辞职跟去C市的准备。
可顾长安就这么走了。
她一生气，给顾长安的银行卡转了三十万，说这是她给他准备的老婆本，这钱给你咱们就两清了，以后你不是我儿子。
那就是气话啊，那怎么可能是真心话呢……
可顾长安真的再没回来过，就好像，他们真的断绝了关系。
起初她也是一口气堵在心口，死活不主动联系他，还说爱回来不回来，就当没这个儿子。
可是过了一年，过年那天她以为顾长安怎么在这天也得回来吧，可是没有。
她看着自己准备了一天的年夜饭，终于忍不住哭了。
一开始最生气的是顾长安他爸了，气得拿藤条和竹棍抽他，可后来也是他爸最先妥协的。
他爸哄着她，说别和孩子置气了，让他回来吧，咱是上辈子欠他的，就别挺着了。
她终于打出了第一个电话。
接电话的是个女孩儿，她还以为他儿子终于迷途知返了，找个女朋友呢。
结果人家说打错了。
原来顾长安把手机号都换了。
这孩子真狠啊。
她辗转打听到了胡钰的电话，胡钰是顾长安大学时候的好朋友，可胡钰也只能给说个大概。
有天胡钰叹口气，说，阿姨我真的不能多说了，我只能告诉您他现在挺好的。
行，只要他好就行。
后来，林果回来了，只是他回来得太狼狈了。
那孩子脸色很苍白，浑身都没多少肉，病态的瘦，好像站那儿一阵风就能吹跑一样。
她记忆里的林果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着林果的时候，小孩儿穿着一白衬衣，干干净净的，笑起来特别阳光，跟她说，阿姨好，我叫林果，是顾长安的同桌。
太难受了，一看见林果她就忍不住的心疼，生气也心疼，要不是因为他，顾长安何至于去了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何至于两年都不回家，人间蒸发一般地消失。
转念一想，林果本来能有那么好的前途，就因为不知道哪个背后使坏的腌臜东西写了那封匿名信，全都毁了。
她心疼，心疼从前那个笑起来干干净净，笑得很阳光的小孩儿。
没过俩月，顾长安也回来了，还找了个心理医生说要调节下自己。
他们两家的情况，孩子都不在还能说说话，孩子回来了打个招呼都是尴尬。
但现在她知道怎么回事了。
“你能想象么，他躺在那儿的时候想什么呢啊，他太自私了，他一直说我是他的光，可他也是我的光啊，”顾长安在电话那头说着，“傻，他太傻了，吃了安眠药就算了，居然还敢在浴缸里割腕，太疼了，我想想都疼，你说他那么怕疼，手擦破点皮都哼哼唧唧地跟我撒娇呢，他怎么下得去手呢？”
顾长安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妈好像突然知道了自己的不安源自于哪儿。
她夹着手机穿上外套，把衣服扔在她老公身上，示意他赶紧和她出去。
这呼呼的风声，他在哪儿呢？
“还好他没死成，他也是命大，都两手准备了也能让人救了。”说到这儿顾长安笑了一下。
“妈，前几年是我错了，我不应该让你俩伤心，你俩养我长大不容易，我却这么对你们。”顾长安说。
“儿子，这不怪你，你现在在哪儿呢？”他妈问。
“妈，我接下来说的事还算挺重要的，”顾长安没回答他妈，继续说道，“我的钱都在我那张卡里，就放在我桌子右边那个抽屉里，里面有一百多万，放心，绝对合法，是给同学投资回来的钱，密码是110115，是他答应我和我在一起的日子。”
医院，应该还在医院。他妈没出声地说。
“最重要的事说完了，然后接着说，”顾长安说，“妈，林果死了。”
四个字，顾长安他妈被四个字震得一动也动不了。
他爸发动了车子。
林果，死了？
“长安，你听妈说……”
“我不听我不听！”顾长安的情绪突然爆发，他对着手机大喊，“他死了！他死了！他死了……”
“长安……”
“他根本不爱我，不然他怎么舍得死呢，他怎么舍得丢下我呢？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我爱他，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放手了，他就，就这么没了，连个机会都不给我……他不在了，哪还有什么我们呢……”顾长安的声音低下来，“可是没关系，我爱他，他做什么我都能原谅他。”
“顾长安，你到底在哪儿呢！”顾长安他妈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着，他爸一听赶紧加速，还闯了个红灯。
“我在哪儿不重要，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顾长安说。
“妈，我知道你俩现在往这儿来呢，别过来了，回家吧，我不想让你俩看见我的样子。”顾长安说，“对了，妈，你记着我屋里那个小房子么？那个其实是林果送给我的，我俩刚在一起的时候送给我的，过段时间你给我烧了吧，你俩留着也没啥用，还有我抽屉里那个铁盒子，里面是这两年我给林果写的信，也一起烧了吧，我不用看，我一封一封背给他听。”
又是两个红灯，马上了，马上就到了！
“说到这儿算是全说完了，妈，谢谢你养我这么大。”顾长安挂断了电话，“对不起，我撒谎了，我不回家了。”
再拨过去，无法接通了。
“顾建平你快点儿啊！”顾妈颤抖着喊道，“长安，你可别吓妈妈啊，长安，是妈妈错了……”
顾长安开了飞行模式，在播放器里点开那个视频，程音发给他的，林果在那个酒吧唱歌的视频。
对不起，宝宝，我知道的太晚了。
“I loved and I loved then I lost you”
小朋友，你可真是学坏了。
不光学会撒谎了，还学会一直往我心上扎刀子了。
走的时候捅我一刀，走了也捅我一刀。
没事儿，哥这么聪明，哥知道你撒谎呢。
小骗子，你爱我，我知道。
“And it hurts like hell”
是啊，太疼了，宝宝，我快受不了了。
你拿着刀子划下去的时候想什么呢？
你想过我吗？
你的光找不见了，你就不想活了。
那我呢？
往事如同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播放。
“我喜欢你。”
“谈恋爱吧，就现在开始。”
“小朋友，请一直和我在一起吧。”
“长安，如果没有你，早就没有林果了。”
“你是光啊，一片漆黑里唯一的光，我一个人的光。”
“对不起，骗了你，我就是想玩玩。”
“我不爱你，顾长安。”
疼，太疼了。
小朋友，哥哥太疼了。
终于到了医院，来不及找位置停车，放在边儿上他俩就赶紧下车了。
在哪儿呢？
在哪儿！
长安，你在哪儿啊，别吓妈妈了，妈妈知道错了。
林果，你真狠心。
没关系，你走得太快了，但我腿长，哈哈，追一追还能赶上。
就是有点舍不得我这张帅脸，万一等会儿脸着地可怎么办啊？别到了下面你再嫌弃我啊。
不过就算你嫌弃我，你也甩不掉我了。
林果，我爱你。
从来都爱你。
“砰——”
“啊——”女人尖叫着，“有人跳楼啦！”
晚了。
太晚了。
“长安……不是，这不是我儿子，”顾妈转过身，“顾建平，长安呢，长安呢，我儿子呢！”
“这位女士，请你……”
顾妈歪倒在顾爸身上，昏了过去。
林果，你可不能嫌弃我啊。
我爱你。
你爱我吗？
不用你说，你这小坏蛋就会撒谎，我知道你爱我。
别哭也别怕，别被其他人带走。
等等我。
我来了。
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
配合Hurts Like Hell食用，爽的飞起来！
首先，这是愚人节番外，不是正文！
愚人节快乐！再说一遍，这些都是假的。
第52章 第 51 章
大概大多数学校专业课都堆在大二大三，林果和顾长安的课表还跟大二上似的，满满登登的。
周一到周五俩人都不怎么在家吃饭了，头一个月还行，总也不吃外面的饭了，还挺新鲜，过了俩月实在受不了了。
有天晚上林果洗完脸，盯着镜子看了半天，噔噔噔地跑到厨房。顾长安正坐在小板凳上择韭菜呢，明儿周六了，想弄点儿韭菜馅儿饺子吃，他头也没抬，“咋啦，宝儿？”
林果蹲在他面前，低头看着那盆韭菜，“我觉得我丑了。”
“瞎说！”顾长安用手背蹭蹭林果的脸，“哪儿丑了，明明这么好看。”
林果凑到他眼前，指着脸颊，“你看，我都长痘了！”
“青春期还不兴长个痘啦。”顾长安说。
“我还觉得我是个宝宝呢。”林果情绪低落地说。
“对，是我说错了，你是我家三岁的小朋友呢。”顾长安笑着说。
“我长大了，已经是幼儿园大班的大朋友了。”林果闷闷地说。
看见他家小朋友真的被这颗痘弄得很郁闷，顾长安憋着笑说，“我之前是不是说了不能总吃麻辣烫，你不听我的吧，还连着吃了一个礼拜，能不长痘么。”
那辣椒加的，红通通的一碗，哎哟不行，想想就胃疼。
林果没说话，他接着问，“以后还吃不吃了？”
“不吃了，”林果扒拉扒拉绿油油的韭菜，“再也不吃了。”
第二天林果吃完顾长安包的饺子，瘫在沙发上揉肚子，“哎，还是家里的饭好吃。”
六月的时候有好几门课都上完了，就等着考试了。胡钰把顾长安的六级准考证给他时，顾长安简直不敢相信。
“我操，玄幻了。”顾长安说。
“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