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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到酒庄,莫柏青才开口:“晚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休息一天,明天去海边,明天晚上品酒party。”
大家都已经知道行程了,没人吭声,只有善解人意的涂分,顿了顿:“好。”
莫柏青扫了一眼后视镜:“累了?”
他这话问谁的很明显,只是他话音刚落,林谨言就偏头看向了窗外,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涂分只好再次担负起缓解气氛的重任:“还行吧。”
到了酒庄后,众人下了车。冬天的霖市北郊也没能逃过冷空气的魔爪,酒庄周围一片荒芜,树叶七零八落,据说出门就能看到的花圃,只有稀稀拉拉几片叶子覆盖其上。但是霖市的地理位置好,除了冬天风大了些,比起北方其他城市,温度适宜,是个不需要走远的过冬好去处。
晚上的晚餐自然少不了葡萄酒,经理上了两瓶最好的干红,林谨言喝了两口,感觉口感还比不上西方一些酒庄,勉强算是中流往上。
酒喝多了有点犯困,林谨言没有掺和游历他们乱七八糟的话题,找来酒庄的工作人员领路,先去了住处。
林谨言一走,餐桌上又静了下来。
涂分率先打破这沉默的氛围:“谨言说他和顾旭是假的。”
莫柏青呵了声,垂眼端起面前的酒杯无声饮下。
游历忍不住道:“谨言不至于骗我们,难道他们假戏真做了?”
莫柏青依然没有任何解释,只直接抄起桌上还剩了大半的红酒走了。
涂分和游历对视一眼。
游历摇摇头,认清了现实,吃菜:“算了,咱们还是别管了。”
涂分一笑:“所以说,谈什么感情,多伤身啊。”
虽然提前回房了,但是林谨言并不困,那酒烧得慌,脸上都是烫的,他出门站到露台边,迎着冷风吹了吹。
远处点点灯光亮着,海风里带着冷冽的梅香,应该是从半山腰上那院子里飘来的。那是处古代建筑,粉墙黛瓦,周围树木掩映,蜡梅花锦簇,像柔软甘甜的嫩黄色棉花糖。
不知道是不是什么古代遗迹。
他埋头点了根烟,打了两次,打火机都灭了,直到旁边伸来一只手,帮他挡住了风。
林谨言扭头看去。
莫柏青却不看他。他过来后还带了两只杯子,拎起桌上红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林谨言。
林谨言已经在抽烟了,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
莫柏青站到他身边,喝了一口,才慢慢道:“言言,对不起。”
林谨言没说话,只晃了下酒杯。
“我那晚说了那些话,你生气了对不对?是我不对,昏头了。”
当时确实很气,就是现在,林谨言其实也有些不爽,但是莫柏青和他道歉,他也不会再继续计较。
莫柏青多了解他,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其实已经心软了。
“我那天去你家,看到顾旭从你家里出来,差点气疯了。”莫柏青苦笑了下,“你说好的对我没感觉,对他也没感觉,却又和他那么亲密,那天在饭店也是。”
林谨言凝眉看向他:“我只是感冒打错了电话,他来给我送药的。”
“你感冒了?”
“已经好了。”
“那你本来要打给谁?”莫柏青有些不依不饶。
林谨言耐着性子:“保姆。”
这下,莫柏青终于不说话了,只是一顿后,又开始喝酒。
林谨言抽完了烟,把酒杯放到桌上:“别喝了。”
他转身要走,莫柏青却又喊住他:“言言。”
林谨言一顿。
“你能不能别再见他?”
一会,见林谨言不说话,莫柏青又颓丧地补充道:“也许你以后总要找一个人陪你,但你能不能找一个至少让我放心的?顾旭他,他不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儿童节好像已经过了,但是还是祝大家儿童节快乐,哈哈
第025章
虽然白天困得不行,晚上林谨言又精神了起来,玩了会手机游戏,硬是拖到了半夜才睡,誓死捍卫住了自己夜猫子的尊严。
第二天上午,其他三位一样没起,倒是他们找的伴,陆陆续续来了。
林谨言起来后看到楼下坐着一男一女,随口问了一句:“他们还没起?”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回他的是男生:“莫少起了,出去跑步了。”
这人有点眼熟,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眉清目秀,手边搭着一件及膝的白色羽绒服,年轻得很,像个大学生。
他旁边坐着的女孩子是个小美女,大衣长裙,戴着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小脸微红,皮肤冷白通透,看起来像只无害的小白兔,年龄看起来就更小了。
见林谨言打量她,她不由往后缩了缩,眼神也躲闪开了。
林谨言收回目光,扣好大衣衣袖的扣子,正要出门,却听有人柔软喊:“涂少。”
那小姑娘起了身,眼底发着光,眼巴巴望着从楼上下来睡眼朦胧的涂分。
涂分伸了下手,小姑娘从善如流地扑了过去。
涂分揉了下小姑娘脑袋:“苑苑,这位是林少。”他简单介绍了下。
林谨言看到那男大学生的时候就猜到了,这是他们伴。他们找伴一天一换都不稀奇,涂分带的小姑娘他就从没见过,看起来比以往的都要单纯干净。倒是游历这个种马居然有一天能这么长情。
苑苑乖巧地和林谨言打招呼:“林少好,涂少经常提起你。”
林谨言只微颔首,出去了。
客厅里,涂分叫来人,让她送点吃的上来,抱着苑苑问:“吃过了吗宝贝?”
“吃过了,飞机上吃的。”
“再陪我吃点。”
涂分想起旁边还有一位,看向他:“你是游历叫来的?”
男大学生点了下头,话不多。
涂分道:“你直接上楼去找他吧,顺便把他叫醒,中午还要去海边吃海鲜,别拖到下午都起不来。”
男大学生应好:“他在哪间房?”
涂分说了,男大学生便直接上了楼。
没了外人,涂分没什么顾忌地抱着苑苑亲了亲,还试图把人抱到腿上,却没想苑苑推了推他。
“莫,莫少。”
涂分不耐,回头一看,就见莫柏青站在门口,一身灰色运动装,额上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莫柏青拎起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下:“谨言还没起?”
“起了,出去了,你们没遇上?”
“没有。”莫柏青说完,又转身往外走,“我去看看。”
林谨言并没有走太远,路上遇到一条哈士奇,被拌住了脚。
这二比得不行的傻狗咬住他的裤脚不放,口中还发出呜呜声,好像林谨言欺负了他。
林谨言一要摸它头,它就瞪大了三白眼,呜得更凶更蠢。
林谨言无奈,顶着海风在路边坐下。
可能是看林谨言不走了,它终于犹犹豫豫松了口,又来舔林谨言的手指。
虽然这狗没套绳,但毛色油光发亮,胖得连脖子都看不到,显然是家养偷溜出来的。
林谨言也没那么讲究,由着它舔了,又把口水擦到它脑袋上。
这下它越发舔得起劲。
林谨言把手缩回来背到身后,它又咬他衣袖,非要他再把自己的手贡献出来,供它磨牙,不伸还嗷呜叫,很凶,好像林谨言欠了它钱。
林谨言笑了声:“你怎么这么蠢萌?”
莫柏青一过来便看到这一幕,林谨言歪头逗狗,卷曲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露出小半如漫画般比例绝妙的侧脸,嘴角勾着一点放松的笑。
他没忍住也是一笑,暂时忘了昨晚的事,正要过去,却见路边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停到了林谨言身边,车窗降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露出脸来,笑着唤道:“皮皮。”
听到名字,二哈呆了下,脑袋拐成九十度,又盯着主人傻乎乎看了半天,好像不认识一样。
这时司机过来为妇人开了车门,妇人下车,穿一身白色皮草,手握黑色珍珠包,笑着和林谨言打招呼:“不好意思,家里人一个没看住,皮皮就跑出来了,没给你添麻烦吧?”
“没有。”林谨言站了起来。
说话的空档,皮皮终于认出了主人,兴奋地转过去,围着妇人的脚不停地蹭,还咬她皮鞋上的蝴蝶结。
妇人躬身,连忙去推它脑袋,却不防皮皮根本是声东击西,对着凑到面前的珍珠包一叼,得手就跑,肥胖身躯灵活得不可思议。
妇人哎呀一声:“快把它抓回来。”
司机连忙跑过去追那傻狗。
“带着绳。”
司机慌忙折回来拿了狗绳再追。
林谨言没忍住笑了出来,在妇人看过来后意识到这不礼貌,又抵唇掩饰般的咳嗽了两声。
妇人却不介意,也笑起来,盯着他打量了两眼后,突然眼睛一亮,道:“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
林谨言挑了下眉。
“你是谨言?”妇人走近了些,“你是林平升和徐韵的孩子?”
林谨言没想到她居然道破了自己的身份,看来还真是熟人,恭敬了些,问道:“你认识我?您是?”
其实他问完,觉得这妇人也有点眼熟。
妇人笑起来:“我是尤悦,你母亲徐韵生前好友,也是顾旭的母亲。”
林谨言没想到这么巧,想起辈分,一声奶奶却叫不出口,只干巴巴道:“您怎么在这?”
“我家过冬,年年都在这边。”她扬着下巴,示意另一侧半山腰的房子。
林谨言还以为是霖市的古代景点,没想到是顾家过冬别院。
莫柏青在旁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走过来:“谨言。”
林谨言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过来了?”
莫柏青:“你吃早餐了吗,等下还要去海边,过来叫你。”
尤悦诧道:“还没吃早餐?”
林谨言莫名有点不好意思,压了下后脑勺卷发:“还没。”
尤悦失笑:“你们年轻人生活作息就是自由。你来这边玩的?”
“嗯,有个品酒会。”他想了想,也不知道要不要请顾夫人,想到酒会并不正式,只好解释道,“闹着玩的,我让酒庄给顾宅送几瓶好酒过去?”
尤悦笑得和蔼可亲:“好啊,谢谢言言。”
乍一见面,叫得这么亲昵,林谨言有些不自在,又听尤悦道:“不过顾旭和他爸爸都不在家,只有我一个人,我已经很久不喝酒了,不如晚上你过来,和尤阿姨说说话,我给你做好吃的,也试试那酒怎么样?”
她并不按辈分来,反而自称阿姨。其实就是按年龄,林谨言也应该叫她一声伯母,不过他也懒得纠正,人家喜欢什么,就怎么叫吧。
就是她的邀请,林谨言一时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一旁莫柏青再次忍不住道:“晚上还有品酒会,可能会闹到很晚。”
尤悦一听,倒也不失望,改口道:“那言言你哪天走,来家里一趟,阿姨随时欢迎你,这么多年没见,阿姨有很多话想和你说,也有些事想问问你。”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没意思了,林谨言只好答应下来:“好,我走之前会去看您的。”
这时司机牵着狗也差不多到近前了,林谨言道了别:“尤阿姨再见。”
他转身离开,回头看了一眼,对上尤悦和煦慈爱的笑容,又有些不好意思,挠了下脸颊。
莫柏青走在他身侧,打量他两眼:“顾旭的妈妈?”
林谨言嗯了一声:“应该是。”
“那你要去他家吗?”
“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