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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弧�
他果断点开音乐软件,找到那张数字专辑,点击购买。
购买数量——10000。
男人正要点击确定,忽然又顿住了,似乎在犹豫什么。
——这个停顿又加深了乌锐清心里那个疯狂的猜想。乌锐清不动声色地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作势低头刷微博,一边持续关注男人的操作。
顾卓立对着手机咋了几声舌,忽然抬头问道:“你买完了?”
乌锐清其实还没下单,但他点头说,“嗯。”
顾卓立:“买了多少?”
乌锐清报出自己计划的数字,“两万张。”
顾卓立点点头,把10000删掉,很孩子气地输入了20001。
他正要点击购买,忽然又想起什么,摇头叹气道:“还是不放心。算了,为了避免重蹈覆辙,我们还是一开始就把差距拉大吧,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放弃希望。”
他说着,又删掉20001,随手输了50000进去。
乌锐清这回真的有点愣了,他眼看着男人刷脸支付,一个对勾在屏幕上亮起,屏幕顶端甚至紧接着弹出了银行出账提醒。
——这一切做不得假,这家伙实打实地买了五万张专辑,一念之间就花了一百二十多万。
乌锐清忽然觉得自己刚才的猜测又有那么点做不得数了。
他正皱眉矛盾着,身边男人似是漫不经心地刷了刷微博,忽然骂了一声。
乌锐清吓一跳,“又怎么了?”
顾卓立把手机丢在桌子上,“我竟然被沈灌翻牌子了,太讽刺了吧!”
他说着有些烦躁地活动了下手指,嘟囔道:“估计是锦鲤大王受不了每天晚上听我叽歪自责了,这么勉强的两个字也能被翻牌,我服。”
乌锐清看着屏幕上沈灌那条微博,假装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嗯?发生了什么?”
男人百无聊赖地撇嘴,“前天我不是一时冲动把他骂了吗,就问了两个朋友该怎么办。一个说我失礼在前,最好当面道歉。还有一个让我干脆忘了他,小虾米一只,得罪了就得罪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就想着微博给他道个歉,万一他翻牌子,我就当和他扯平了。”
乌锐清这才想起还有前天晚上那一出。他没料到这个神转折——这些理由听起来荒谬,但似乎又很合理。这家伙那天确实鲁莽,事后的自责也是他亲眼见证的,不像随口胡诌。
但是……
乌锐清犹豫道:“不是道歉吗,你说的是‘期待’啊。”
男人理直气壮地挑眉,“不然呢?你还让我白纸黑字给他写对不起是怎么着?敷衍一句期待已经够给面子了,有什么好期待的啊,一个小演员混热度唱歌,那能是人听的吗?”
乌锐清听他言辞激怒,不由得叹了口气,把刚才那点疑虑暂时打消了,温和劝道:“差不多得了,归根结底人家也没惹你。攀附权贵的嫌疑是有一点吧,但攀附你的人多了,你就对他一个人这么鄙夷,不还是因为他是寥山的对家吗?”
顾卓立后背都要汗透了,他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身子,不让乌锐清从侧面看见他的背,嘴上得理不饶人地说道:“垃圾,真是垃圾!咱家发专辑他就发歌,跟风狗!”
折腾回酒店已经十一点多了,顾卓立手上拎了一袋子的感冒药,乌锐清去他房间帮烧了热水,看着他吃了药才回到自己屋里。
他躺在床上一遍遍回忆今晚的事。虽然一切都能说通,但仿佛总有点不对劲。
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但这一切似乎都太巧了——所有的偶然事件都很巧妙地得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解释,反而让人放心不下。
“期待”两个字,简单到近乎敷衍,怎么就能被顶上热一呢?
——除非是特别关注,抢到前排,占了前排的优势。
乌锐清忽然想通了什么,立刻点开男人的微博主页,查看他的关注。
顾卓立生活号一共只关注了64人。乌锐清从上到下过了一遍,只有廖山和寥旷群山,廖山甚至被设为了特别关注。而整个关注列表里都没有沈灌和任何沈家粉丝。
说来也巧,“@你有毛病啊”这个号今天中午刚po了一条和田老下午茶的生活博,乌锐清当时看到有十来个赞,觉得田老的微博号可能在其中,于是就随手点开了男人的关注列表。此时距离他中午看到时,关注总数没有变,排在第一位的最近一个被关注者也没变。
——男人拿回手机后没有对关注列表进行任何粉饰,他本来就只关注了寥山这边的重要人物,压根没关注过沈灌。
难道热门真是巧合?
乌锐清对着天花板皱眉琢磨了好一会,零点刚过,手机忽然又震动了一下。
【顾卓立:头疼睡不着,爬起来给寥山做数据了,你睡了吗?要不要一起?】
顾卓立对着那条消息看了两遍,逐渐皱起眉。
不知是不是错觉,这家伙平时追星吊儿郎当的,今天好像格外热情,就像是……想要掩盖什么。
乌锐清心中一动,忽然做了一个决定。
他拨电话给顾卓立。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懒洋洋的,“啊,你没睡啊,我刚把新专辑都听一遍,要不要一起来单曲循环啊?”
乌锐清语气温和,“嗯”了一声,说道:“要睡了,就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顾卓立:“什么?”
乌锐清说道:“Pierres马上要登陆的新品牌Amber在考虑首个代言人,沈灌也在我们的考虑之中。过两天回北京后我想私下接触他一次,你跟着一起来吧,把上次的不愉快处理一下,不要一直悬在心里了。”
“……”男人沉默了足有十秒钟,而后嘟囔道:“我不去,我看到他就烦,去什么去啊。”
“来吧。”
乌锐清如常平静的语气里却透露着不动声色的强硬,让人难以争论。他低声道:“沈灌人气蒸蒸日上,望煊未来也难免要和他合作,你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企业和艺人的关系,面子上总要粉饰一下太平的。”
作者有话要说:
顾卓立:鸿门宴!送命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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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日常抽10个100点,大家明天见~
第20章 「G」
乌锐清抛出鱼饵,静静等待对方表现出焦虑。然而电话里安静了数秒后,男人并没有如意料中东拉西扯,而是有些沮丧地叹口气,“行吧,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约好时间提前告诉我,我要做足心理准备去见讨厌的人。”
乌锐清闻言沉默,顾卓立这个人就像在和他拉锯,他在天平两端来回摇摆,每当稍微下点决心,男人就会立刻给他一个相反的信号,让他再次动摇。
他不想暴露自己的怀疑,于是答应道:“好。”
在上海多留一天是计划之外,行程更改都是秘书办的,结果乌锐清第二天和顾卓立一对,两人又是同一趟航班,而且巧合地又都没买到头等舱。
乌锐清看着男人只比他大了一个数字的座位码,无力道:“这怎么搞的……”
顾卓立挑眉,“小马订的机票,你问我干什么?”
马可笑呵呵地推着行李,“董事长,小乌总,黄金时段就这一趟,头等舱上周就订空了,经济舱前天也满了,二位这是商务舱最后两张。”
乌锐清漠然道:“那你呢?”
马可心态比他老板更好,“我送你们,然后坐半夜的航班回去。”
他说着走到乌锐清面前,“拜托小乌总路上照看着点我老板,他矫情,空姐可能无法完全满足他的要求,您多担待。”
乌锐清:“……”
他实在搞不懂坐个飞机还能有什么空姐满足不了的要求。
顾卓立板着脸,“张口说瞎话,滚蛋。”
时隔十七年,二人又一次同乘,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商务舱。
这次他们坐前后位,乌锐清想起当年的肿眼泡小胖子,心想岁月真是神之手。而坐在他背后的顾卓立却在心里感慨:啊,时间带走了一切,却没有带走小乌总的魅力。不,他比小时候更招人喜欢了。
乌锐清系好安全带,点开一份报告准备仔细审阅。他刚看个开头,一只手就从天而降,拍了拍他肩膀。
乌锐清吓一跳,“干什么你?”
某人瘪着嘴,“这个破航班好烦啊,咱俩不是最后两张商务舱吗,为什么不连座啊。”
两人都是过道位,身边的靠窗位都空着。乌锐清正要说话,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士就走到了顾卓立身边,“您好,让我进一下。”
男人那句“要不你来我这坐吧”都到嘴边了,被噎了个生无可恋,满面笑容瞬间变成面无表情,一边站起来一边小声逼逼:“马可该死,回去扣空他的奖金。”
“……”
乌锐清重新点开报告,身后那家伙又用膝盖顶他的座椅,“小乌总,小乌总……”
他无奈地回过头,发现后面靠窗的精英男正偷偷瞟着顾卓立,估计是没见过这号的。乌锐清一下子又有点想笑,低声问:“又干什么?”
顾卓立问:“你玩过剧本杀吗?”
“……没有。”
男人立刻兴奋,“我找了个两人剧本,预计一个半小时,你有没有兴趣?”
乌锐清想说我没什么兴趣,男人又从后面把手机伸过来,“你就用我这个看剧本,我保证不偷看。那什么,快点看,等会就要离线了。”
乌锐清:“……两个人有什么可玩的,不玩。”
顾卓立刚一伸胳膊,手腕上那块雅克德罗露了出来。精英男下意识仔细看了他两眼,数秒后,他突然认出了顾卓立的身份。
精英男突然说道:“我也想玩,三个人就可以玩一个复杂点的剧本了,刚好够降落。”
他话音落,本以为顾卓立会高兴,却不想男人一下子冷下脸,满脸冷漠地盯着他。
无情道:“闭眼睡觉不好吗?”
精英男:“……”
乌锐清一个没忍住,垂眸低笑出了声。他正无奈地要收起手机接受男人的荼毒,却忽然听身后空姐低声说:“您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这位先生右边,请您尽快入座,我们马上就要关闭舱门了哦。”
高跟鞋声从背后响起。乌锐清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迎面而来的中年女人提着一只红色的铂金包,身穿某牌经典风衣,戴着一副宽大的墨镜。
——大概是女人本身气质单薄,乌锐清一眼看过去就只记住了那些logo。他意识到是自己身边的乘客,没有说什么,礼貌地起身把人放了进去。
女人站在座位前随便地回了下头,却在看见顾卓立的一瞬间露出惊讶的神色,而后喜道:“卓立?”
乌锐清看她摘下墨镜,心里一惊。
——这个女人跟顾卓立的长相相似程度几乎到了七八成。他一瞬间笃定这是顾卓立的母亲,可很快又觉得纳闷,因为女人周身气质实在与顾家不搭。
顾卓立刚才的轻松嬉笑消失殆尽,紧绷地靠着座椅,低头翻飞机上的杂志,没有回应的打算。
乌锐清顿了顿,正要说话,那女人忽然把目光转移到了他的身上,惊喜地挑眉,“这不是Pierres的乌总吗?天啊,我和您一趟飞机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墨镜折回镜盒里,又小心翼翼地放进手包,拍拍身边的座椅,“乌总快坐下,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
顾卓立脸色难看到了一定地步,乌锐清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正纠结要不要回去坐,男人忽然冷声道:“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