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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她出门,我便开始收拾屋子,边收拾边想这个事。
做法事这个事吧,我不是没想过,没请人主要觉得事没那么不严重,我跟死那姑娘无冤无仇的,有点没必要。我也怕儿子们知道了嫌弃我封建迷信。
要不作个法事吧,请个人也就二三千块钱,不多,图个安心。
收拾了遍屋子后,我下楼了。
刚出楼道口,我就看见了一个拿着个罗盘的道士。
他岁数不大,30岁左右,低头盯着罗盘,在前面两个单元楼前面走来走去。
我有点好奇,就站住看了一会儿。
过了一会儿,他站在我住的这个单元楼前面了,掐指头掐了半天,嘴里嘟嘟囔囔不知道嘀咕的什么。他嘀咕了一阵后,低头看着罗盘,奔着楼道口就来了。
我把他拦住了。
“小道长。”
“无量天尊,大娘,您拦住贫道,所为何事?”
我一皱眉,这人该不是疯吧?
“道长,我住这栋楼,你这是?”
“哦,师父卜了一大卦,说这地似有妖邪诞生之意,具体的位置占卜不得,我与我师兄只好一处一处细细寻查,敢问最近这楼上可有女子死于非命?”
我楞了一下。
“确实有。”
“那便是了。罗盘现,此处有怨。”
我再三打量着道士,好像有点道行的样子,让他看看?
“道长,我有个租客自杀了,能麻烦你去我家看看吗?”
“噢。”道士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了下。
“贫道愿往。”
我领那道士到了家里,他拿着罗盘看了一圈,笑着摇了下头。
“您不必担心,根源不在此,只是这房子空不得,现妖邪欲出世,这自戕女子又心有不甘,留了丝丝怨念。没了人气,必生事端。”
道士收了罗盘。
“好在怨念不强,八字足数者,大可放心居住,不过这命数轻薄者,不宜居啊。”
“那怎么看八字足不足?”
“首先要看五行是否有缺,再看命数几钱。人的生辰,年,月,日,时,对应五行,年为天行,比如小道我生于89年,天行木,今年……”
这里面说道好多,我听得直愣。
道长应该是看出我听不懂了,就停了下来,干笑了下。
“这其中繁杂,您不明也是情理。”
这下我犯难了。我自认心善,这道长说得有模有样,不像说谎。如果这是真的,万一我的租客命数不足,我租了,岂不是变相害人了。
“道长,我这房子要租,这五行八卦的我也不懂,万一我这租客八字不足,我租给他,就相当于害人了。您要不给出个化解的法子?”
说完,我掏出三百块钱。
“这点小意思您先收着。”
“不必。”道长连连摆手,“钱财身外物,再说了,您这房子也不必费事化解。”道士思考了一下,“您的善心,贫道替这租客谢了,若真命薄,长居此,性命堪忧,小道有一策,可省些麻烦,您可愿听。”
“您说。”
“大娘,这天上地府诸仙君皆有生辰,凡在仙君生日天出生者,生下便与这仙君结缘,他们有难,仙君没有不管之理,您啊,选租客的时候选这类跟诸仙君结缘者,特别是跟地府诸位判官结缘的。就算命数不足,有仙君庇佑,他们自然无事。”
这个法子倒是容易实现,我集中精神听着。
“我师父修行多年,道法高深,这妖孽不出月,定除了。与仙君结缘者,居此地时间久了,怨念自会散去。”
“哦。”
“另者,除六月十六日外,每月初二与十六两日,天曹掠剩使下降。掠剩使也是曹司主官之一,大娘也可选生辰为这两日者。”
“哦。我记住了。谢谢道长。”
“贫道有事在身,不宜耽搁过久,告辞。”
“道长,您慢走。”
我走到那道长,就回了家。晚上,我查了各位仙家的生辰。电脑我不怎么会用,费了半天事。不过我倒是安心了。我发现一年365天,真没几天没仙家出生。这么看来,我这房子好租出去。
我家两儿子又催我搬家,真是的,我得赶紧了。
我正想着,电话响了,我一看是前些天想租我房子那大学生,我就接了。
说真的,我挺相中这孩子的。
孩子太面善了。
“阿姨,您房子还在吗?”
“在。对了,孩子你哪天生的?”
“啊?”
“阿姨就随口问问。”
“十月十五。”
“阴历哪天啊?”
“九月十六。”
这个不错啊!
“你打算租多久来这?”
“三年。”
“行。你明天十点来签合同吧。”
“哈?房租,房租怎么算啊?”
“就照你说的,500。阿姨给你便宜了,这价低,别往外说啊!”
“谢谢阿姨,谢谢阿姨,阿姨明天见。”
一月少挣300块钱而已,我不差这点钱。
哎呀,赶紧把这件烦心事了了,我就能安心去看我大孙子喽。
作者有话要说:
体谅老人家吧。
他们不是傻,是心思单纯,是骗子太坑。
7、柏拉图之爱
“这是什么?”
他指着电视问东方翎。东方翎看了一眼,拿着可乐坐他身边,一脸坏笑。
“J大编导系08级学生东方翎毕业作品。”
“哈?”
他皱了下眉头,把刚才看的短片又回忆了一遍。
“东方,你TM真够有聊的。你就这么骗你的房东?”
“谁知道她会真的信啊。”
“呵呵。”他叹气,“你从哪找的这道士和那教会女?”
“影视城的群演,80块钱一天。他们两挺专业的,拿着写好的剧本给他们,看了30min,全背下来了,真TM牛皮。”
“你给我说说,你怎么做的。”
东方翎喝了口可乐后,拧紧瓶盖,把瓶子放在了茶几上。
“我去J大复印社花了20办了个假证,拿着证去找群演,刚好有个剧组拍古装戏,我就随手拉了一个道士扮相的,告诉他,我要拍个毕业作品,求他帮忙。他叫梁实,人挺好,那女演员是他女友,也是个群演。”
“这样啊,你运气真好。”
“是挺好的。我房东长的挺富态的,我就跟那两人说,她是我们系教表演的老师,不放心我,过来带着演员入真实的场景走一遍,帮着试戏。她特别忙,剧本估计没细看,让他们俩随机应变,结果还挺好。”
东方翎忍不住笑出了声。
“黎瑾,就是那个女演员事后跟我说我那房东演得太逼真了,不亏是老师,太专业了。哈哈哈哈哈。她还说我找的那个演房东的女演员,不行,总让她出戏。”
“你就一点不担心他们两对着你房东的时候穿帮啊。”
“穿帮就穿帮别。名字是假的,学生证假的,他们两根本找不到我,我提前给钱了,两人也没损失,最多骂我几句神经病,我房东不租给我房子而已,后果能接受。”
他无奈地摇了下头。
“做事真是够大胆的。你从哪整的设备?”
“租的。毕业季去了J大,编导系楼下看见了一穿学士服的硕士,给他说自己马上大四了,毕业作品不知道怎么办,他就把他知道的全教我了,去哪租设备,去哪租服装全说了。后来拍得时候他还让他师弟给我过来帮了不少忙,片子都是他帮着剪的。”
“怎么这么热心?”
“你不是带过本科生吗?一小弟一脸崇拜得看着你。”东方翎摆出迷弟相,故作夸张,“师兄,这你都知道,太厉害了。”
他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兄弟,我给你说,戴高帽这种事,是个人都招架不住。”
他伸出大拇指。
“你真厉害。”
“那是。”东方翎一脸得意,“再说了,我这张脸张得好,面善。”
他伸出手,使劲拧了拧东方翎的脸。
“你真对得起这张人畜无害的脸。”
“干嘛那么用力?疼!”东方翎揉了揉脸,“你怎么把这个翻出来的?”
“我闲得无聊,想看看碟片,看这个没有名字,好奇了就拿出来播了一下,结果发现是这个。你这够能折腾的。小子,你这是诈骗,你知道吗?”
“知道。”东方翎一脸不在乎,双手一摊,冷笑了下,“抓我啊。”
“行,你真行。”他无奈地笑了下,“你不担心你房东发现赶你走啊?”
“不怎么担心。她现在SZ,看孙子还忙不过来呢,我不作事,她根本想不起来我,再说了,她就算真意识到了,最多把我撵走,没法告我诈骗。黎瑾和梁实两人现在转行了,回CF老家开了个夫妻店。”
东方翎捂着嘴笑了两声。
“他们前段微信聊天的时候还再说,让我一定记得他们两,啥时候我正式拍戏了,让他们两再进剧组过过瘾,不用给他们钱,能有镜头就行。”
“要求太低了吧。”
“两人之前一直都是人肉背景,镜头照不到脸的。”东方翎挠了下后脑勺,“白瞎了,他们两演技真是不错,基本都是一遍过,那师兄剪片子都没怎么费事。黎瑾上镜效果还挺好的。不止我这么认为,那个师兄和他师弟也这么觉得。”
“他们没找到好机会。”
“是啊,可惜了。”东方翎将胳膊放在他肩膀上,“帅哥,渴不渴?”
“不渴。”他将东方翎的胳膊从自己身上拿下去,然后指了指茶几上的可乐,“少喝点。”
“知道。”
“东方。”
“怎么了?”
“你折腾这图个啥?折腾这一遭没少花钱吧。”
“是没少花钱,不过过瘾了。”东方翎脱了拖鞋,盘腿坐在沙发上,“整体算下来省钱了。房东开价800,现在500,相当一月省了300,一年就省下了3600,三年就省下一万多了。”
“你租了三年?”
“嗯。这地方本来打算当作我跟学长的爱巢用的。”东方翎冷笑了一声,“多亏你,这地方也没用上,我签了三年的合同,没法退,住着吧。现在我房东要是真撵我了,反倒是顺了我的心意了。”
“别了,她真赶你走了,咱们俩再找不到这么便宜的房子了。”
“这倒是。”东方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表,“还不到十点啊,好早,干点什么吧。”
“陪我看个电影吧。”
“行。”
他从沙发上起来,走到电视剧跟前,蹲下身,拿出一堆碟片,犹豫要看哪一个。
“你这个古董,一张新点的影片都没有吗?”
“没有,再说了没必要,学校电影院都看过了,就没必要再收了。”
东方一感慨了一句。
“理工,我就怀念电影院。”
东方翎怀念理工电影院是有充分的理由的。
理工电影院真的别提多良心了。
学校领导思想先进,把电影院半外包给了学校美术系一毕业生。那老板仗着有学校撑腰,选片极端大胆,10点以后过去,运气好,能看到R级恐怖片。他眼光也毒,挑出了好多特别不错的文艺片。
再加上学生半折。
这地方对东方翎这种荤素不忌,口味独特的人有多大吸引力,可想而知。
“哎,兄弟,咱们俩现在回理工看电影去?”
“不去,这天,那个电影院漏风,能把人冻死!”
“嘿嘿嘿。我有军大衣!”
他看了看东方翎,知道这件事没得商量了,他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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