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们学校路上是不是有家卖运动鞋的?”
“有。”侍南揉揉眼睛,“宋卿饶跟你说的?”
“是啊,不过听上去感觉有点贵,我就穿运动鞋就行了,没你云阿姨精致。”
“嗯,那山不陡。”侍南往后靠到椅子背上,懒懒道。
“刚刚听到饶饶声音我还想着,”妈妈笑了下,“就你小时候和他一起玩儿,你知道你那会儿老和我抱怨什么吗?”
“嗯,什么。”
“你说他老亲你!哈哈哈。”
“……”
侍南勾勾嘴角,低下头看了眼五三里夹杂的小说,他随手将书抽出来,翻了两页:“行了,你走吧,别打扰我看小说。”
“切,还以为你学习呢!说好了,就看一会儿啊,都几点了,赶紧睡觉。”
“知道。”
这两天天气像是又有些冷了。
按道理说该回温了,不过,管他呢。
侍南在校服里面套了个羽绒服,经过教学楼一楼那个大镜子时他扫了眼,觉得自己像个面包人。
他因为来得早负责开门,这会儿门口却站着个女生了,拿着单词本在背,嘴里嘟嘟囔囔。
他小跑着过去将门打开,女生看着他说:“你可算是来了。”
他进去把灯打开:“不好意思,昨天看小说看晚了。”
“骗人呢吧,肯定在学习!”
侍南把书包放下,先上去把黑板擦了,然后到墙角的工具处挑了个好一点的笤帚,语气轻佻:“啊,被你发现了。”
女生咬了袋牛奶,含糊不清地说:“搞值日啊你今天?你们组又只有你一个,真不公平。”
侍南拖着扫帚慢悠悠往门口走:“是挺不公平。”
他们班卫生负责区是二楼到一楼的楼梯,早点来确实好打扫一些。
不过这两层破楼梯没啥好扫的,而且再过人还会丢垃圾。侍南打扫完卫生就耗了十分钟,剩下时间他就在二楼转角这儿靠着墙打哈欠。
简茧叫了他两声他才睁开眼,睡眼朦胧地跟简茧打招呼。
“你困就进去趴会儿呀。”简茧好笑地说着,掰开自己手里的巧克力,“吃不吃?”
说完她低头看了眼:“哎呀这边也咬了两口,不过你要是不嫌弃我,我也不嫌弃你。”
“不了,吃了早饭了。”侍南软绵绵说着。
“噢……站着也能睡着,你昨天晚上又看小说了吧。”
“啊,”侍南笑了声,“人家也写题了。”
“什么小说啊,你告诉我,我晚上也看看。”
“挺无聊的其实,”侍南缓慢地说着,“如果不用写卷子,这种小说我平时看都不看。”
简茧笑了半天,揉揉眼睛:“我也挺困的,我们老师留的作业可多了。”
“小班压力大。”侍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加油,完事儿了我请你吃顿好的。”
简茧眼睛微微睁大,瞬间笑得非常开心:“真的!行,我就靠着你这句话混日子了。”
简茧走了以后,侍南有些清醒了,他在这个人流躁动处也不觉得尴尬,就愣站着发呆,经常性有几个人和他打招呼,他点点头示意,弯腰着别人丢下来的垃圾。
安尧一路火急火燎地上来,边爬楼边骂他:“卧槽,你跟他们说啊,让他们别扔啊!”
侍南哼哼两声,算是回答。
安尧给他塞了份儿早餐:“给你给你,我排了半天队呢,都是为了你。”
侍南拆开来抓着汉堡咬了口。
安尧在他旁边相当聒噪地叨叨着:“你在这儿先别走啊,我再去拿个笤帚和你一块儿,老班儿好像发现我和那谁都不干活了,我和你站一会儿……”
快滚。侍南闭上眼睛。
安尧跑走后,侍南就站在垃圾桶旁边津津有味吃着早饭。
人来人往经过他的时候都会扫他一眼,侍南偶尔也会回过去一眼。
他叼着最后一口,将汉堡袋扔到垃圾桶里。
抬起头,看到有人停到他跟前。
“哥。”
☆、2…2
“早知道今天老班儿不来,我就不来这么早了。”
安尧还在叨叨着,侍南眯着眼扫了眼墙上的表,慢悠悠准备打个哈欠——就打了一半儿,来个人对他说:“门口有人找。”
侍南看过去,宋桃对他摆摆手。
“真鸡儿可怜。”安尧啧啧地对着侍南笑,深表同情。
侍南走到门口话都没说出来,宋桃就抓着他往楼下跑。
这着急劲儿,侍南不明所以地有些想笑。
到了一个班门口才停下来,宋桃松开他,不知是因为跑的还是紧张的,说话有些喘:“帮我个忙,叫……”
侍南抬眼一看,初二的班。
“宋卿饶?”侍南扯了扯被风刮得乱七八糟的校服。
宋桃一脸惊喜:“啊,对,就他,你等会儿就跟他说,咱们周末小区的一起去唱个歌……”
侍南往前看去,抬抬下巴。
宋桃下意识跟着看过去,瞬间激动地不像话,捂着嘴巴原地蹦跶了几下,然后猛地扭头看向侍南,飞快躲到他身后,紧张兮兮地喊:“快,你快点和他去说呀,快。”
侍南:……
前方向这里走来的宋卿饶对此毫不知情,他走到半道儿被一个同学拦住,似乎在说些什么,他表情很冷淡,那种冷漠过了头,散发着可爱的中二气息。
侍南身后的迷妹很吃这套,又叫又跳:“哎呀呀呀,男神!”
侍南用眼睛的余光看了眼她,轻声笑了下。
宋卿饶走路的样子很规矩,中国的运动式校服也穿得有种英伦贵气感,他的确比以前高很多,现在大概只低侍南半个头左右,他快走到门口时,眼神定住了。
旁边的同学还在和他说:“你能不能别老一张臭脸啊,谁也不欠你,咱们组……”
随着他走得越近,宋桃抓着侍南衣服的手就越用劲儿,侍南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他向后伸过手去轻轻扯了扯宋桃不安分的手,目光也跟过去了些,再落到门口时,与宋卿饶的目光对上了。
宋卿饶站定,眼睛里有什么晃了晃,随后淡了下去。旁边的那个同学见他有人找,很识趣地走掉了。
“嗨。”侍南看门见山,“周末有空么?”
宋卿饶看着侍南身后露出的半双女孩期待的眼睛,没什么情绪地说:“可能有。”
侍南的后背被宋桃拍了几下,他微微挺直了些身体,长舒了口气:
“有的话,想出去唱歌吗?”
宋卿饶也不看他了,往教室里面走去:“再说吧。”
侍南看了他的背影一会儿,向墙歪过去脑袋,又看向跳到前面的宋桃。
宋桃扭过头不断拍他,小声地尖叫着,然后拉着他往回走,直到走出了一段距离,才叫道:“哎呀哎呀太酷了,这就是言情剧男主角活体啊!”
侍南轻声笑了下:“你开心就成。”
“你太棒了南哥,放学请你吃烤面筋!”宋桃在他身上乱抓着,低头看了下,不好意思地补充,“给你抓皱巴了,再加个烤肠吧。”
“行。”侍南拍了拍衣服,“这波不亏。”
上了课,安尧还在不停戳侍南:“她叫你干嘛去啊,你快说啊。”
侍南抓了把头发,将涌上来的困意压下去,眯瞪着眼睛看发下来的试卷。
安尧还在戳他:“诶,你是看不见我吗?兄弟。”
侍南踹了他一脚。
安尧不满地嘟囔:“咋和女生做的事儿你都不说啊,到底哪拨儿的你?”
侍南没理他,安尧就猜,边做卷子边骂他。
侍南也在做题,左耳朵还不断进着安尧的骂声,听着听着他就瞌睡了,很快趴在桌子上。
安尧:……累觉不爱。
课间了,有人敲了敲他桌子。
侍南无比烦躁地抬起头,一脸没睡醒的暴躁模样。
他边打哈欠边迷迷糊糊向门口走去,在门口哪个脸熟的也没看着,来回看了好几眼,最后只好茫然地靠着门发呆。
那边有咳嗽声。
他看过去,宋卿饶在小走廊插着兜看他一眼。
他拖沓着脚步走过去,在接触到小走廊上的阳光后没忍住打了个大喷嚏。
这儿是通风的露天走廊,大冷天没什么人。
宋卿饶看他走过来,眼睛垂下去。
侍南站在他面前等了会儿,见他还是不说话,只好盯着困意茫然的问他:“怎么了?”
宋卿饶这才看向他,微微蹙眉:“你说周末去唱歌……”
侍南:“嗯?”
宋卿饶:“……”
侍南:“啊,是。你去么?”
宋卿饶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头,这些年他也不知道吃什么长的,现在窜这么高,最起码一米七六、七八左右。
侍南现在一米八二,和他说话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完全低着头了,微微垂点目光就可以看见对方的脸。
虽然对方脸上一直没什么表情,还有点冷漠。
宋卿饶缓慢地说:“去。”
吹了会儿冷风,侍南也清醒了些,他看了会儿宋卿饶被冻的发红的耳朵,说:“你不想去就不去。”
宋卿饶看了他眼,又低下头闷声说:“都谁去?”
“小区那些,男的女的都有,可能还会再叫点人。”侍南看着冻的发白的天边,“我也不一定认识。”
“哥……咳,”宋卿饶让开些,旁边有个抱着一摞本子的人经过,他模糊不清地说,“……你今天放学,怎么,怎么走?”
“骑车,”侍南把冰凉的手插进兜里,顺着靠在栏杆上,抵着厚厚的衣服,“一起走?”
宋卿饶也没立刻答应下来,只含糊了会儿,闷声说:“就咱俩。”
侍南点点头,重复:“就咱俩。”
这段时间天黑得还是早,放了学出来就黑了半边天了,看仔细了还有些泛暖红,即使如此还是蛮冷的。
侍南推着车子在校门口等着,瞅半天了也没看到人,风刮得他有些哆嗦,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估计要感冒,他揉了揉红通通的鼻子,没什么感情地想。
前面有个人听到动静吓了一跳,扭头看了他眼。
侍南:“……”
那人:“……”
侍南吸着鼻子笑了声,往前骑了一下:“走吧。”
这儿人多,两个人都骑不太开。宋卿饶垂着眼睛问他:“你没认出我来?”
“人多,没注意。”侍南似乎不怎么有精神,说话蔫蔫的。
宋卿饶抬眼看他,欲言又止。
过了这条街空气顺畅不少,车子也骑得开了,侍南又打了几个喷嚏,自己都笑了:“咳,怎么搞的。”
宋卿饶还是没说话,侍南以为他还是为刚刚那事儿不开心,就挑了个趣儿:“可能看见你太激动了。”
宋卿饶硬邦邦“哦”了声。
他俩其实没什么话可说。
这些年共同话题是越来越少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宋卿饶话少了。
侍南也不想总和一个人是腻歪着那种好法儿,这种状态不能说差,但也不坏。
平时俩人在一起就没话说,最开始那几次侍南也试着找过话题,后来觉得一问一答这种模式太刻板了,改变不了什么根本的东西,也缓和不了那种气氛。
那就尬着吧。
侍南看着前面黑乎乎的路,到这儿算是有点走小路的意思了,他一般不走这儿,不过宋卿饶每次到了分叉口就会骑快一些,他似乎很喜欢走这条路。
侍南也就顺着他。
灯少,也没什么人,沿着个干涸的小河道。
现在又是他们俩了,这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