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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魂引-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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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我可没有说过我知道他住在哪里,是吗?”秋波似水,吐气如兰。管宁呆呆地楞了半晌,心中纵有愤怒责怪之意,却又怎能在她的面前发作,车行渐缓,突见前头尘土飞扬,一匹健马,急驶而来,管宁心中暗道:“何不寻此人打听一下路途。”他心中犹豫,这匹健马,已如风驰电掣自车旁急驰而过,只得暗叹一声:“罢了。”却又奇怪忖道:难道此人又是来寻找我的么?”只见此人一身浅蓝衣衫,身躯瘦小,行动却极矫健,马上身手不弱,只是面色蜡黄,似乎久病初愈,打马来到管宁车旁,扬臂高呼道:阁下可是与夫人一路?”语气沙哑,虽是高声喊话,却仍十分低暗。管宁心念一转,抱拳道:“正是。”马上人嘴角一牵动,似笑似非的,抱拳又道:幸好在这里遇到阁下,否则又不知道要走多少冤枉路了。”扬手一提缰绳,轻挥马鞭,举止甚为潇洒,口中牙齿,更是洁白如玉,管宁剑眉微皱,朗声道:“朋友可是沈三娘遣下来寻访在下的么?”马上人方自似笑非笑地嘴角一动,道:“正是,沈夫人生怕两位不识路途,是以特命在下迎两位于途中。”管宁展颜一笑,抱拳道:“如此说来,兄台敢情便是在下等远道来访的…。”马上人接口含笑说道,“在下张平,家师在武林中,薄有医名。”马鞭一扬,又说道:“舍问便在那里,沈夫人候两位大驾,已有多时了。”车行数十丈,管宁才知道要往那神医隐居之处,并非直沿着大道,“张平”一领缰绳,当先向左边一条岔路转去。再行数十丈,路势竟又一转,曲曲折折,嶙峋崎岖,“张平”回首歉然一笑,道:山路甚难行,两位若觉颠簸,可将马车放缓。”管宁微笑道:“无妨。”凌影秋波一转嫣然道:“武林中人都知道令师的居处极为隐秘,所以在我想象中,到府上去的路比这虽还要难行些哩。”  
第十一章高峰访圣手 
“张平”含笑不语,马车驰行更急,忽地一条岔路转入一片丛林,林中一片空地,不知是人工开辟,抑或是自然生成。就在这片空地上,孤零零地茅屋三橡,外貌看去,直似樵子猎户所居,丝毫不见起眼,但“张平”却已笑道:“寒舍到了。”管宁目光一转,只见屋后隐隐露出马车一角,心中不禁暗忖道:情之一字,当真力量伟大已极,沈三娘若不是关心西门一白的伤势,行事哪有这般迅速。”意付之间;—掠下马,只听茅屋中传出一阵朗朗笑声道:“佳客远来,老夫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近门走出一十”身躯颀长,高冠素服的长髯老者,望之果有几分飘逸之气。营宁连忙躬身谦谢,一面启开车门,将公孙左足抱入,凌影莲足移动,跟在后面,心中仍在暗忖:人道这武林神医生性古怪已极,终年难得一笑,今日一见,竟是如此开朗可亲,看来江湖传言,确是不可尽情。”连门一间厅房,陈设简陋已极,一桌二几数椅之外,便再无他物,但陈设井然有序,管宁一面躬身见礼,一面暗付道:“此当真是淡薄名利,看透世情,否则以他的医道武功,怎甘屈居此处,看来江湖传言所云,的确并非虚言妄语!”凌影秋波四转,忽地微皱柳眉“这屋子陈设很是整齐,但打扫得怎地如此不予净,看那屋角里的尘土,蛛丝满布,若不是我亲眼所见,真教我难以相信一个清高孤傲的院士神医,会住在如此不洁之地。”管宁极其小心地将公孙左足放在两张并对搭好的木椅上,目光四顾,又自暗叹忖道:这里看来虽似樵夫猎户所居,但桌椅井然,门窗洁净,却又和樵夫、猎户居不可同日而语,此人与人无争,与世无争,青蔬黄米,淡泊自居,只可惜我没有他这等胸襟,否则寻一山林深处,远离红尘,隐居下来,岂非亦是人生乐事,”…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人物,但你若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观点,不同的心情去看,便会得到不同的结论。在这刹那之间,管宁凌影,心中各自泛起数种想法,却无一种相同,只见这长髯老人,含笑揖窖之后,便走到公孙左足身后,俯身探视,管宁目光四顾,但不见沈三娘的行踪,不禁嗫嗫问道:“晚辈途中因事耽误,是以迟来,沈夫人若非先我等而来,老前辈可曾见着的么?”长髯老人微微一笑,目光仍自停留在公孙左足身上,一面解开他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势,一面缓缓答道:“沈夫人若非先来一步,只怕此刻便要抱恨终生了。”管宁心头一震,脱口道:难道西门前辈的伤势又有恶化?”长髯老人缓缓接道:“西门先生一路车行颠簸,不但伤势恶化,且已命在须臾,只要来迟一步,纵是华陀复生,亦回天手术——”话声微顿,微微一笑又道:“但老弟此刻已大可不必担心,西门先生服下老夫所制灵药之后,已在隔室静养,沈夫人与那小姑娘在一旁侍候,只是一时惊吵不得只要再过三、五个时辰,便可脱离险境了。”管宁长长“哦”了一声,目光向厅右一扇紧闭着的门户一扫,惊道一声:“好险!”暗中又自忖道:“吉人自有天相,西门先生,此次著能够化险为夷,一切秘密,便可水落石出了。”伸手一抹额上拎汗,心中却放下一件心事!却听凌影突地轻轻说道:“西门前辈已服下了家师所制的‘翠袖护心丹’,怎地伤势还会转恶呢?”秋波凝注,瞬也不瞬地望向长髯老人,竟似乎又想在这名满天下的武林隐医身上,发现什么秘密。长髯老人把在公孙左足脉门的手腕突地一顿,缓缓回过头来,含笑望了凌影几眼,捋须道:“原来姑娘竟是名震武林的‘黄山翠袖’门下,当真失敬的很!”话声微顿,笑容一敛,缓缓又道:“贵派‘翠袖护心丹’虽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功用却只能作为护心疗毒而已,而那西门前辈,除了身中剧毒之外,还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其毒性虽被‘翠袖护心丹’所延阻,但其伤势却日见发作……”凌影柳眉轻皱,“哦”了一声,垂首道:“原来如此……”忽又抬起头来,似乎想起什么,接口道:“西门前辈的功力绝世,是什么人能令他身受重伤?老前辈医道通神,不知是否能看得出西门前辈身受之伤,是何门派的手法?”长髯老人垂首沉吟半晌,微唱一声,缓缓道:老夫虽也会看出一些端倪,但此事关系实在太大,老夫不得十分明确的证据之前,实在不便随意说出……”说话之间,他那门下弟子“张平”已端出两盏热茶,影身畔柜前,茶色碧绿,轻腾异香,茶碗却甚粗劣,管宁生于富贵之家,目光—转,便已看出定是罕见的异种名茶,他一路奔波,此刻早巳舌于唇燥,一见此茶,精神不觉一振,方待伸手去取一碗,哪知凌影突地“啪”一拍桌子,脱口叫道:“是了!”桌椅亦极粗劣,被她随手一拍,震得左右乱晃,桌上的两碗热茶,也被震得掉在地上,溅起满地茶汁,长髯老人目光微微一变,凌影却丝毫末在意,接口道:“依我推测,震伤西门前辈内腑之人,不但武功极为高强,在武林中必定有地位,老前辈怕惹出风波,是以不便说出,是么?”长髯老者微“哼”一声,道:“这个自然。”侧首道:“平儿再去端两碗茶来!”凌影嫣然一笑,道:老前辈如此费心,晚辈等已是感激不尽,怎敢再骚扰老前辈的茶水,张兄,不必费心了。”缓缓俯下身去,将地上茶碗碎片,一片一片地拣了起来,缓缓抛出门外。管宁剑眉微轩,心中不禁暗怪凌影今日怎地如此失态。只见那长髯老人又自俯身查看着公孙左足的伤势,再也不望凌影一眼,他那弟子“张平”却呆呆地立在门困,目光闪动,不知在想着什么心事,却也丝毫没有帮忙凌影收拾碎片之意。一时之间,管宁心中思潮反复,似也觉得今日之事,颇有几分蹊跷。他那茫然的目光,落夜凌影抛出门外的茶碗碎片上,脑海里恍惚浮起了十七只茶碗的幻影———那四明山庄内只有十五具尸骸,为何却有十七只茶碗?那多余的两只……只听那长髯老人微微吁了口气,缓缓抬起头道:“这位老先生只不过是在急怒攻心之下,经过一场剧烈的拼斗,复受风寒侵体,故而病势看击虽极严重,但只须一服老夫特制灵药,即不难克日痊愈了。”管宁心头第二块大石,这才为之轻轻放下,转眼却见凌影对这神医之言,似是充耳不闻,目光四顾凝注地面,不由大为奇怪…”.长髯老人测酋微微瞪了他那弟子“张平”一眼,沉声说道:两位佳宾远道奔波,自必甚为口渴,难道刚才我吩咐的话,你不曾听见么?”“张平”低应了一声,缓步往屋后而去。管宁以为凌影又会出声拦阻,谁知她只谦谢了一声,却抬头望着那“张平”的背影,目光中闪耀着一抹奇异的光彩。管宁自然而然地将目光也朝那“张平”望去,但那个“张平”已一闪进入门后。长髯老人缓步走至屋角,打开一个搁于几上的药箱,取出一只白玉小瓶,微微一笑,道:“两位想是对病人关心太过,故而心神不属,但大可不必担忧,老夫包在一个时辰之内,使这位老先生醒转。”管宁漫应,心中却暗自忖道:这位神医高足的背影,我虽仅只——瞥,但是仿佛曾在何处见过……呀!还有他的声音……”凌影突地一旋身,向厅右那一扇紧闭的门户飘去。长髯老人正欲俯身将丹药塞入公孙左足的口中,睹状不由一顿,身形疾快如风,挡向凌影身前,但是却慢了半步,凌影已举手推门。”那里——一条浅蓝人影—晃,已迅逾闪电,楔入凌影身前,双手还端着两只热气腾腾的茶碗,正是神医的高足“张平”。凌影只好把手放下,转身对那脸色刚放缓和的长髯老人嫣然一笑,掠了掠鬓发道/晚辈心悬西门前辈伤势是否已完全无恙,倒忘了老前辈适才嘱咐,真是抱歉之至!”随着,人已缓步踱回泉旁。长髯老人颇为不悦地“晤”了一声,缓缓道:“老夫从不说谎话,姑娘大可放心!”言罢,转身回至公孙左足身前。那“张平”脸上却是一无表情地将两碗条放在桌上,垂手退下。管宁此际,已猜出凌影每一举动,都似含有深意,因此这次并未急着去端茶碗,只拿眼光觑着凌影的举动。但凌影却连望也不望那茶碗一眼,自顾凝神注视着长髯老人的动作。长髯老人已伸手将公孙左足的牙关捏开,正待将丹药塞入口中....,‘凌影忽然对那“张平”高声道:“张大哥刚才施展的身法,神速已极,不过……却十分眼熟,请问张大哥平日行侠江湖,侠踪多在何处?”当凌影说话时,长髯老人已停手倾听。管宁闻言,脑海里蓦地掠过一幕非常清楚的影像,不自禁脱口低“咦”了一声,凝睁向那“张平”瞧去。那张平脸上的肌肉似笑非笑地牵动了两下,眼光却接连闪了几闪,哑声道:“姑娘过奖了,在下相随家师习医,尚未出道,怎敢当‘侠踪’两字?”凌影微微一笑,不再开口。管宁人本聪明异常,此刻又事事留心之下,竞将方才在脑海中掠过的那一幕影像抓回,与那“张平”说话时的口音连缀在一起,顿时成为一幅非常具体的图像——他已断定这个“张平”便是在那桐堂中遇见的两个黑衣怪人,那身材矮小的一个,但他仍然以探询的目光,向凌影望去。凌影回眸,还了他一个会意的微笑。那“张平”目光一转,缓步走至长髯老人身侧,低低“喂”了一声道:“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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