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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处逢瓜-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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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宁雅就后来居上地站在厕所门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门给带上了,贺四年眼中只一闪而过宁雅笑得不怀好意的残影。
  外面反常识的门栓被插上了。
  这个门栓是宁雅昨晚让严锦丰特意装上的,能从外边锁门,只为助攻。
  可谓是用心良苦了。
  “妈!”严翊反应过来,在按把手无果后,他还重重捶了几下门,“你干什么?”
  “你知道,经常被呼吁的,是节约用水,节约用电。我们作为地球的公民,自然也要积极响应这个口号。”宁雅道,“你俩就一起洗吧,小年轻嘛,恩恩爱爱没问题。”
  要不是门口站的是他妈,严翊一定会破口大骂——放你妈的狗屁!
  “你这样就很过分了。”严翊道。
  “我过分吗?老公。”
  严锦丰附和:“不过分。”
  宁雅满意地笑笑:“洗完再一起出来哟。”
  等到脚步声走远了,严翊终于是失去希望地转身,看着同样一脸无奈的贺四年。
  贺四年抬手:“你别看我,我又不会占你便宜。”
  “我妈真是,一大把年纪了,就喜欢搞恶作剧。”严翊自顾自地解释道,当下还算沉着:“还洗不洗?”
  贺四年一摆手:“我无所谓。你要洗的话你先吧,我转身就好了。”
  说完他将马桶盖放了下来,背对着冲澡的地方正襟危坐。
  严翊犹豫了几秒,贺四年安静坐着,没多久就听见后头窸窸窣窣的脱衣声。
  就这样干巴巴坐着其实非常尴尬,而且还是在你后面有个男人在洗澡的情况下。
  尴尬翻倍。
  “严先生,不知道你能不能感觉到,现在这间厕所的气氛有点不对劲。”贺四年委婉道,“我们可以聊聊天什么的吗?”
  严翊打开花洒:“聊什么?”
  贺四年:“关于你的妹妹,我听得一头雾水的。当然,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可以选择其他话题。”
  “没什么好说的。”严翊的声音只比水声大了点。
  说来话长,但其实也就是那么点破事。
  陈俊,标准的山鸡男,说凤凰男还实在不够格。家里就乡下一套小房子,挤着祖孙三代,陈俊是家里老大,下边还有两个上了高中的妹妹,外加一个还在小学的弟弟。
  家境贫寒是宁雅不接受他的一小部分原因,但这个还无伤大雅,反正他们家有钱。
  关键是陈俊在外边有很多不三不四的关系,全家供着他读了个不入流的大学,出来后连工作都没找到。
  不是找不到,而是此人好高骛远,按照严翊的原话来说就是——“当不了企业高管,就做梦要当老板。山鸡黏几根红羽毛在身上,还就把自己当凤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起睡觉。
正经睡[划重点]
    
    ☆、相依为gay

  除了他本身现在还是个无业游民以外,更不能让宁雅接受的,还是他的人品。现在他和严芷瑜租的房子,月租水电都是严芷瑜一力承担。
  生活费也都是严芷瑜在花钱。
  所以宁雅方才不给陈俊好脸色也是有理可循的,他送她的那条项链的钱还是她女儿出的,又怎么对严芷瑜,以及她肚子里孩子负责?
  贺四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严翊一拍他后背:“我洗完了。”
  两人迅速交换位置,换成严翊坐着,贺四年洗澡。
  花洒里的热水源源不断,淡淡的雾气将镜子蒙上薄雾。
  “那他对舍妹好吗?”
  “好,芷瑜说他对她好的不得了。”严翊严肃道,“可是在婚姻里‘对你好’是最不切实际的,也是最不值钱的。你知道感情都会变,万一他以后不爱了,也就不对我妹好了。那这段婚约除了厌烦,争吵,什么都不会剩下。”
  贺四年没什么生活经历,见识过的事并不多,于是疑惑地问道:“可是你知道人到最后会死,现在也依旧乐观活着;知道未来可能遗憾,还是憧憬。”
  “归根到底。”严翊的语气沉了沉,“你觉得结婚只出一根屌,合适吗?”
  贺四年闭嘴了。
  严翊:“非要逼我用这么粗俗的比喻。”
  没再交谈之后,贺四年的洗澡速度快了许多,在严翊还没开始有不耐烦的情况下,就已经套好了衣服。
  不过贺四年的头发比严翊长得多,得用吹风机吹干。
  他靠在洗手台旁,悠闲地一手摇吹风机,一手拨弄头发。地板被他踩出来的拖鞋打湿,导致他没能斜靠着多久就——
  毫无防备地失去重心,一下子滑倒在了地板上。
  和他面对面的严翊本能地想去扶,可惜被竖在地板上的吹风机线一拌,整个人即将摔到贺四年身上。
  不过严翊反应快,两手撑在贺四年脑袋两侧,硬生生成了个俯卧撑的姿势。
  贺四年这一下摔懵了,缓过神来就迷迷糊糊地要爬起来,结果手掌朝着严翊胸脯一推,后者终于失去重心,压在了他身上,脑袋一偏,重重砸到了贺四年的颈窝中。
  由于贺四年才刚刚洗过澡,那颈窝间满溢着沐浴露的香味,明明是严翊闻惯了的牌子,用在贺四年身上,他总觉得鼻子有点抽风。
  抽风地闻出了些多余的味道。
  严翊敏感地觉察到自己的脸有点发热,虽然表面上还是看不出脸红的状况。他迅速从贺四年身上爬了起来。
  一段行不了云也流不了水的事故结束,两人都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颇有些尴尬地面面相觑。
  贺四年先撑不住尴尬:“抱歉,地太滑了。”
  “没事。”严翊别过脸,拍着厕所的门开始呼唤宁雅,宁雅身上具备了“千呼万唤始出来”的独特气质,直到严翊已经找好了踹门的角度,她才施施然开了门。
  “妈,以后别干这种事了,不好玩。”严翊不怎么高兴道。
  宁雅没理会他,径直来到贺四年身边,问:“不错吧?”
  “阿姨。”贺四年认真道,“真的不好玩。”
  他现在尾椎那一线还在隐隐作痛,实在不大能理解宁雅的“好心好意”。
  宁雅:“你们小年轻,都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去去去,回去睡觉吧,被子都帮你们铺好了。”
  “哦对了,阿姨给你们做了宵夜,就搁在阿翊房间的桌子上了。”
  严翊回头:“在我房间里吃宵夜?”
  “是汤圆啦,吃了也不会有味道的,你就别这么死板了,一点也不可爱。”宁雅说完朝贺四年挥了挥手,“晚安。”
  “晚安。”
  回到房间,严翊矜持地靠在床上,看着贺四年在才吃完饭不久,继而又一人解决了半颗西瓜的情况下,对着一碗汤圆还能狼吞虎咽。
  “严先生……你不吃吗?”贺四年两腮各含一颗汤圆,半点没有文雅的味道。
  严翊肚子挺饱,平常也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于是道:“我不饿,你想吃吗?”
  贺四年随即矜持地点了点头。
  “那一会空碗你拿出去。”
  “好的。”贺四年笑着一点头,“谢谢。”
  严翊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顿觉有些无聊,他看向一口一个汤圆的贺四年,玩心大起:“贺四年,我们家一直有个规矩。”
  “嗯?”
  “八点之后非本宅人员不准走出房间。”严翊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家这套房子是二手的,之前住在这里的是一位画家,画家你也知道,都比较神经质。据说他有天半夜惊醒,看到了一个东西,他称之为——撒旦。”
  贺四年被他虚张声势又郁郁沉沉的声音吓到了,当即坐到床上,还不忘捧上还没吃完的汤圆。
  “然后呢?”
  “他照着‘撒旦’的样子做了一幅画,画面上是一片漆黑,也有人说他其实就是将画涂黑了,其余什么也没干。后来这位画家匆匆离世,最后一句话是——‘我将成为撒旦的仆人’。”严翊的语气忽轻忽重,“但有些人以为不是,那画上就是真正的‘撒旦’。”
  贺四年把放在地上的脚缩回了床上,盘腿坐着,忍不住往严翊的方向挪。
  严翊继续道:“后来我们搬了进来,我爸就说晚上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挂在走廊的那幅画里,有一只眼睛,闪着诡异的红光,可等他定睛一看,那画还是一片黑暗。”
  贺四年捧在手里的汤圆都不敢动了,还要继续逞强道:“你他妈比安徒生还会讲故事。”
  “爱信不信,反正后来那幅画被烧毁了,可是怪事又接踵而来。”
  “什么怪事?”贺四年急切地问道。
  严翊挑眉:“安徒生现在不想给你讲了。”
  “你讲你讲,故事怎么能说一半?”贺四年将没剩几颗的汤圆往床头柜一放,“拜托了,我回去就把我零食分给你。”
  严翊没拆穿贺四年的零食还是刷的他的卡,继续故弄玄虚道:“有天我侄子来我家做客,半夜三更我们听到他的尖叫。然后我们出去,发现他摔在地上,手指着墙上的那副画,他说……”
  贺四年把头蒙在了被子里:“他说什么?”
  “他说‘画里爬出来一个人’。”严翊好笑地盯着眼前这坨小山包,“结果他回到家之后,只要一关灯,他就说看见那个人影向他爬来。”
  贺四年的逻辑告诉他严翊的话都是骗人的,拆开看他每一句话都没什么可信度。可是依旧怕得要命,就和某些人明明相信科学,却也畏惧鬼神。
  不,准确来说,是对未知的恐惧。
  “喂。”严翊一拍“小山包”的脑袋顶。
  后者失声叫了起来,贺四年倒真的不是装模作样,他一介西瓜精,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就是怕鬼怕的要命。
  严翊的目的达到,轻轻松松将贺四年的被子一掀:“贺四年,记得把碗拿出去阿。”
  贺四年佯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试图撒娇:“我害怕。”
  严翊:“阿?可是做人要讲诚信的。”
  “我不是人,我是西瓜阿。”贺四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我刚刚看见你吃了半颗西瓜。”严翊揶揄地看着他,“好吧,就算是西瓜精,也要说话算话的不是?我也害怕,我也不敢拿出去,怎么办阿?”
  他放低了声调,像是在唬一个三岁小孩。
  贺四年思量了一会儿,最终取了个折中的办法:“那我们一起出去好不好?”
  见严翊没有反应,贺四年心机地又将这个“好不好?”念了一遍。
  撒娇得很有幼稚园小朋友的感觉。
  严翊鬼使神差地一点头。
  于是两人一人端着一个碗,保持着一个一秒钟就可以背靠背生死相依的姿势,走得心惊胆战。
  当然,只有贺四年心惊胆战而已。
  严翊:“妈。”
  贺四年腼腆一笑:“阿姨。”
  宁雅:???
  “你们干啥呢,端个碗出来还要相依为……gay?”
  两人异口同声:“没。”
  宁雅欣慰一笑,满眼尽是和蔼的笑意,一副将两人都洞穿了的明白:“我知道,小年轻嘛。”
  两人发现和这位“热心过剩”的母亲无法沟通,只能纷纷疲惫一笑,然后回到了房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躺到床上,虽说是一个被子,但中间还是很明显地空了一块。
  两人还十分绅士的背对背,就连对方的气息也感受不到了。
  可惜贺四年并不怎么睡得着,怎么看窗帘后边,都像是影影绰绰地站着个人影。
  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朝严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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