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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宴原本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听到他全盘否认,可是结果。。。。。。
他也是伤心过头,被打击坏了,很快口不择言:“夏明懿,亏我这么多年来认为你是正人君子,冰清玉洁,原来是我高看你了!你背地里与人暗通款曲,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也不知是受到刺激还是什么,夏明懿眼里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整个人突然间变得不再那般强势,蓦地,目光呆滞起来,嘴角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淡声道:“我从不需要你的高看,门口在那边,请自便吧。”
楚宴气得浑身颤抖,咬牙切齿道:“好,真是极好!今日被你赶走,你记住了,今后我若再踏进你家家门一步,我跟你姓!”
“跟我姓?”
夏明懿喃喃念了一遍,忽而摇头失笑,目光决绝的看着他。然而这个眼神在楚宴看来,好似在说,“你以为你配吗?”
不想再继续自取其辱,楚宴不等他说话,伤心欲绝之下,愤然甩袖离去。
这一走不要紧,两人生出嫌隙,自此之后,楚宴颓废了半个多月,整日流连花街柳巷,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一间上等的厢房内,琴声悠扬,悦耳动听,几个彩色衣衫的舞姬身姿曼妙,笑容璨烂。若不是屋内时不时传出几个男人振聋发聩的笑声,整个厢房的氛围绝对配得上“高雅”二字。
三人喝的醉意朦胧,楚宴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转来转去的女子,直觉眼花缭乱,突然,感到有些心烦意乱,扯着嗓子对外面胡乱喊道:“来人来人。”
一个小厮一溜烟跑进来,点头哈腰的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楚宴不假思索道:“你们这儿的头牌在哪儿?给我叫来。”
往常,司马钰和李久与他来这地方,不过喝酒听曲,眼下一听要点姑娘,不免都惊讶了一下。
几人厮混那么多天,司马钰早就听说了他从夏明懿那里受了气,此时见他一改常性,不禁关心道:“楚兄,可是又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来与我们兄弟二人听听,看能否帮到一二。”
李久打了个酒嗝,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实在不行我们就陪你喝到明天一早。有什么事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一顿解决不了那就两顿,总会有一天想开的。”
几人除了正式场合,私下一贯是称兄道弟。
楚宴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刻,外面传来一阵乱哄哄的声音。听声音推断,动静还不小。
受到外面干扰,李久不耐烦的朝门口吼道:“吵吵什么,知不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得罪了我们,小心吃不了兜着。。。。。。”
“走”字还没有说完,只见一个步伐沉重又匆忙的白衣男子大步迈进屋内。同一时间,李久见到来人,立马神色大变,及时改口,“都让我兜着走。”言罢规规矩矩对着来人行了个礼。
同一时间,司马钰也起身行礼,之后,目光狐疑的瞥向楚宴。几乎已经猜到,来人十有八九是冲着楚宴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楚宴:“今后我若再踏进你家家门一步,我跟你姓!”
夏明懿:“……求之不得。”
第47章 置气
楚宴漫不经心的抬起眼看向来人,面如冠玉,白衣胜雪。不得不说,他的出现令消沉多日的楚宴眼前一亮,倍感意外。
不过,楚宴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下一刻便装作没看到一样,自顾自地喝酒。夏明懿神色凝重的走至他面前,截下他欲送到嘴边的酒,抓住他手腕。
楚宴这才缓缓抬起眼,正色看着他,扬唇一笑,也没有起身行礼的意思,呵呵笑道:“不知陵安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见谅。”
话落,自他手里挣出来,喝完手里那杯后,提着酒壶继续倒酒,一边倒一边暗讽道:“既然来了,怎么不说话?让我猜猜,对了,陵安王不会是来送喜帖的吧?”
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司马钰和李久没少跟着着急小声提醒。
夏明懿根本没空理会这些,皱眉看着他,纠结片刻,沉声道:“跟我走。”
楚宴笑出声,道:“真是笑话,让我跟你走的是你,让我滚的也是你,你以为你是谁?”
话音一落,司马钰和李久为他捏了好大一把汗。心想,这下完了,肯定把人得罪透了。
夏明懿知道他还在和自己置气,也不恼他,叹了口气,语气柔和些许:“我有很重要的事,麻烦你和我走一趟。”
楚宴依然不为所动,低声一笑:“陵安王这是干什么?这般兴师动众的前来,就是为了让我和你走一趟吗?好歹给我一个跟你走的理由。”
不等夏明懿开口解释,他已当先道,“还是说,在这大庭广众之下难道要强抢我一个大男人跟你回家……”说到这里,转眼换成无尽暧昧地神情望着他,缓缓蹦出最后几个字,“暖榻吗?”
夏明懿对他的调侃无动于衷,心事重重的摇摇头,知道他这人不吃硬,于是语气放软道:“我妹妹病情加重了,她想见你。”
再说夏瑾蓉,自楚宴再也不去陵王府后,心情日益低落,身子也大不如前。夏明懿让人伺候的无微不至,但凡什么要求,全部满足。可即使在这般悉心照料下,依然不见好转,就在一周前,再次陷入昏迷,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嘴里含糊不清的念着“宴哥哥”三个字。
夏明懿已经很久没有和楚宴走动,也不知道以什么方式请他看望夏瑾蓉,思来想去,纠结很久,终于忍不住决定去找他,得知他在花楼,一刻不停的赶了过来。
这些天来,楚宴虽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可是,从来没有一刻好过,他难受于夏明懿对他说的那些话,难受夏明懿和别人成亲,更难受的是他和别的女人已经私下有了孩子。这一次的受打击程度,不亚于亲人去世。
就在刚刚,原本内心深处还有一丝丝期待,期待夏明懿是否来主动求和,不料听到他为了妹妹而来,不由心中更加一凉。
绕来绕去,原来还是为了让他去见夏瑾蓉。楚宴不禁自嘲一笑,笑自己天真也好,笑自己痴心妄想也罢。他闲然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眉梢一挑,吊儿郎当的看着他道:“陪你去一趟也可以,只是……这么好的酒不喝完就走,实在太可惜了。”
已经做好了被他刁难的准备,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夏明懿,尽量耐着性子道:“你先喝,我就在这儿等你。”
他扬起下巴,啧啧两声,摇摇头,耐人寻味的道:“不行了,喝不下了。”
一会儿喊浪费,一会儿又说喝不下,任谁听了也会搓火。夏明懿克制着自己,平心静气道:“那你想怎样?”
楚宴勾唇一笑,随即,将酒递到他面前,轻声道:“你喝。”
他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渐渐面露难色:“你知道我的酒量。”
“那又怎样?”
楚宴立即回应道。
这么一来,已经毫不掩饰的承认自己就是故意的了。
楚宴眼睛一转,又道:“不喝也行。”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脸,调戏道,“亲我一下。”
话音刚落,李久显然被这句话呛到了。
再看夏明懿,脸色已然黑透了。他看了那酒杯一眼,只犹豫片刻,二话不说,接过来一口喝净,接着扬手丢掉那杯子,忍着身体的不适,声音沙哑道:“酒我喝了,跟我走。”
如他所愿,楚宴果真站了起来,接着径自朝外走去。
就在夏明懿以为终于于说服了他时,不料他走到门口时突然站定脚步,往外一扫,问刚刚看了一圈热闹的小厮道:“把你们这儿的头牌叫来。”
第48章 底线
小厮回过神,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哈腰:“是是是,小的马上去传话。”说完提步跑了开去。
夏明懿不知他又耍什么花招,索性说道:“刚刚我们说好了的,现在我酒已经喝了,你要言而有信,说到做到。”
楚宴回头一笑:“陵安王别急,我又没有说不去,只是时间没有和你约死。所以,看我心情吧,说不定哪天我就去了。”
“楚,宴。”夏明懿一字一顿道,俨然快没了耐心。若不是顾虑到妹妹,担心他到时不好好配合,以自己的性格,早就命人直接架走了。
这边话语刚落,人群浮动中,一个手抱琵琶纱巾半遮面的曼妙女子踩着莲花小碎步,娇笑着穿过人群,向这边袅袅走来。隔着一段距离,几人都能看到那双充满灵气的眼睛,眼神妖娆妩媚,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情万种。
待人走近,夏明懿定睛一看,突然觉得此人有些眼熟。但因为对方戴着门面纱,只能看到一双眼睛,所以一时没想起来究竟是谁。
怀抱琵琶的女子由小厮引路走到楚宴的旁边,微微福身行了个礼。不管长相如何,撑不撑得起这个头牌名号,楚宴几乎没怎么看她,张口便问:“叫什么名字。”
女子语调平稳的答:“奴家艺名‘铭心’。”
乍一听这个名字有些奇怪,不似风尘女子该有的艺名,当然,奇怪归奇怪,这种情况下也没人去细问她为何取这么一个名字。
“铭心”,刻骨铭心。
又有谁能想到,数月之前,眼前这个温婉大方的女子,曾经在乐阳周府中过着锦衣玉食,身边家仆环绕被人侍候的生活。可惜转眼之间,因为自己犯下的错误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楚宴是这里的常客,她是早就听说过的,否则,也不会屈身来到这里,忍辱负重,寻找机会为周世天之死报仇雪恨!
这段时日,她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被楚宴点名,以此近身下手。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刻她等到了。
楚宴也不拖泥带水,像菜市场买菜一样问的轻松,径直问道:“卖不卖身?”
周灵秀一愣,想了下,如实回道:“奴家是清倌,不过,如若大人愿意出这个钱,也不是不能商量的。”
“既是如此……”
楚宴一把将她扯入怀里,周灵秀惊呼出声,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他指了指旁边一张俊脸全黑的夏明懿,“买你春宵一刻的钱,下来记得找他要。”
周灵秀僵在他怀里,连说话都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轻轻点了点头。
接着,楚宴抬手抚上她光洁的下巴,一副轻佻暧昧的口吻道:“这里人多,我们换一个地方。”说完扶着周灵秀站起身,眼睛不经意般扫了一眼夏明懿,唇边一抹邪恶的笑,挑衅及风流之态依稀可见。
众人自动让开一条道,小厮为两人重新开了一个雅间,司马钰和李久见事已至此,于是分别与楚宴告辞回去了。眼下,只剩下夏明懿以及其身边的一干侍从杵在原地不动。
夏明懿面色愈发铁青,浑身发抖的目送楚宴离开,抿紧唇瓣,整个人看起来分外阴郁可怕。
周围尚且还有不知死活的看客留下来捡热闹看,当他那双狭长的眼睛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时,所有人立马吓得作鸟兽散。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能看出来,他在极力压制着心里的怒火。
整个皇城谁人不知,触怒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