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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午第一二两节是毛概,邢青上得昏昏欲睡,他只顾着专业课,却忘了大一学生还有很有基础课,英语高数就不说了,邢青最怕的就是毛概思修这类课,一想到又得重新背一遍,邢青就脑阔痛。
石涛用手拐碰碰他,“青儿,你要不要参加?”
邢青抬起脑袋,“嗯?”
“看班群。”
邢青打开手机,班支书转发了一条消息,他扫了一眼,大概意思就是为高三毕业生填报志愿指导寻求志愿者。这是是由一家慈善机构发起的活动,目前正在招募大学生志愿者,申请通过后负责人会分配给志愿者相对应的高三学生,志愿者负责为他们志愿填报提供意见和帮助。
有句话说,填报志愿就相当于二次高考,分数考得好,志愿填报不如意,最后录取学校可能还不如其他分数低却志愿报得好的同学。因此选学校还是选专业,一直以来都是大家纠结的问题。
邢青当初倒没想那么多,他当年高考分数是市里第五名,很轻松的就选定了a大医学系,也不担心落选。
这项活动上辈子邢青没参加,因为志愿填报时间正巧碰上考试周,邢青担心会影响复习,就没报名。
他目光落到最后一行字:“这项活动主要是为了帮助留守儿童,孤儿,贫困等家庭情况不好的高三毕业生,请大家踊跃报名。”
邢青忽然想起秦一白,“我报。”他对石涛说。
石涛垂头丧气,“我也想报,帮助我老家的学弟学妹,可是我要考试啊,挂一科下学期就又多了一种折磨。”
“那你别报了吧。”邢青劝他,上辈子石涛报了名,然后挂了一科人体解剖。
晚上,邢青哼哧哼哧的收拾行李,石涛目瞪口呆:“你又去?你对你那个弟弟是真爱啊。”
邢青笑笑,“就是真爱啊。”他都爱了十多年了。
隔天一早天又变得灰蒙蒙一片,邢青一边祈祷这次出行不要让他的心情变的灰蒙蒙,一边悄悄出了宿舍。
他九点半抵达b市,到学校估计要十点半,邢青懊恼的拍脑袋,他那天只要了班主任的电话,却忘了要秦一白的,导致现在想问秦一白在哪都不行。
想归想,邢青还是去超市买了两大袋零食和水果,费力的拎着它们去学校。
邢青在百度上查过,秦一白就读的这所中学口碑不是很好,管理也不严格,聚集着很多中考失利,或是成绩不好又调皮的孩子。
由于是周末,学校操场零零散散的游荡着些学生,邢青一问才知道高三学生周六要上自习,他便问了教学楼是哪一栋,那学生指了指不远处一栋白色建筑。
邢青道了谢,拎着两大袋子往教学楼走,他不知道秦一白读哪班,于是决定一个班一个班找。
这是最笨的方法,邢青又开始后悔为什么没要秦一白的联系方式。
幸运的是一楼大厅的黑板报上贴着很多公告,其中一张是上次月考成绩的年级前十名。
邢青原本只是随便扫一眼,没有防备的突然看到“秦一白”三个字。
卧槽,秦一白年级前十!
邢青想起,当年芦岩宇好像跟他说过秦一白就是以优异的成绩考入a市的公安大学。
自豪感油然而生!
更令人高兴的是,公告上写着秦一白的班级,高三(三)班。
邢青爬上二楼,顺着班级找,正巧碰上学生下课,邢青找了位面善的女生,“同学,能帮我叫一下秦一白吗?”
女生闻言,脸上露出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像是不情愿,又夹杂着其他不好的情绪。
邢青心里奇怪,但面上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试图让自己更加平易近人,“我是秦一白的哥哥。”
女生退后一步,往教室里迅速扫了一眼,干巴巴道:“他不在。”
邢青一愣,“不在。”
女生似乎不想多说,“他没来上自习。”
“你能告诉我他坐哪里吗?”
女生指了指教室角落。
他们的声音不算小,周围同学听到对话,纷纷看向邢青,这种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投来的视线里不单纯是打量,更是赤果果的带着一种惊讶,排斥,连他们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古怪情绪。
他们的表情让邢青感到奇怪,他看向女生指的方向,教室里的课桌都是两张拼在一起,也就是两位同学一排,但秦一白的座位孤零零的放在最后的角落里,不知是班级人数刚好是奇数,还是被孤立了。
同学们的表现让邢青更倾向后者。
秦一白不在教室,那会在哪?
邢青拎得手酸,他找人问了秦一白住哪个寝室,想着先把东西放寝室再说。
宿管大爷让邢青登记后才能进去,他突然问:“你是秦一白的哥哥?”
邢青点头,大爷有些感慨道,:“以前都没家长来看过他。”
邢青只好把前几天的说辞有又说了一遍,“我以后会常来看他的,平日里麻烦大爷了。”
大爷没再说什么。
学校寝室统一为八人间,楼层老旧光线也不好,邢青走在走廊上,周围黑漆漆的让人心发慌。
好不容易找到秦一白的寝室,邢青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一名半眯着眼的少年开了门,他打量了邢青一番:“找谁?”
邢青估计他刚从床下下来,又是一个逃课的。“我找秦一白,他在吗?”
少年神色突然有些不自然,“他不在。”说完就要关门。
邢青眼疾手快,半个身子挤进去,“我是他哥哥,我来看看他,他的床铺是哪张?”
那少年烦躁的抓抓自己的鸡窝头,随手一指,又爬上床睡觉。
邢青这才发现宿舍里的人还不少,窝在床上打游戏,见他进来,很多人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下眼,又低下头。
他们冷漠的态度,让邢青估计秦一白和室友的关系不怎么好。
他有些焦心,同学排斥,室友冷漠,秦一白过的都是些什么日子?
比起其他人,秦一白的床铺算是整洁,宿舍很小,两排床中间留下一个并不宽的过道,再往里就是衣柜。
袋子根本没有地方放,邢青想了想,还是先放地上。这他才慢慢打量起秦一白的宿舍,东西没多少,除了床尾零散摆放着的几本书,床铺下的行李箱,根本没多少东西。
一眼望尽。
门被打开,一个高瘦的身影走进来。
邢青听到有人问他:“你谁?”
他回头,秦一白的那张臭脸引入眼帘,邢青道:“你回来啦!”
大概是太出乎意料,秦一白脸上的错愕被邢青看得清清楚楚,“你怎么来了?”
他目光落到邢青的脖颈上,脸色变了变,语气软下来,“出来说话。”
邢青看他气焰嚣张不起来,心情突然很好,悠哉悠哉跟在他身后。
出了寝室,秦一白脸色瞬间冷下来,“你到底想干嘛?”
邢青不回答他,而是道:“我给你买了些水果,还有零食,你有时间……”
“闭嘴。”秦一白根本不吃这套,“问你话呢?”
邢青静静的看着他,开口:“老师没个你处分吧?”
秦一白半天不说话,死死盯着邢青,邢青其实心里打鼓,但他不能怂,还不怕死的抬起头,把受伤的脖子露出来。
秦一白似乎很烦躁,想让邢青滚又不能揍他,像一只无处发泄的困兽,最后狠狠的砸向一旁的瓷砖。
邢青心里都替他疼。“你怎么了?有话就说别自虐啊。”
他一把抓过秦一白的手仔细检查,幸好只是红了没破皮。
秦一白抽回手,暴躁的推他,吼道:“你滚吧!快滚!滚!”
邢青被秦一白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心里一下子又委屈上了,“你那么凶做什么?”
秦一白嘴巴抿得紧紧的,转身就走。
这个小兔崽子!
邢青眼巴巴看着人把寝室门砸关上,顿时觉得自己可怜兮兮,热脸贴冷屁股,吃力不讨好。
如果秦一白是渣攻,那他此刻就是贱受!
走到楼梯口,宿管大爷忽然叫住他,“那个……秦一白他哥?”
邢青停下脚步看他。
大爷道:“这里有秦一白的两封信,你帮我给他一下。”
邢青心里正难受,在接与不接中纠结,大爷已经把信往他手里一塞,背着手走了。
邢青看着手里的信,普通的信封,除了收件人是秦一白外,没有其他信息,连寄件人是谁都不知道。
这年头谁还写信?邢青心里奇怪,难道是情书?
想归想,邢青没有拆开看,他在楼下走了几圈平复心情,然后又重新上楼找秦一白。
不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麻痹的秦一白你这次最好对我态度好点!劳资可他妈的不想当贱受!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的朋友可以留个言呀~
第5章 信
秦一白不在宿舍,邢青问了他室友,没有人知道他在哪。
不知谁说了一句,“可能在楼顶抽烟。”
邢青说了声“谢谢”,哒哒哒往楼上跑。
邢青爬上楼顶,走了几步,最后在一堵墙后面找到抽烟的秦一白。
看那姿势,那背影,还挺帅。
秦一白看到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冷着脸不说话。
邢青凑过去坐下,“你的信,宿管大爷给的。”
“扔了。”秦一白看都没看,道。
“你不看看吗?”邢青问他。
秦一白扔掉嘴里的烟,直接抢过信揉成一团扔到一边。
邢青:“……”
他没再开口,默默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喂进嘴里。
邢青不爱吃甜食,大白兔奶糖是一次秦一白和他吵架,为了哄他不知从哪拿出来的过期糖果。
秦一白坐牢后邢青见不到他,就养成了随身携带大白兔奶糖的习惯,算是目睹思人。
含在嘴里,奶香四溢,邢青悲哀的想,他旁边这个人一点都不小奶狗,更像是恐怖的藏獒。
直到一颗糖融化,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秦一白忍不住看邢青,邢青刚好转头看着他,偷看被发现,秦一白不自在的移开视线。
邢青心里好笑,小屁孩。
“老师有没有给你处分?”
“……没有。”
“和同学关系不好?”
“干你屁事。”
邢青死皮赖脸,“说说看么,你可以把我当做知心哥哥,青春期烦恼都可以跟我倾诉。”
秦一白嗤笑,看智障一样看着邢青,他站起身,一把拉起邢青。
邢青暗道不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突然被秦一白按在墙上。
“知心哥哥。”秦一白慢慢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又更像是嘲讽,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邢青,“呵。”
虽然是小屁孩,但秦一白比邢青高出将近一个头,给了邢青很大的压迫力,两人凑得极近,邢青能闻到秦一白衣服淡淡的洗衣粉味,他很怀疑自己此刻脸红了,怂怂的道:“你你你你要干嘛?”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秦一白忽然退开,露出大片光线,咧嘴坏笑:“这就腿软了,知心哥哥?”
邢青知道对方在讽刺他,气呼呼的不回答,你个小屁孩知道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