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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为什么两个人会在一起呢?为了让问题显得简单一些,我们先暂时去掉“突然”这两个字。
要说人与人交往,同居,最后缔结永恒关系一定是因为出于某种原因的,这个原因可能是双方的性格相合,有一定的共同兴趣,可以进行思想上的交流,或者就是门当户对,家庭背景相似,从长远的眼光来看可以一直生活下去。当然,还有其他更多的原因,像“就是喜欢他的脸”,“就是喜欢听他说话”,“就是喜欢他的手”,“就是喜欢和他睡”……这些带着“低级趣味”的原因,赤司虽想过,但是也决不认为这是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主要原因。
就公司里的那对分析,赤司专门地调来了两人的资料。
上条雄二,公司编辑部的一员,家里只有一个抚养自己长大的奶奶,平时爱好是做饭,打游戏,看DV,照顾孩子,特长是做饭。
草间丽子,公司宣传部的副部长,家里有一间小公司,母亲是医生,有两个哥哥,一个哥哥是大学教师,一个是警察,平时喜欢旅游,逛街,特长是应付各种各样的紧急事件。
赤司稍推了推桌上的文件,一只手重新捏住下巴,“所以说一个人为什么会喜欢上一个人呢?”即使门不当户不对,即使性格兴趣爱好完全不同,却也依然可以走在一起。为什么?
人类的一些感情确实很难懂,但是只要最基本他能懂就好了。就像他知道自己喜欢红生姜,讨厌裙带菜和香菜一样。
赤司合上了文件,今天他想早点回去,因为下雪了。在雨雪天的交通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特权,如果他不早点回去的话,征太郎会饿坏掉的。哎,说起那只猫,真是一点用途都没有,而且还特能吃,真不知道当初黑子送给他有何意义!
赤司的房子在靠山的别墅区,在那一带还有一片天然湖泊,湖上架了一座桥,这座桥据说当时是一个中国设计师设计的,所以样子很是有一种中国风。虽然下了雪,但是赤司在远处便看见了湖面上的桥,长桥独立,白雪为伴,湖心一只水鸟,这样的场景,赤司忽然感觉起酸涩来,他隐隐约约地记起了一个关于桥的一个故事一句诗来:
断桥残雪,隔水人家,曾醉好春时节……重到翻疑梦醒,弄泉试照影,惊见华发。却笑归来,石老云荒,身世飘然一叶。闭门约住青山色,自容与、吟窗清绝……
“或许我会永远的孤独下去吧,没有人会愿意费功夫来走进我,而我也不愿让别人轻易走进来。……呵,为什么我这样别扭呢!可是如果轻易就能走进我的,那么他对于我又有什么的特别可言呢!”赤司放缓车速,徐徐从桥上驶过。住在这一带的人大都是清闲人家,因此时常看到一些人在自家门口晒太阳,赤司经过的时候,他们还会亲切的打个招呼。这次也不例外,虽然赤司还在车里,就听到了邻居的问候。
内心忽然被触动似的,赤司在放下方向盘,准备开车门的那刻忽然转念,否定了一路的想法,他低头沉默了一会,再次抬头,对着车窗哈出一口气,“如果可以,我希望那个人出现啊,或者他出现时能不能告诉我一声,我真的很需要他啊……”
赤司笑了笑关上车门,他现在或许只能等待,虽然光是等待也远远不够,但起码他知道了方向。
进门时征太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那只猫已经足够胖,趴下可以挡住整个门口,赤司无奈地从他身上跨了过去。
征太郎似乎知道受到了“□□之辱”,于是不满的“喵”了一声,“喵”,又是一声。
赤司走进了厨房,找了好一会猫粮,忽然才记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黑子前两天有提醒他给征太郎买猫粮。
“喵~”
“小黑,不好意思啊,你的猫粮我忘记买了。”赤司弯下腰逗了逗征太郎。
是的,他才不会称这只全身以黑白色块为主的猫是征太郎呢!这明明是黑子那家伙的恶趣味,并且叫“小黑”是真的名副其实,赤司保证。
“喵~~~”那后面的一声拉得很长,赤司似乎可以认为它是听懂了他的话。
“那你和我一块吃吧,我做粥,再给你盘小鱼干怎么样?”赤司戳了戳征太郎的鼻子。
“喵喵喵~”明显的兴奋,甚至立刻坐起来舔了舔赤司的手。
赤司被逗笑了,看来这家伙真的听得懂,但是猫不应该是高傲且不屑一切的嘛?可能这是一只假喵。
内心又开始变得开心起来,即使一个人孤独,但也有猫陪伴,即使它听不懂人话,但是也会给予回应,比起某些人形玩偶强多了。
赤司煮粥的手艺远没有黑子好,虽然那家伙以前只会做水煮蛋。根据黑子的方法,烧水,把小豆子们放在水里泡半个小时,等水开了,按照比例倒入米,水可以比米的比例多,然后放入豆子,盖上盖子,等到蒸汽顶开锅盖三次。大概就可以吃了,赤司百试不爽。
征太郎一直蹲在厨房的门口,好像赤司真的会给他小鱼干一样,如同人类一样,往往对热切希望得到的东西充满期待,但往往总是失望,有的人可能已经不再期待,而有的人却还是坚信不疑。
赤司将煮好的粥放凉了,然后才拿给征太郎,猫的舌头总是很挑,这一点似乎和他有点像。
的确,赤司的舌头很挑,黑子以前也这么说过,赤司想起了他们之前关于这个话题的对话。
“赤司君真是挑剔呢。”
“啊,还好吧”
“真是一点也没有自知之明呢”
“这又怎么说?”
“比如你不吃裙带菜”
“因为它太腥了,你也知道,海里的植物都是这样”
“所以你讨厌所有带‘海’的食物?”
“可以这么说,但也不全是”
“你还讨厌葱,但几乎每道菜里都必不可少。”
“葱的气味太刺激了,就像大蒜一样”
“你还讨厌大蒜?”
“是的。”
“香菜你也讨厌!”
“你不讨厌香菜吗?”
“我很喜欢,谢谢。”
“啊,你竟然喜欢香菜?看不出来啊!”
“香菜很美味的”
“额,我无法认同,你不觉得它和臭斑虫是一个气味的吗?”
“臭斑虫是什么?”
“奥,就是臭屁虫啦”
“真奇怪!”
“什么?”
“你竟然知道臭斑虫这种东西!”
“你才是奇怪好不好!你竟然喜欢香菜!”
“你才奇怪!”
“你奇怪!”
“你!”
“赤司君真是太挑了”赤司听到黑子说了最后一句话
“难道我真的对香菜有误解?”赤司喃喃。
虽然和黑子关于香菜持有着不同的看法,但是赤司觉得有时候自己必须有一种求知的精神。说来也怪奥,对于香菜,大部分人觉得简直天下美味,而一部分人却觉得避之不及,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差别呢?赤司打开了电脑。
百科里告诉他的是,香菜又叫芫荽,世界上大概有1/7的人讨厌香菜,其实并不是因为他们“矫情”或者“嘴挑”因素(赤司点了点头),而是因为一种叫Swp的遗传变异,因为讨厌香菜的人群中有一种名为OR6A2的特定基因,所以对于香菜的讨厌,是基因的问题。
赤司简直恍然大悟,这个时刻,他特别想将这个发现的新“大陆”立刻告知黑子,那种心情就像是为自己辩白一样。
“嘟,嘟,”电话在几秒之后被接通,赤司激动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减退,似乎要立即脱口而出,但是电话的那边却传来一个有些陌生的声音:“喂……”带着明显的慵懒,沙哑,低沉,似乎劳累极了。
“黑,子?……”赤司试探地问到
“奥,是赤司君啊。”那边的声音明显有恢复过来,音色清亮许多,赤司终于确定这是黑子。
“请问有什么事吗?”
“奥,是关于,”赤司想起自己之前的激动,然而正准备说,却听见黑子突然发出尖细声音:“嘶,轻点……嗯啊……啊……”
这个声音不同以往,赤司忽然觉得有一种脸红心跳的感觉。
电话被匆匆挂断。
赤司征十郎几乎是整夜失眠,那声对他有些冲击的“□□声”似乎每一刻都在他脑中循环播放,虽然只有几个发音,但是连起来竟然就像是回忆一部毛片一样。
赤司不得不承认自己一整晚都在想着□□的事情,而主角就是他一直以来认真想起来确实不好归类的伙伴,黑子哲也。
“他,竟然也会……如果真是那样,那,那个和他做的究竟是什么人呢?”他完全无法想象。黑子在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斯文的,对人温和有礼,虽然身形偏瘦,但是性子却一直刚强,认定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是一个无比正直优秀的青年。不过,那家伙其实有时候也会腹黑,虽然一脸纯良,但嘴里却会一本正经的吐槽,甚至有时候还会和他顶嘴……“啊,那家伙最近实在有点嚣张了。”赤司想着想着忽然觉得有点失落。
“所以,和黑子在一起的人是谁呢?”赤司征十郎气愤了,这种心情就像自己一直看护好的一朵花,等到要开的时候却被牛啃了。所以他能不气愤吗!可是,他竟然连那头“牛”是谁都不知道,他也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来责怪那头“牛”。
赤司觉得自己不是失眠了,而是疯了。这几天来,他满脑子里都是黑子,而印象最深的,最困扰的他就是黑子的声音。这是一场由一个声音而引起的回忆风暴。
第一次见黑子的时候,“你好,我是黑子哲也。”那种声音明显的青涩甚至还有些乳齿。
黑子在训练的时候,“哈……哈……”他很累但一直在坚持着。“哈啊~……”有点诱惑,不过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赤司捏着下巴。
对了,还有黑子哭泣的声音,那是他们获得初中三联霸的那晚。他有看到黑子布满泪痕的脸,那种低沉的呜咽声似乎在他耳边放大,赤司内心再次揪了一下。他叹了口气。
高中后他们的联系几乎很少,但是上大学后因为同在一个大学的关系,他们几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谈。
黑子吃饭的声音,洗澡的声音,黑子睡觉的声音,对了,其实那家伙会打呼噜的……
毕业后,大家似乎越来越忙了,赤司当然是进了自家的公司,而黑子开始在一家出版社忙碌,他是一个作家兼编辑,现在则更侧重于作家。
他们见面的机会很少,但是平日里的电话却一个也没有少。而关于声音就是一些互相的问好,关心,还有工作上的彼此鼓励。
有一次,他偶然在电话里提起“黑子,我为什么每次回家都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呢?这种感觉还真是不好呢。”他有点笑着说。几天后他在公司收到了一个纸盒,打开后是一只猫,看起来和某个人有点像,尤其是眼睛,据说异色瞳的猫会带来幸运和吉祥。
黑子告诉他这只猫叫“征太郎”,他的第一反应是:反驳!他才不会让一只猫蹬鼻子上脸呢,并且猫的命名权应该属于自己才是。他开始私自叫“征太郎”为“小黑”,以后如果,万一有人来家里做客,他就介绍这只猫叫“小黑”,所以“征太郎”是黑子一个人的叫法。
“是啊,黑子,只有你才可以叫它“征太郎”奥。……我是一个这么别人都用来仰视的人,但我可以允许你和我对视,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