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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研究所他要是想回去还是能回去的,只是眼下还没回去,苏星宇干脆在网上看起了招聘信息。
陆泽林在苏星宇上网的时候路过他好几次。原本以为苏星宇是在看房子的,结果看到苏星宇是在找工作。
陆泽林有些吃惊:“你要换工作吗?”
苏星宇心里还没确定,但陆泽林一问,他就接道:“对啊。”
陆泽林不解:“为什么?”
苏星宇不是故意要把话说成那样的,但他开口确实讽刺了些:“你给我们不少项目都赞助过钱,领导看到你跟看到亲人一样,只要不涉及保密条款,你问什么他都告诉你。你以为我不知道?”
“…………”苏星宇又成功地刺伤了陆泽林。
苏星宇说完这些话还没意识到哪里有问题,但当他看到陆泽林的表情就跟受了委屈不能言的小狗一样盯着他时,才觉自己有些过分了。毕竟突然翻旧账什么的,不是他本意。因为心里正想着房子的事情,他便问陆泽林:“对了,你之前关我的那套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
陆泽林听此言浑身一震:“……那不是我买的,是我妈送我的。”
应楼淑把十七楼十六楼都买了,但装修就只装修了十七楼,十六楼还是白胚。也不知她心里是怎么想的,装修完十七楼后怎么都不觉得满意,再加上当时陆泽林因为跟苏星宇的事情心情不好,干脆就两套房子都作为礼物送给了陆泽林。
既然是应楼淑白送的,陆泽林不要才怪。那时他对自己能跟苏星宇和好抱有相对比较积极的态度,还想着到时十六层可以照着苏星宇的心意来装修。
谁料想后来发生的事情堪称人生噩梦,现在陆泽林都不敢对着苏星宇提起这个地方。
苏星宇是没想那么多,他听了之后,又无意识地刺了陆泽林一句:“……喔,有妈妈真好啊……”
“………”
这么变变扭扭地又过了两天,陆泽林一直在想方设法该怎么做才能打破他跟苏星宇之间的尴尬。
直到一天,他大半年前订的一对戒指终于到了。
当时订了这对戒指是想给苏星宇一个惊喜,可历经起起落落后再看到这对戒指,倒是像给陆泽林自己一个惊喜了——要不是寄过来,他都要忘记自己还订了这个戒指。
虽然心里担忧着苏星宇是否会接受,但陆泽林还是将此视为一个契机——也许这一切都是天意的安排。戒指在这种时候到,是有原因目的的。
后来偶然经过花店,陆泽林又去买了一朵玫瑰花。
对的,就一朵。
并不是陆泽林小气,只是他清楚苏星宇对这种东西没有多大用处。
陆泽林要跟苏星宇解释说这是浪漫,苏星宇就会跟他解释其实他买到的不是玫瑰,是月季,而且大多数花店的玫瑰都是月季,他被骗了。
虽然就只买了一朵,陆泽林还是要店员将它包装成了很可爱的模样。
毕竟一朵花也有一朵花的浪漫之处。
而且今夜它也不单单是一朵普通的花,它身负着要促成自己跟苏星宇真正和好的重任。
只是,陆泽林没料到,苏星宇竟然会做好了一桌菜等他。
陆泽林原本想得很美,先把花送给苏星宇,然后邀请苏星宇跟自己出去吃饭——他已经在高档餐厅订好了位置。
今晚他一定什么都以苏星宇为先,要苏星宇满意高兴,这样等到气氛正好的时候,他将戒指送出去,再说上一大车掏心窝子的话,他就不信软化不了苏星宇。
结果死在了第一步。
在苏星宇做了一桌菜的情况下,他怎么能说今晚出去吃这种话,苏星宇肯定不会高兴。
但是,他真的不想吃苏星宇做的菜啊。
鬼知道苏星宇会不会在菜里加什么东西,明明之前说好不再下厨了的啊。
“回来了?”这还是近几日苏星宇第一次在陆泽林回来的时候同他主动说话。
陆泽林下意识地就把花藏到了身后,因为他思绪被打乱了:“……嗯……”
苏星宇注意到他的动作:“……你身后是藏了什么东西吗?”
“没什么。”
“拿出来我看看?”
陆泽林就拿出来了:“就是一朵花,想送你的。”
可惜苏星宇并不买账:“真是送我的?该不会是别人不要你才拿回来的吧?你知道我向来不喜这套的?”
陆泽林一听就想反驳,他这性情这辈子都是改不掉了——不过好在知道忍字怎么写,开口说道:“所以就只买了一朵,怕买多你又说浪费。可真是想送你才买的,是只想给你的。”
“谢了,挺可爱的。”苏星宇将花放在茶几上,站起来对陆泽林说,“我今晚做了菜,先吃饭吧。”
“……嗯,好……”陆泽林一脸凝重地走向餐桌。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休息一天,不更新啦
爱你们么么么!!
第72章 第 72 章
不管过去多少年,对苏星宇亲手做出来的菜,陆泽林大概都会充满恐惧。
两人落座,蛋卷也跳上了最近的椅子,它坐在那儿乖巧懂事的模样,是想讨些食物的意思。不过蛋卷现在越来越皮,乖巧变成了它的伪装,趁他们一个不注意,就跳上了餐桌。
苏星宇看到就要抱蛋卷下去,毕竟人吃的东西味道对动物来说太重,蛋卷要吃了会对身体不好。
可谁知正要对某盘菜下口的蛋卷,再用鼻子嗅了嗅味道后,竟然自己走了。
陆泽林看着蛋卷慢慢走回自己的窝里躺下,对这桌菜的恐惧感更甚——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应该是真的有毒吧?不然蛋卷为什么闻了一下就走了?
苏星宇开了两瓶红酒,给陆泽林倒了一杯后,自己只是喝酒,并不动筷子。陆泽林心想苏星宇应该不至于要到毒死自己的地步,但实际上他还是没有勇气下筷。
可苏星宇就这么盯着陆泽林,盯到陆泽林不得不拿起放着的筷子,夹了一口菜吃——算了,死就死吧,终归是要死的。
其实苏星宇做菜也不是难吃,但味道就是特殊,陆泽林吃一口就能尝出,这是苏星宇做的菜。
嗯,大概就是要没命的味道。
看到陆泽林咽下去了,苏星宇微笑着说:“放心吧,我没有下毒,也没下任何药。”
吃一小口菜,灌了一杯酒。
陆泽林感觉酒能给自己力量,所谓借酒壮胆,大概就是这样的情况。
苏星宇又给他倒了一点:“……干得这么豪爽?”
陆泽林一笑:“喝酒嘛,直接醉就行了,不然还先走流程吗?”
这句话最初是苏星宇说的。
当时他们沉迷酒吧,三天两头下班就往那里跑。
虽然现在记忆有些迷糊,不过那时的烦心事一定是很多,所以苏星宇进了酒吧直接一杯一杯地喝。
陆泽林陪他,看他这么喝,总觉得伤身体,就道:“喝这么急做什么?你就不能喝慢点吗?”
苏星宇就是这么回他的:“慢喝也好,快喝也好,反正都是醉,直接醉就是了,还走什么流程。”
多年前的对话他们还能再重提,可多年前的心境、多年前对待彼此的那种感觉,却是一朝一夕再难回去了。
苏星宇喝得比陆泽林多,想起了以前发生过的一些事情,眼眶渐热。他站了起来:“突然想起还有汤的,我去盛出来。”
陆泽林看着苏星宇进了厨房,微微出神,再猛灌了一杯酒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苏星宇真在盛汤,奶白奶白的鱼头豆腐汤——陆泽林看了只想摇头说不……可能也真有点这样的原因,他先要苏星宇把手里的汤放下了。
苏星宇也懂陆泽林是什么心思:“……你放心,这里面……”
话没说完,他就被陆泽林抱进了怀里。
陆泽林开口说:“……星宇,对不起……”
“………”苏星宇轻笑道,“你这几天,很多事情想说不敢说,想做也不敢做的,说了最多的就是对不起,到现在,还是对不起吗?”
“这一声对不起,是我欠你一辈子的,就算你会原谅我,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苏星宇大概知道陆泽林是要说什么了,他想要陆泽林别开口,可还是迟了一步。
“为我们的孩子,对不起……星宇,我过了很久才想明白,有一段时间你时常在我面前提起跟孩子有关的话题,当时我以为你只是随口说说,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都是有原因的……可我并没有去领会你是否还有其他含义,我总是这样,不够体贴,甚至还怪过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
这段时间来,陆泽林跟苏星宇说过很多对不起,道过很多抱歉。但有关孩子,还是头一次这么明确地跟苏星宇说起。
他知道这不仅是自己至深的愧疚点,也会是苏星宇心里的至痛点……可若谁都不提,不去面对这样的一个点,他们的关系,就会一直停留在如此不上不下,像是隔了一层扯不掉的纱布的阶段。
只有直面这样的痛苦,才能这段痛苦中走出来。
苏星宇的表现却很淡然,他轻轻拍拍了陆泽林的背:“……也许这就是天意,上天看我们根本没有资格来拥有这个孩子,所以才将他要回去罢了。”
苏星宇越是这么说,陆泽林听了就越是心疼。他还记得苏星宇在医院醒来时何等悲伤地责备过自己,那才是真实的苏星宇:“你怪我吧,都是我的错,你又怎么会没有资格有这个孩子……是我不够好罢了,一定是孩子看我太讨厌了,所以才不愿意留下来……”
“……别这么说,是我从一开始就隐瞒了你……你也说过,你不喜欢孩子,我该先问你是什么意见的……”
陆泽林把苏星宇抱更紧了:“我就算再不喜欢孩子,也不会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啊!我只是从来都没有想过我们也会有孩子,我们两个要想有个孩子,是多麻烦的一件事!更何况我也不觉得自己能做个好爸爸,才干脆说了不喜欢!”
苏星宇的眼眶又热了起来,他拼命睁大眼,不想要眼泪落下来。陆泽林的猜想并没错,这个孩子,的确是苏星宇心头上最大的一个问题。
陆泽林问:“……我们,还会有机会吗?”
苏星宇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太可能了……这本身就是反常理才做到的事情……更何况,我是在不适合的时间有了孩子,又在不适合的时间里没保住……孩子流掉的时候,带走了很多他生存需要的东西,这些东西靠我自身是无法修复弥补的……所以,都是天意吧……”
陆泽林真是恨不得能抽自己两巴掌,他早该问的,不该让苏星宇把这些事情都憋在心里,还憋过了这么久:“……那你之前有段时间去了香港,回来病倒的日子……就是因为……”
苏星宇点点头:“……对,因为我想要孩子,而刚好叶未眠正在研究这个项目,所以我自愿去了香港,做了这个试验的第一人……”
陆泽林越听越觉得心痛。
现在忆起那段时间,他跟苏星宇的关系确实是有些疏远的。他并不知原因是什么,明明决定了是要跟彼此过一辈子,可有些时候,现实就是会产生一些因久时而令人感到无力的懈怠。
而这样的疏远懈怠之下,仍有不安的猜疑妒忌。
也有了渐渐出格出线的行为。
与其同此,陆泽林还常常陷入苏星宇不在就暴躁十分的状态——可其实他要苏星宇在他身边并不是为了什么要紧事,他就只是想看到苏星宇,只有苏星宇在了他才安心。
陆泽林总以为那段时间他跟苏星宇是互相藏了秘密的——虽然现在看来现实就是如此,但苏星宇的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