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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白后我重生了[娱乐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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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燃按着屏幕,往下滑了滑,确认是再没有别的了。
  他这才退出微信,关了手机。
  傅燃看了眼挂在墙上的钟,凌晨一点半。
  明天七点起床,开机仪式,然后正式拍第一场。
  他不困。来回奔波、两天内做了两次飞机,他很累,却一点也不困。重生至今,他很难入睡,即使偶尔入睡,也会立刻被噩梦惊醒。
  但即使睡不着,他也会躺一会儿。除此之外,似乎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了。
  傅燃最后看了眼表,闭上了眼睛。
  他想,还有五个半小时。
  ——再过五个半小时,就又可以见到岑年了。
  。
  高挑的男人拖着行李箱,过了安检。
  回到久违的故乡,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却是打开手机。江绪看了看自己上飞机前发的微信,只有四个字——“我回国了。”
  过了整整八个小时,对方没有回复。
  他垂下眼睑,按了锁屏。他大二就出国交换,在国外不过两年,回来时已经很陌生了。他感觉到了许多目光,还有女生兴奋的小声议论,他低下头,自人群中面无表情地走过。
  手机铃声响起。
  “江,”是他在英国的教授,“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么?你的研究方向是正确的,这边能够给你提供最好的环境。”
  江绪沉默了片刻,用标准的英式英语回答:“抱歉,教授,我会在国内继续我的研究,祝您一切都好。”
  教授再次惋惜了几句,是老一套的说辞了,江绪还在英国时,教授就曾对他说过很多次。比如‘你的研究是划时代的’,‘将来研究成果出来了,甚至会颠覆整个医学界’等等言论。
  江绪知道,这种话听听就好,他同教授又交谈了一会儿,挂了电话。
  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他在拨号栏里输入一个号码,想了想,又把打出来的数字一个个删掉了。那个人既然不会消息,肯定也不会想接他的电话,又何必眼巴巴凑上去再讨嫌呢?
  “师傅,去一下市人民医院。”
  江绪对司机说。
  他的嗓音天生偏冷,但又很好听,像块埋在寒冬深雪里的玉。
  出租车司机不由地多看了他两眼,然后踩下油门。


第14章 开拍
  岑年做了个梦。
  醒来时已经记不起梦里具体的内容了,但他记得一个画面。
  八月午后的长廊,竹林深深,风掀起竹叶,耳边有不知名的鸟儿在歌唱。沿着小径穿过竹林,是一个小庭院。那小庭院很老旧了,墙边摆着团扇和自家酿的酒,藤萝爬上了架子,屋檐下摆着一张棋盘。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执子坐着。
  他一个人,对着一盘残局,凝眸沉思,有风吹过。
  那是二十来岁的傅燃。
  那时的傅燃同现在很不一样。他眉眼英俊而阴郁,看谁都冷冷淡淡,脸上总是挂着礼貌而疏离的笑容。
  比起现在温和稳重的傅燃,那时的傅燃显得更加锐利、更加锋芒毕露。
  ——但下棋时却不同。
  傅燃垂眸注视着棋盘,深褐色的瞳孔里漾着无法言说的情绪,像是寥落,又像是遗憾。他看着纵横交错的黑白棋子,不知想起了什么。
  这样的傅燃,似乎与这个世界都隔得很远,远到谁也触碰不到。
  岑年记得,傅燃从七八岁开始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一直到十八岁去B市上大学。而在傅燃高考当天,他的爷爷癌症去世了。
  岑年曾听说过,傅燃高考的前一天晚上,还在同他爷爷下棋。爷孙俩下到半夜,一局也未能分出胜负。当时,傅老爷子把白子儿往棋篓里一扔,笑呵呵地说,等傅燃考完了回来再把残局下完。
  而这残局一直留到了现在。
  在岑年的这个梦中,眉眼郁郁的青年握着一枚白子,端详着它。
  这么多年,他把残局的走向推演了无数遍,却仍然不知道,当时祖父要走的是哪一步。
  岑年注视着那样的傅燃。即便是在梦里,他的心脏也被无以名状的哀伤攥紧了。
  他不由自主地迈前一步。
  一声轻响,他踩在了竹叶上,一不留神弄出了声响。
  傅燃被惊动了。他从方才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冷淡而漠然的视线扫过来:“谁?”
  岑年摸了摸鼻子,尴尬地举手:“……是我。”
  但傅燃冰凉的眼神,在触及岑年时,略微软化了。
  他思索片刻,眉头一动,似乎有些无奈。他低声问:
  “又迷路了?”
  岑年想不到别的理由,只能点了点头。
  傅燃把手中的白子放下。他很淡地笑了笑,对岑年招手:
  “过来。”
  午后暖黄的阳光打在傅燃身上,他坐在棋盘前,对岑年笑着,整个人显得温暖而柔和。
  岑年迈前一步,有风吹过,竹叶轻响。
  ——梦境到此刻戛然而止。
  岑年在酒店的床上睁开眼睛,怅然若失。
  虽然。上辈子傅燃的确带给他了许多遗憾与难平意,但是,他们也实实在在地共同度过了许多时光。而那些快乐随着痛苦一同消逝,在隔世的岁月里渐渐远去。
  岑年摇了摇头,从那种情绪里抽身。
  突然有人猛拍门,是方莉莉:“年哥!你准备好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开机仪式了。”
  岑年的头发天生带卷儿,刚睡醒起来,简直是场灾难。
  他捋了捋乱糟糟的头发,懒洋洋地回答:“快好了,差一点儿。”
  方莉莉疑惑:“差什么?还没洗脸刷牙?”
  “还没下床。”
  方莉莉:“……”这是哪门子‘快好了’?!
  岑年从床上坐了起来,慢吞吞地开始穿裤子。
  当他溜达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方莉莉终于忍不住了。她一直有岑年的房卡,直接刷卡进来,离开机仪式还有十多分钟,岑年还满口白沫,对着镜子琢磨要不要再洗个头。
  方莉莉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纸袋子挺精致的。
  岑年随口问了句:“那袋子里是什么?我的早餐?”
  “你想得太美了,起这么晚,怎么可能有早餐?!”方莉莉比他还急,就差拿个喇叭帮他加油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纸袋,随意道:“是傅燃傅先生送你的,似乎是……嗯,开拍礼?”
  开拍礼是个什么东西?
  岑年略一思索,便明白了。
  很多大咖都有请剧组吃饭、喝饮料的习惯,算是笼络人心的,傅燃也不差这点钱,兴许谁都送了。
  岑年并不知道这个牌子,所以他也不会知道——那个纸袋上繁复的花纹,并不是一个巧克力品牌的logo。那是法国一家著名的巧克力DIY工坊,它们自己并不生产巧克力,而是教顾客亲手做巧克力,每一份巧克力都起码要耗费上好几个小时、甚至更多。
  “放那儿吧。”岑年淡淡道。
  最近,岑年也或多或少地发现,自己同上辈子不大一样了。
  他不再把傅燃给的每一样东西,都小心珍贵地保存好。因为,它们也许真的很廉价,可以给他,当然也可以给别人。
  他至今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改变,是好还是坏。
  岑年摇了摇头,吐了漱口水,问:“还有多久开拍仪式?”
  “……”方莉莉看了看表,“十分钟。”
  “那走吧。”
  岑年没什么要收拾的了,他勉强顺了顺乱糟糟的头发,穿上鞋子便出门了。他对这些一向不怎么在意,同那些出门前要精心打点一个多小时的明星不大一样。
  不过,岑年生的好看,不需要怎么打理竟然也顺眼极了。方莉莉看着岑年,忍不住想,这人长得也太占便宜了点,随便套了条T恤和裤子,头发乱糟糟的,竟也像个张扬个性、略显叛逆的美少年。
  岑年揉了揉眼睛,打开门。
  刚好另外两个人从门口走过。
  其中一个青年很白,长相是带着点女气的俊秀,也是时下比较流行的那种长相。岑年多看了两眼,见对方助理手里提着个纸袋,与方莉莉刚刚拿来的纸袋很像。
  ……果然是人人有份的见面礼。
  岑年看着那青年,努力在记忆中寻找了片刻,硬是想不起这人是谁、叫什么。
  对方反倒先同他打了招呼,那青年笑了笑,伸出手来,说:
  “岑先生,幸会。”
  岑年伸手:“呃……”
  他的眼神开始游移。
  方莉莉很有眼色,她抢先同对方的助理攀谈起来:“听说端阳哥马上要发新专了?恭喜恭喜。”
  岑年从善如流接道:“久仰,端先生。”
  吴端阳:“……”
  方莉莉:“……”
  “怎么了?”岑年敏锐地察觉了瞬间降到冰点的气氛,他摸了摸鼻子,想起方莉莉刚刚提到的‘新专’,接着说,“端先生,我听过您的歌——”
  “吴先生,抱歉,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方莉莉咬牙切齿地拽着岑年离开。
  岑年这才反应过来,‘端阳’是那青年的名,他姓吴。
  方莉莉拽着他衣角,岑年边往前走,边回头,双手合十,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吴端阳笑着摇了摇头。
  岑年和方莉莉刚转过拐角,吴端阳脸上的笑就冷了下来。
  他看着岑年的背影,冷哼了一声,问助理:“怎么样?”
  助理摇了摇头:“没收。”
  “那扔了吧。”吴端阳扬了扬下巴,助理把提着的纸袋随手扔在了垃圾桶里。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是谁说傅燃喜欢这个的?!”
  吴端阳没好气地骂道。
  “可是,真的有人拍到,他在法国那个……”助理小声嘟囔道。
  “你还顶嘴?”吴端阳眼睛一瞪。
  助理噤声。
  。
  开机仪式无非是那些,拜神,上香。
  李延一向不是很信这些,大致走了个流程、拍了照片,大家便收拾收拾打算开拍了。
  与真正的电影顺序不同,电影拍摄时,并不一定是按着播放顺序来拍的。比如这次开机后拍的第一场,就是电影里中间的一段戏。
  《不寄他年》讲了九十年代,两个少年从相爱到纠缠、分离的故事。而这一幕,正是两人的暧昧期,顾悉骑车载着关寄年去上学,在红绿灯时偷偷吻了他。
  傅燃和岑年去换衣服化妆。
  岑年刚要进更衣室,却被人喊住了。岑年一愣,转过身,傅燃站在他背后。
  也许是因为今天开拍,傅燃穿的很简单,他身高腿长,几步便走过来,他肩上落着晨光,好看得过分。
  傅燃递给岑年一个纸袋,笑了笑:
  “今天吃早饭时顺便带的。我听你助理说,你没有吃早餐?”
  岑年愣了愣,抬眼看他。
  两人对视片刻。
  傅燃认真而温柔地注视着他。过了半晌,傅燃的笑容不变,他低声问:
  “……怎么了?”
  岑年的手攥了攥。
  他大脑里闪过一些零碎的画面。上辈子傅燃群发的节日祝福,傅燃家里零碎的礼物包装彩带,还有刚刚、吴端阳助理手中提着的巧克力纸袋……
  傅燃当然很好。他们不过才认识两个星期,傅燃在那条没亮灯的走廊里帮了他、在飞机上替他盖毯子、出国也记得给他带手信、帮他带早餐。
  但傅燃的好,又不仅仅是岑年专属的。
  岑年想,傅燃给了他很多,但——他是个小气的人,他只想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的东西。
  八月盛夏的早晨,此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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