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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脆帮我把着?”简柏殷反问。
梁祁安一愣,紧接着一诧,啧啧道:“简总啊简总,你变坏了,什么时候这么污了?”
“都是梁先生引导得当。”简柏殷挑起眉。
“我真的不介意帮忙。”他发誓。
可惜简柏殷暂时还没这个爱好,“转过去,我还不至于连这种事情都要人帮忙。”
“真的不用我?”梁祁安闷笑着转过身,用背部支撑着他,还在试图说服他,“别勉强啊简总。”
“闭嘴。”
梁祁安大笑,简柏殷愿意在这种尴尬的时候还让他待在旁边已经很了不得了,
解决完了生理问题,梁祁安重新扶起他,两个人慢慢往回走。
“有时候我觉得挺奇妙的。”梁祁安忍不住感叹道。
“嗯?”
“我现在已经想象不出来,没遇上你是什么样子了。”梁祁安愉悦地说,明明算是情话了,到他嘴里竟然没有丝毫不自然。
简柏殷抓着他的手用了几分力。
“怎么了?这就感动了?”
“遇见了就是遇见了,从今以后都会不一样了。”
梁祁安很喜欢他这样说话的样子,喜欢的心痒痒,他感叹道:“以后我要担心有对手了。”
“哦?”
“想撩人反而被撩到了,以后想勾引简总会不会越来越难。”
“接受现实,再接再厉,应该没你想的那么难。”简柏殷莞尔。
梁祁安暂时只能举手投降,他早就知道简柏殷哪方面都不好对付,就算是身体虚弱不占优势的时候也一样。
两个人进了帐篷脱下大衣洗了手,坐在床边解决晚餐。
“这几天大家都辛苦了,回去给你的考察组加工资?”梁祁安一边吃一边说。
简柏殷点头:“你呢?”
“我?”梁祁安扬眉。
“你想要什么?”简柏殷给他夹了一筷菜。
梁祁安眨眨眼,他放下碗筷,擦了擦嘴,缓慢地牵起简柏殷一只手,吻了吻他微弯的手指,感叹道:“国王陛下,你就是我唯一所求。”明明是开玩笑的动作,梁祁安的眼神却认真得毫无遮掩。
此时此刻,谁也拒绝不了这个眼睛闪亮的英俊男人。
简柏殷叹息一声,凑过去,嘴唇贴了贴他的额头。
“如你所愿。”
……
第三天清晨,飞机抵达海城。
时隔多日重归故土,考察组每个人都感慨万分,然而现实是他们没多少时间去宣泄情绪。
随着飞机落地,他们马上就要面对大量的媒体,手机信号恢复后,累积起来的来电和消息数目也极其惊人。
隋丰平从飞机落地开始就不断分类回复来电,简柏殷同样一直电话不断,
唯独梁祁安的手机异常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在坤赛就出了问题,那边一直没信号,居然也没发现。”他看着手上伤痕累累的屏幕彻底碎裂的手机。
“我去让人给您拿支备用机。”隋丰平开口道,他让过来接机的人给了梁祁安一部有备用卡的新手机。
“谢了。”梁祁安把坏掉的手机放进口袋,接过隋丰平递来的新的。
坤赛的动乱在国内引发了不小的关注,即便是简柏殷也要抽出简短的时间应付机场的媒体,这是大面上的事情,不方便推脱,反倒是梁祁安顶着顾问的名头,不需要直接面对媒体。
“我去外面打几个电话,在外面等你。”梁祁安捏着手机,在简柏殷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简柏殷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梁祁安随即隐入人群。
简柏殷透过层层人海,看着他的背影,梁祁安若有所觉似的回过头,两个人迅速而隐晦的对视了一眼,又互相笑了笑,这才分别挪开视线。
在短时间紧迫危险的环境下生出的情感依赖的确留下了一点后遗症。
确定了对方的位置后,简柏殷缓和了表情,开始应付层出不穷的问题。
梁祁安刚走出机场,钱峰已经迫不及待地迎上来。
“梁哥!”他心急之下,连很久不用的称呼都脱口而出,看到安然无恙的梁祁安,钱峰心里压了很长时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接过梁祁安手里的行李袋,不住地打量他。
“您怎么样?隋助理刚跟我说,让我接到您就送您去医院,现在医院那边都准备好了,过去我们就做个全身检查,出去一趟怎么瘦了这么多,您现在饿吗,我打包了粥,要不要先吃点垫一垫?一会儿到医院检查了没事了,我再去给您找别的吃。”
“放心,我没事。”梁祁安拍拍他的肩膀,“这段时间辛苦了。”
钱峰红了眼眶,明明已经熬过了最害怕的时候,这会儿反而压不住情绪了:“不辛苦,您能平安回来什么都好说。”他接着转身的姿势抹了抹眼睛。
梁祁安点点头,终究没开口说什么。
钱峰压了会儿情绪,把梁祁安的行李放到车上,咳嗽了下,试图掩饰方才的失态。
“您先上车,我先送您去医院,隋助理说简总一会儿就过来和您会和。”
“等他出来再说,我的手机在坤赛出了点问题,现在不知道是卡的毛病还是手机撞坏了,你晚点帮我看看,我先打个电话。”
钱峰点头:“您要不先联系一下覃先生吧。”
“覃政怎么了?”梁祁安问。
“布莱克先生和覃先生先前都联系过您,布莱克先生那边我已经通知过了,他知道您平安无事,让您到了林城再联系他,覃先生那边……情况不太好。”
钱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梁祁安:“覃先生入院了,医生说他病情有反复,是您刚去坤赛时候出的事,后来坤赛那边爆发危机,我们和您断了联系,我也不敢把您的消息告诉他,但是没瞒住多久,覃先生的身体情况很差,因为您这边联络不上,院方最后联系了覃家那边的人。”
梁祁安面色沉沉:“先去覃政那边。”他的手摸了摸口袋,空无一物的口袋让他不由虚握了下拳头。
“不等简总了吗?”钱峰问。
梁祁安顿了顿:“你发个消息给隋丰平,就说我们在医院碰面。”
他不知道覃政的身体到了什么程度,没有具体的消息反而让人不安。
钱峰发动了车子:“覃家那边也有人在医院。”钱峰提醒道。
“谁去了?”梁祁安神色淡淡。
“是覃政的表哥,覃晖。”
第87章 病情
听到覃晖的名字; 梁祁安下意识地皱了眉。
整个覃家,梁祁安最不想打交道的就是覃晖,前几年覃家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梁祁安还能绕过他,现在老太爷彻底退了; 覃家轮到覃晖做主; 梁祁安就不得不耐着性子跟他周旋。
“有糖吗?”梁祁安问钱峰; 钱峰习惯在车里放口香糖提神。
“啊?有的。”钱峰从车子的储物盒里拿了盒没开封的递给他。
钱峰看他真的拆了糖放进嘴里,一脸惊讶。
“您原来不是挺少吃糖的吗?”
“在戒烟。”偶尔烟瘾上来了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梁祁安提醒了他一句:“小心开车。”钱峰才岔开了心思。
“覃政的情况你了解多少?”梁祁安用钱峰放在车里的笔记本翻查着网络上的消息; 在几近与外界失联的战区待的越久; 他可能错过的消息就越多,那些看似不经意甚至没有关联的讯息结合在一起却可能带动大笔的投资导向,然而屏幕上飞速流过的讯息却不是梁祁安最为关注的部分。
钱峰一边开车一边描述梁祁安离开之后发生的事情:“覃家那位到了之后; 就完全接管覃先生的事情,医院那边我插不上手。覃先生是您去坤赛之后入院的; 之前我问过医生; 医生说器官移植的后续反应本来就很难说,覃先生身上慢性反应发生的时间超出他们的预料。”
梁祁安搁在键盘上的手指轻微地颤了颤。
“院方一直在联系覃先生的家人; 覃家的人到了之后,把覃先生在国外的病例一并带过来了,他们刚刚才做完一次会诊。覃家的人不愿意向外透露覃先生的病情; 他们说; 等您到了他们会直接和您沟通。”
“是覃晖的意思。”梁祁安说。
钱峰略微一顿; 他在试图描述覃晖带来的影响; “我没有直接跟覃晖接触,虽然跟他打过照面,但他的意思都是身边的助理和保镖传达的。”
“覃晖的架子一向很大。”梁祁安道。
“他没阻拦我了解覃政先生的病情,但我觉得……他只是通过我向您告知覃政先生的情况。”
“不奇怪。”梁祁安合上笔记本,“一会儿你不用跟我上去,就在一楼等。”
“梁总?”钱峰并不赞同,覃晖的态度看起来就不大对劲,再加上之前他接触过之后留下的印象,总觉得覃晖对他的老板有所图谋。
“一会儿简总他们过来了没人接应,等他们来了你们可以一起上来。”
钱峰知道他已经拿定了注意,没有商量的余地,只能点头应了。
车子停在医院的停车场,梁祁安先一步下车,让钱峰到门口去接应简柏殷,自己搭电梯去了心外科的楼层。
覃政被安排在17楼,电梯一打开,门口就站着几个身着深色西装的保镖。
“梁先生。”站在一边的助理已经等候多时。
梁祁安倒是一点也不惊讶,这样的下马威他碰过的次数不算少,特别在面对覃家人的时候,这样的阵仗几乎可以说是习以为常。
“覃晖在这儿?”
助理应了一声,显然是早就得了吩咐。
“覃先生在休息室等您。”助理躬了躬身。
“你是这几年才开始做覃晖助理的?”
梁祁安突然地开口让覃晖的助理愣了愣,随即点头应道:“是的,刚刚三年。”
梁祁安却只问了这么一句,并没有多言。
“带路吧。”
整个17楼鸦雀无声,偌大的医院仿佛除了覃家之外再无其他人。覃晖确实有这个本事,永远把特殊化搞得这么理所应当。
梁祁安停在休息室门口,保镖上前敲了敲门。
“进来。”
保镖帮梁祁安打开门,休息室里没开灯,窗户大开着,窗帘规规矩矩地拢在一边,满室的阳光其实有些刺眼,但迎着窗户站立的男人似乎毫无所觉。
直到梁祁安进来,他才缓缓转过身,原本沐浴在阳光下的人顿时成了背光而立的姿态,这种莫名加了光效一般的对立感其实很容易给人某些心理暗示,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
梁祁安微微眯眼。
无论对方是否有意为之,他都不感冒。
非常不感冒。
而在梁祁安情绪原本就起伏不定的阶段,他对某些人的不喜根本是懒得遮掩的。
“好久不见。”从各方面来说都堪称杰出的覃家领头人主动和梁祁安打了招呼,带着一点亲近,一点笑意和七八分恰到好处的客气。
梁祁安点点头:“好久不见,覃先生风采如昔,覃政这边让你费心了。”话是客气话,表情却显而易见的冷淡。
覃晖笑吟吟道:“应该的,小政也是我弟弟。”他笑得一丝勉强也没有,十足的真心诚意。
梁祁安不想和他多说,这一面虽然要见,但并不代表需要和覃晖有多少交流。
“招呼也打过了,我去看看覃政。”
“他刚刚才休息,你不想先听听医生的诊断?”
梁祁安顿了顿:“我离开林城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隐瞒你。”覃晖笑着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