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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父:“那还不如找代孕。”
魏母一听,心说我怎么没想到呢,乐呵呵道:“也是,代孕好歹有血缘关系。他俩一人一个,小孩也不孤单。”
魏父听到这儿也愁了:“要是养两个,那还真不够。”
魏母哼了一声:“我就说吧。”
两人一起叹了口气,盘算着把自己养老的钱拿出来,买套大的,现在这套小的就等自己老了搬进去住。
这边魏家父母已经讨论到了孩子给谁带的问题,那边沙滩上,小两口才刚刚迈入一起看星星的阶段。
两人手牵手,躺在沙滩上,仰望着天空,计划着考哪个大学,学哪个专业。他们忽然有说不完的话,直到天色渐白,东方升起朝阳,都没有感到疲倦。
酒店去往沙滩的小路上,出来看日出的袁野和徐屹然远远看到他们俩,停住了脚步。
真好啊。
袁野喟叹着,仰头看向天际喷薄而出的红日,心中生起无限的感动与柔情。
他低下头,看着徐屹然专注的侧脸,心想,这就是他们最美好的年华了。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后面的剧情时间跨度比较大,就放在番外里了,爱你们么么哒!
希望不要吐槽烂尾QAQ
我不是烂尾狂魔!不是!
第六十三章 番外(一)
接到医院电话时; 袁野刚从实验室出来。那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过了宿舍门禁的时间。看到这个陌生的号码,他有点不耐烦。不过刚完成一个项目,他心情还不错,秉着“也许是熟人换号码了”的想法; 他接起了这个电话。
那头告诉他; 袁兴国快不行了; 让他尽快赶回去——医院要给家属下病危通知书了。
通话结束时袁野还有些茫然。高中毕业后整整两年; 他连袁兴国的面都没见过。大一下学期,袁兴国突发心脏病保外就医,他没过去。他不知道自己对袁兴国的感情是不是恨; 反正他当时的想法是再也不想看到这个人。但现在医生终于向他宣布,以后你就真的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他竟然没有夙愿达成的喜悦感。
袁野本来满脑子都是最近的科研项目; 被这个电话一打岔,突然思绪有点乱,回宿舍坐在电脑前,看着写了一半的论文也没了思路。
出去走走吧; 他想着就下了楼,同时给徐屹然发了个微信:睡了没?
徐屹然正躺床上看小说; 看到他发过来的微信; 回道:没有,怎么了?
袁野回说:袁兴国好像快死了。
对面足有一分钟没有动静,之后徐屹然立马就说:你在哪; 我来找你。
袁野说:就在楼下操场边上。你要是换了衣服就不用来了……我就是脑子有点乱。
徐屹然说:你等会儿,我马上到。
徐屹然来得很快,穿着睡衣睡裤、趿着拖鞋就跑过来了。他和袁野宿舍不在一栋楼,隔得有点远,平常走路大概要七八分钟,今天他三分钟就到了。
袁野看到他后笑了笑,摸了摸他脑门上的汗,说:“跑那么快干嘛?”
徐屹然喘了口气,抓住他手,说:“走走吧。”
袁野回答:“嗯。”
大概过了十来分钟,袁野好像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皱起眉,半是询问半是自言自语地说:“医院让我过去……要不我给二叔打电话?其实只要是亲属都可以。”
袁野说的二叔是袁兴国的堂弟,这些年,袁氏都是这位二叔在管理。
徐屹然说:“你真的不想去就别去,但是……别让自己以后想起来后悔。”
会后悔吗?袁野想,毕竟……是最后一面了。
这一晚他们绕着操场走了很久,最后袁野平静地说:“我去导师那请个假。”
袁野是保送进A大的,大一刚入学学校就配了导师,大一上学期期中就进实验室做项目了。
徐屹然说:“我跟你一起去。”
袁野摇头:“不用,来回一趟也挺累的。”
徐屹然说:“那到了给我打电话。”
袁野说:“好。”
第二天袁野去向导师和辅导员请假,说明理由时,两人都露出同情的神色,让他节哀,不要太过伤心。他没有解释自己和袁兴国的关系,订了最早一班的飞机,想着早去早回,连夜赶去了医院。
他到的很及时,一进医院,就接到第二个电话,是二叔打来的,说是已经在病危通知书上签字了。
袁野走到急救室,看到袁兴国躺在床上,胸膛几乎没有起伏,看上去好像已经死了。袁野的二叔、堂弟,还有一大群认识的不认识的亲戚,都挤在急救室门口,用一种肃穆的、而又急切的神情,看着急救室里的袁兴国。
早已等候在此的律师松了口气。
袁野没注意这些细节,走进急救室,看到袁兴国眼珠子转了一下,衰败瘦削的面颊突然抽了一下,目光竟然恢复了几分生气。
两年不见,袁兴国已经老得不成样子,如同风中残烛,眼看就要吹灯拔蜡了。
袁野脚步一顿,将袁兴国从头到尾看了一眼,随即走过去,扶住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他。袁兴国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用那只干瘪的手掌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小……小野。”袁兴国喃喃地说。
袁野垂下眼睛,没说话。
袁兴国沟壑纵横的脸颊两旁淌下两行浑浊的泪水:“小野……小野……”
他真的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撑到此时,似乎只是因为一个执念。
袁野看到他的胸膛如同破风箱一般起伏,一时有些恍惚,隐约听到他说:“小野……你继承……我的……”
袁兴国的话没能说完,头一歪,突然断了气。短暂的回光返照,并不足以支持一个医学奇迹的诞生。
袁野维持着扶住袁兴国的姿势没动,袁兴国不同时期的面孔如雪片般在他脑海中闪过。他怔怔地、莫名地看着远方,眼神略微失焦了。
身后突然爆发出一阵凄惨的哭声,仿佛有人突然死了爹似的。袁野一下被拉回了现实,低头看看袁兴国青筋毕露的干枯手臂,感到一阵心烦。
很久之后有人来劝他——
律师要公布遗嘱了,先放开袁董事长吧。
袁野淡淡道:“就这么说吧。”
亲戚们面面相觑,最后二叔做了决定,听小野的。
袁兴国的遗嘱很简单。他本人所持有的袁氏集团46%的股份,和下属的凰明影业、白橡娱乐、恒通地产全部的股份,以及所有基金、债券等个人资产,全部由独子继承。
律师读完遗嘱的一瞬间,房间内气氛凝滞了起来。所有亲戚都将目光投向了袁野,包括他的二叔。
在袁兴国最后的这段日子里,来探望、甚至照顾他的人数不胜数。尽管他因为经济犯罪入狱,但真正充公的在他所有资产中所占比例是九牛一毛。
袁兴国和儿子闹翻的事早已在家族中传开,如今已有很多版本,流传最广的一版是说袁野和袁兴国争权,父子二人两败俱伤,袁兴国的遗嘱上已经把袁野的名字划掉了。
大部分人都对这一点持怀疑态度,但他们相信,袁野不会分到太多东西。袁兴国可能会看在父子情分上,给他留下一点权作糊口,再多就不可能了。
谁也没有想到,袁兴国会把所有遗产留给儿子,一分一厘都不给他们这些对他悉心照顾的亲戚。
二叔袁兴邦看着这个成年不久的侄子,感到自己一颗火热的心霎时凉透了。
而他现在坐的这个董事长的位子,也变得尴尬起来。毕竟,他虽然是袁兴国以外的第二大股东,但实际占股只有13%而已。
他儿子袁佳斌捅了捅他的后腰,小声说:“爸。”
袁兴邦没理他,专注地看着袁野,等待他的下一步反应。
一个二十岁的孩子……袁兴邦想,能懂得这些遗产的意义吗?
他又看了一眼身后翘首以待的亲戚们,不由挺直了腰背,心想,现在,他是袁野最亲近的人了。
第六十四章 番外(二)
袁兴国的葬礼是袁兴邦协助完成的。令袁野比较意外的是; 葬礼当天; 袁兴邦就提出将公司还给他——这么多年,二叔只是代管。
袁野拒绝了袁兴邦的请求,并且同意参加接收遗产后的第一次董事大会。而到董事会真正开始时,他才意识到; 袁兴邦所说的将公司还给他; 似乎另有目的。
董事会的焦点集中在袁野身上;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他不能胜任董事长一职; 而袁野的二叔袁兴邦,对此并不表态,全程一言不发。
最后袁野表示董事长仍由二叔担任时; 有人隐晦地看了一眼袁兴邦。袁野两年来常待在实验室,但对这些基本的微表情,心里还是有数的。他走出会议室时; 袁兴国曾经的秘书正在等他,想要上前跟他说话,被他不耐烦地赶走了。
周末他就飞回了学校。他的项目还有一些收尾工作要做。他和徐屹然找了一间咖啡店,一个写着作业; 一个做着项目总结。
说到袁兴国身后事的时候,徐屹然问他; 那么多钱准备怎么办?还有公司; 46%的股份,太多了。
袁野开玩笑说:“都捐了呗。”
徐屹然认真地考虑起来:“这么大一笔钱,得成立一个基金会; 要有透明的审查制度……”
袁野笑眯眯地看他掰手指,说:“你还真舍得。有了这些钱,咱们下半辈子躺着都能过了。”
徐屹然说:“这是他留给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袁野揉了揉他的脑袋,心说小笨蛋,你知道现在有多少人在眼红你老公吗?
“我会拿出一部分成立基金会,至于剩下的,”袁野仰着头,叼着笔,说,“以后再说吧。”
他没有把袁兴邦的蠢蠢欲动、亲戚们的百般计算说出来,也没有把袁兴国秘书联系自己的事告诉徐屹然。他想,还是解决了这些麻烦,再跟徐屹然说吧。
和那些亲戚一样,他对袁兴国的遗嘱也感到很意外。袁兴国临死前拉着他,希望他能继承袁氏,但他早已有了自己要走的路。更何况,他在管理方面一窍不通。袁兴国的秘书找他,被他当着二叔的面拒绝了。后来这位秘书又私下找了他一回。他从秘书那里拿到了袁兴国留给他的最后一份遗产——整整两箱的信。第一箱是袁兴国和袁野的母亲谈恋爱时写的,第二箱是袁兴国病重后写给他的。
袁野看完信,问秘书,二叔最近在做什么?
秘书反问他,你觉得呢?
袁野用母亲写的信盖住自己的脸,说,我知道了。
接下来半年多时间袁野都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跑。他总是在董事会上充当吉祥物,似乎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架空了。他草包富二代的名声传得很快,很多人提起“袁野”这个名字,都会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你说那个袁大公子啊,对,我知道他”。
这笑容背后隐藏了一个众所周知的意义——不就是那个傻逼嘛。
在这样一致的观点下,没有人会想到,短短半年后,袁氏高层风云突变,一夜之间权力重新洗牌,包括袁兴邦在内的数位高层都因经济犯罪锒铛入狱——这是个似曾相识的罪名。
而和袁兴国案件一样,这一次的幕后黑手同样扑朔迷离,多少人费尽心思都没能查出来。
等众人反应过来时,袁氏高层已经换上了一批陌生的面孔,而袁野继承的凰明影业、白橡娱乐、恒通地产三家公司,也进行了一次大换血,�